Ettore Mazzilli(意大利),姜 熙,譯
本文糾紛解決體系中指涉的糾紛主要是指基于合同基礎的糾紛(比如雇傭合同、轉會合同、代理合同)或者基于管理基礎的糾紛(比如團結基金、訓練補償),不包括紀律處罰事項,根據事項的性質,紀律處罰主要由國家協會的紀律機構處理,一般由紀律委員會和上訴委員會組成。
在國際足聯的成員協會中,僅僅只有很少一部分成員協會已經建立了裁決運動員與俱樂部之間關于雇傭糾紛的司法機構。正因為如此,國際足聯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它的糾紛解決委員會(DRC),必須裁決大量的雇傭糾紛,無論這些合同糾紛是否涉及到國際轉會證明的問題。事實上,提交到國際足聯糾紛解決委員的糾紛數量正不斷增加,結果造成了國際足聯裁決糾紛的過多負擔,解決的程序開始變慢。從我的個人經歷來看,一個糾紛在提交國際足聯糾紛解決委員會到國際足聯發布裁決結果所需時間就超過兩年,這種情況并不少見。
為了減輕國際足聯糾紛解決委員會的負擔,同時為了加強國際足聯成員協會的司法權,國際足聯建立了自己的規則,以確保成員協會通過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NDRC)承擔他們最初的關于糾紛審理的責任(這里的糾紛主要是指雇傭勞動糾紛,而非國際球員轉會糾紛,即運動員注冊和俱樂部與協會之間的關聯的問題,國籍問題)。
所以,在國家層面,必然要有一個糾紛解決體系為國家協會提供一個工具去處理日益增加的國家內部的糾紛。從博斯曼案開始,在過去的很多年中,許多不同的要素可以解釋這種糾紛日益增加的趨勢。筆者在這里僅僅強調其中的一個要素,即通過亞洲足球聯合會來進行介紹,亞洲足球聯合會要求所有參加亞冠的足球俱樂部至少擁有18名職業球員,在這種俱樂部職業化和引入俱樂部準入系統的環境下,無疑,職業運動員和雇傭勞動合同的增加將對勞動糾紛的增加有直接影響。
國際足聯已經制定了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的標準規章,并將這套規章在成員協會中介紹與推廣。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與國際足聯自己的糾紛解決委員會基本上是相似的,但是在國家層面,擁有運動員與俱樂部之間與雇傭相關糾紛的管轄權,以及國家維度上關于團結基金和訓練補償的糾紛的管轄權。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保持與國際足聯糾紛解決委員會同樣的構成: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必須由同等數量的運動員和俱樂部代表組成,且必須確保程序公正。
除了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之外,國際足聯要求所有的協會建立或者組織一個仲裁庭,處理所有國家內部的糾紛,包括對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裁決的上訴。
事實上,國際足聯提供了兩個系統,建立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在協會內部)是第一個系統,建立仲裁庭作為上訴程序為第二個系統(這個系統應該完全獨立于協會,且保證最低的程序標準)。仲裁庭可以由協會新建,也可以是由相關協會和國際足聯已經組成的現有的仲裁庭承擔。到目前為止,除了國際體育仲裁庭(CAS)以外,很少有擁有專門的足球或體育專業知識的仲裁庭能獲得各協會的承認。
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的優勢主要是做出糾紛裁決結果的機構與出現糾紛所處的環境密切接近的,而且糾紛解決的程序可以得到迅速地啟動。此外,國際足聯采取了一些措施,并修訂了它的紀律規則,去確保其它國家協會糾紛解決委員會關于一個注冊期間的或者以其他方式與隸屬于其他協會的俱樂部簽訂了合同的自然人的案件中裁決的執行(國際足聯紀律規則,64條)。由于國家協會有強制執行其領土范圍內處罰的權力,國際足聯紀律規則中的這些條款對于提高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的權力是至關重要的,否則,一個受處罰的運動員如果換到其他協會,那么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的許多裁決將有不受重視的風險。
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這種機構的建立對于一些國家協會來說可能會出現一些困難,特別是在海灣地區或亞洲地區,他們都有著自己的特殊情況。
首先,在小型或新興國家,具有有效資格并擁有體育法和仲裁雙重專業技能的地方成員或仲裁員較少。特別是要求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另外加一個仲裁庭,這種合格的個體數量甚至正在減少。這可能危及這個系統的品質和利益相關者的信任,國際足聯最終是各國的足球協會,強制推行的禁止訴諸普通法院的政策,可能會導致一些令人擔憂的情況出現。
第二,國際足聯規定,附屬于國際職業足球運動員聯合會(FIFPro)的地方運動員協會必須參與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成員的任命,以確保運動員的平等代表權。然而事實上,許多國家沒有運動員協會,國際足聯也沒有規定其他替代措施。
另外,比較遺憾的是,盡管涉及教練員、官員、運動員經紀人的合同糾紛或俱樂部之間的糾紛也經常出現,但國際足聯推廣的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沒有考慮這些糾紛。協會可以決定他們各自的國家爭議解決委員會也有這樣的資格來處理這些爭議,在這種情況下,假設遵循嚴格的運動員代表權條款,在這些案件中將是不合適的,也是沒有必要的。
或者,協會可以為那些所有的不屬于國家爭議解決委員會能力范圍內的糾紛建立一個單獨的裁決機構,為那些正如我們剛才所說的沒有可用資源的3種裁決機構提供合格的專家。
因此,要克服所有這些困難必須尋求創新性的替代性方法。就我個人的觀點來看,CAS上海分支機構的建立符合這樣的訴求,并將很好地服務于足球相關利益方。
假如一個國家足球協會準備放棄國家糾紛解決委員會對糾紛的管轄,并且得到了國際足聯和國際職業足球運動員聯合會(FIFPro)的同意,那么就可以建立一個合適的高效的方法或者組成一個獨立的仲裁庭,且仲裁庭的裁決是終局且具有約束力的。如此的仲裁庭必然會得到所屬國家法律的承認,他的裁決可以通過上文所述的國際足聯紀律規則得到執行或者通過1958年的《紐約公約》得到執行。
仲裁員的專業知識是高水平裁決的保證。仲裁員的任命對于確保仲裁庭的獨立性是非常重要的。可供爭議雙方通過專門的程序任命仲裁員的仲裁員名單長度對于仲裁獨立性有重要的影響。也就是說,仲裁員被選入可被選擇和任命的仲裁員名單的方式扮演著關鍵角色。特別是,俱樂部和運動員應該積極地參與相關選擇過程。
此外,國際足聯要求每個仲裁都應該遵守最低的程序標準,保證運動員和俱樂部平等的代表權和公正程序(國際足聯通告no.1010,2005年12月20日)。
·平等原則:雙方在指定仲裁員時必須有同樣的影響力。
·運動員和俱樂部平等代表權原則:當對特定糾紛作出裁決時,仲裁庭需要由同等數量的俱樂部和運動員代表組成。
·獨立、無偏私的仲裁:如果對他們的獨立性存在疑問,仲裁員必須受到反對。
·公平聽證原則:糾紛雙方當事人均有權利被傾聽和展示他的證據和觀點。
·抗辯權利:糾紛雙方當事人均有權利對另一方提出的主張進行質詢和辯解。
·平等對待原則:糾紛雙方當事人必須受到平等的對待。
由于有著很大的優勢,這種獨立的仲裁庭能夠被設計去裁決所有未來在足球協會中出現的糾紛,即那些協會自身之間、俱樂部、運動員、教練員、職員、聯盟和運動員經紀人之間出現的糾紛。
仲裁庭資格也存在一個例外,這在那些涉及國際轉會證明請求的案件中受到關注。關于國際轉會證明的問題,體育處罰或者違反合同的賠償,僅僅國際足聯有資格進行裁決(國際足聯運動員身份及轉會規則,22條)。
我們還可以想象一下,一個協會可以決定對它的紀律機構做出裁決的上訴、興奮劑事件、調解、咨詢意見的管轄權交給仲裁庭。
在這一方面,CAS上海聽證中心的建立能夠扮演一個重要的區域角色,為那些在建立自己糾紛解決體系時遇到問題的足球協會提供支持和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