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嘴金牙的畫廊大鱷

【編者按】

世界已經阻止不了高古軒畫廊了，不關大環境如何，都無法停止其擴張的腳步，今秋高古軒畫廊將在巴黎北部的勒布爾熱開設一家新畫廊，我們不妨以這個國際畫廊大鱷為案例，看看大鱷是如何長成的。

中國的畫廊業隨著外部宏觀經濟的快速發展，最近幾年勢頭很猛，在北京的798，草場地等地區形成了頗具規模的畫廊聚集區，但細心者不難發現有不少畫廊在經營一段時間之后就銷聲匿跡了，或者轉作他用，真正能夠長久經營的畫廊可謂少之又少。相對國外成熟的畫廊業體系，我們本土畫廊在經營發展上還存在著不小的差距和很多亟待成熟的地方，外部環境的不成熟和內部經營管理的不規范使得本土的畫廊發展難見成效。

國外的畫廊業始于19世紀印象派時期流行于歐洲的沙龍制，其發展可以說是隨著資本主義經濟的發展而起起伏伏，并非一帆風順。近百年的發展歷史使得國外畫廊形成了成熟的內部運營機制和健康的外部商業環境，其中一些畫廊大鱷的經營更像是跨國公司，客戶和業務范圍遍及世界各個角落，美國的高古軒畫廊堪稱其中典范。

今年秋天，高古軒在巴黎開設的新畫廊是其位于巴黎的第二間畫廊，距離市中心只有大概20分鐘的路程，它的開張也意味著高古軒在全球的畫廊總數增至12間。據悉，這個空間將主要用來展出大規模的裝置和雕塑作品，首展將帶來德國知名藝術家安塞爾姆?基弗的作品。

高古軒畫廊于上世紀80年代中期在洛杉磯創建，不久便在紐約西區23街設立了第二個空間，成為一家兩地經營的畫廊。在紐約，高古軒畫廊與紐約畫壇有著很深的歷史淵源，一直代理抽象表現主義作品和波普藝術作品，比其他進駐這一藝術區的畫廊整整早了十年。而畫廊的擴張計劃從未有過停止——1991年，高古軒畫廊在位于曼哈頓下城的藝術區——蘇荷區開設了第二個藝術空間。在這個新空間，畫廊開始了一系列的展覽，包括展出雕塑大師理查德?塞拉、克里斯?伯頓這些藝術家的作品。隨著畫廊業務的擴展，為了滿足西海岸以及紐約的需求，1995年，高古軒畫廊在洛杉機的比華利山莊開設了新的空間，并邀請建筑師理查德?邁耶 (Richard Meier)前來設計。目前高古軒畫廊已成為舉世公認的現當代藝術最重量畫廊，其連鎖空間包括紐約3家；倫敦、羅馬、巴黎各2家；比華利山莊、雅典、日內瓦、香港各1家。

畫廊其實是整個藝術產業鏈中十分虛弱的一環，畫廊關門的戲碼幾乎天天在上演，可是高古軒卻在不停地擴大其畫廊帝國的版圖，從高古軒早年的發展軌跡中我們可以發現它的成功絕非偶然，綜合看來主要有以下幾點：

一、擁有全球化的藝術資源。

高古軒畫廊憑借雄厚資本，能夠優先占據全球最優秀的藝術家資源，堅持優中選優的高端路線，旗下藝術家要么是可以寫入藝術史的人物，要么就是其分部所在地區的頂尖藝術家。比如在中國，他們就唯獨選擇了曾梵志作為其代理的中國藝術家，而另外一個亞洲標桿式的當代藝術家，則是日本的村上隆。由于高古軒畫廊雄厚的經濟實力和超強的公關、營銷技巧，他們往往會給出高于競爭畫廊數倍的代理價格和藝術家簽約，相應的，藝術家知名度迅速提高，作品的市場價格也水漲船高。

二、全球化的經營觸角。

高古軒在創立伊始就定位在全球藝術市場，而非僅僅立足美國本土，在完成早期的本地擴張后，高古軒的經營觸角便伸向全世界。哪里有利潤，畫廊就開在哪里。高古軒在世界重要城市的黃金地段開設分部、舉辦畫展，其客戶非富即貴，多為富豪榜常客。其藏家群體也并不僅僅局限在畫廊所在地，而是輻射影響到世界各地。

三、高古軒善于制造藝術品營銷熱點。

例如前不久，其代理藝術家達明?赫斯特，在舉辦“點畫”全球巡展時，展覽消息剛一放出，輿論便一篇沸騰。這樣的爭論，正是高古軒想要達到的效應。據說，在很多展覽中，高古軒還會看似無意地將一些非知名藝術家的作品擺放在類似安迪?沃霍爾這樣的“大牌”旁邊，以提高前者的身價。

一個成功的畫廊通常有其“獨門秘籍”，比如國外一線畫廊對選擇藝術家方面都十分謹慎，而一旦選定對象，則會極盡周全地對簽約藝術家進行專業的包裝、推廣，由于這類機構資金雄厚、信譽良好，所以一般不會進行短期的炒作營銷，而是靠大量資金來進行長期的投資和開發。如巴黎的法蘭西畫廊，70多年來只選擇代理28位畫家，亞洲畫家中僅趙無極一人。這樣的畫廊往往具有較忠誠的客戶圈子，客戶忠實于畫廊品牌，畫廊的信譽保證了藏家的收藏信心。國外高端畫廊一般有較多的“明星作品”，這是畫廊運作中的巨大優勢，也是它們延伸發展的基礎。據說高古軒會鼓勵旗下藝術家創作一些超大型的作品，然后畫廊會將其高價售出。而在某些必要的時候，高古軒甚至會控制媒體對于其代理藝術家的評論，從而能夠保持畫廊在輿論方面占據主動位置。

近些年由于歐洲經濟的持續不景氣，亞洲藏家的大量涌現，以及新加坡、中國香港這些東南亞地區當代藝術的快速發展，使得大量國外頂尖畫廊陸續搶灘亞洲，高古軒也不例外的選擇在2012年3月落戶香港中環。開幕展便是達明?赫斯特的亞洲首次個展，前不久筆者去香港期間，便走訪了這家畫廊，專業的作品展示方式和高端的服務，無不彰顯著國際畫廊對細節的嚴格要求。據悉，近期高古軒畫廊在香港的分部還將為剛剛去世的意大利藝術家塞?托姆布雷舉辦個展。

隨著近些年中國本土畫廊的崛起，外資畫廊的搶灘登陸不再像前些年那樣占絕對優勢。不過，雖然國內的畫廊從業者相對而言更熟悉本土的法律和人情世故，但外資畫廊的國際化人脈和強大的資源整合能力，依然具有強勁競爭力，而且這些畫廊的進入，對國內加強國際藝術交流、培育國外藏家、吸引海外媒體以及汲取外來運作模式等方面，都有著積極作用。國外畫廊的發展有著其自身特殊的外部環境與法律規范，很多方面具有不可復制性，中國畫廊的發展也才剛剛起步，藝術品交易等相關法律法規都還處在摸索階段，但對于國外成熟畫廊的管理模式和經營策略，都值得我們國內畫廊從業者好好研究。無疑，一個多元而健康的發展環境對于中國畫廊的快速發展具有不可忽略的催化作用，而縮小差距，練好內功是國內畫廊從這場競爭中勝出的不二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