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淼
(西北大學圖書館 陜西 西安 710069)
書目情報盛行于20世紀90年代初期,以彭斐章、柯平為首的國內學者從國外引進了書目情報的概念,先后出版了《書目情報系統理論研究》、《書目情報服務的組織與管理》(1996年)、《書目情報需求與服務組織》(2000年)以建立我國現代目錄學的新基點。就CNKI自1994—2010年有關“書目情報”的檢索結果共有159篇論文。

圖示:書目情報服務研究
上圖對書目情報服務的論文分析可見,書目情報服務的本土化研究時間有限,開始于上世紀80年代,圖示1994—1997年為理論的研究前期總結和探討的最初階段;1998—2001年書目情報服務的研究相對貧乏,2001無論文;2001至今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對于網絡環境下的書目情報服務研究,以及書目情報的社會功能相關探討受到極大的關注。
蘇聯科爾舒諾夫1990年新版《目錄學普通教程》指出“書目情報是以一定的方式在文獻交流體系中實現檢索、評介、交流的社會功能,并以滿足和培養社會文獻需求為最終的目的,關于文獻的有序化(標準的)情報。”
1983年,《四川圖書館學報》發表的巴爾蘇科和科爾舒洛夫著、王錦貴譯《蘇聯目錄學狀況、問題與前景》一文中提出:“就(書目情報)這個概念而言,書目的(一般)理論就是書目情報理論”。這是書目情報理論在我國最早的出現。
書目控制(BibliographyControl)這一概念最早于1949年由美國芝加哥大學的埃格〔M.Eger)和謝拉((J.H.Shera)提出,初期涵義只是提供一種檢索手段“最迅速、最經濟地從所記錄的全部信息中提出與特定任務相關的那些部分”,目的是“提供文獻內容的可檢索性和物理的可用性”,20世紀50年代以后,這一術語得到了世界各國的認可。1950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和美國國會圖書館對書目控制的定義是:從書目的目的出發,控制人類已出版的全部文獻。
隨著書目控制理論的不斷完善發展,現在書目控制已形成廣義和狹義兩層含義。廣義的書目控制是對文獻信息流的控制,目的是建立從事書目交換管理的書目情報系統,即書目情報系統的宏觀控制。狹義上的概念,就是關于文獻形式和內容的控制,通過建立控制系統促進書目情報系統的利用,即書目情報系統的微觀控制。
在理論上,書目控制包含版權控制、描述控制和檢索控制(也稱開發控制),版權是文獻目錄控制的前提和基礎,描述控制是指對文獻的外形特征的控制,而檢索控制是指對文獻記錄下來的知識內容的控制。
在柯平的《書目情報系統理論研究》中提出書目情報系統是實現書目控制的手段,我們知道就書目控制的本質學術界一種存在兩種流派。一種是強調時空范圍內文獻完整記錄:國家書目理論;另一種是強調文獻信息的利用和書目情報的價值發展為文獻檢索理論。在書目情報服務中兩種觀點均有體現,書目情報服務需要以書目控制作為一定的理論知識,同時書目情報服務也在豐富著書目控制的理論。它們之間的關聯將是在書目情報服務中從理論到實踐緊密相連。[1]
網絡環境中的書目情報服務是目前研究的熱點,就2005-2010,CNKI的相關文章達到了35篇,約占這一時期該主題文章的49%,學者一是對網絡環境下數字技術帶來的巨大變革在積極探索,同時為書目情報服務的新領域充滿了希望。
1.2.1 以書目情報為基礎的現代目錄學正醞釀著新的變革
20世紀80年代以來,我國目錄學家一直尋求文獻目錄學的突破,書目情報理論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書目情報理論對現代目錄學的突出意義有兩個方面:一方面,這一理論確立了目錄學的基點,將目錄學的核心思想從傳統目錄學的書目觀轉向現代目錄學的書目情報觀。另一方面,拓展了現代目錄學的研究視野和研究內容,建立了以書目情報理論為基礎的文獻目錄學體系,加強了目錄學與情報學及其它相關學科的聯系。書目情報理論將文獻目錄學從“圖書(文獻)—書目(書目工作)”范疇擴大到了“文獻——信息”范疇。在以書目情報為基點的文獻目錄學的突破中,目錄學研究和書目工作的信息化推動著新目錄學——數字目錄學的誕生。
從實踐來源看,數字目錄學的基礎是文獻數字化與書目工作數字化實踐。以CALIS為例,其建立的聯機合作編目中心、館際互借與文獻傳遞網、分布式聯合虛擬參考咨詢網、統一用戶認證服務體系、數字資源建設與服務項目等,表現為新時期的書目工作和文獻工作。書目情報的數字化過程具體包括以下方面:一是書目情報的電子化;二是書目情報的網絡化,包括書目情報產品在傳統的印刷、卡片形式外出現了電子版、網絡版,書目產品傳輸的網絡化,讀者通過網絡使用書目情報產品;三是書目情報的集成化;四是書目情報的智能化。
1.2.2 書目情報服務實現的最直接方式:網絡信息導航
網絡信息導航則是通過應用先進的網絡信息技術,利用互聯網這一信息傳遞、存儲、應用平臺,充分顯示其強大的信息定位功能與快速準確獲取知識的功能。網絡信息導航工具可以分為瀏覽式導航(如網絡目錄)、基于查詢的搜索引擎導航、基于圖示的導航(如應用菜單、標簽、可視化等技術的導航)和超鏈式導航(利用結點和結點之間的關系的導航)在網絡環境下,書目情報工作的生產、加工、傳遞、利用等環節均發生了深刻的變化,最突出的就是書目情報源由傳統的科學文獻向更廣泛的領域延伸擴展。書目情報的知識性、濃縮性和二次性等特征,決定了它在網絡信息資源的知識導航中具有不可忽視的地位與價值。對書目情報在網絡信息導航中的智能性作用進行深入分析,目的是針對網絡信息資源的特點,提供清晰明了、適用性強的知識空間,以及尋找更好的導航服務模式,從而減少網絡導航中的“迷航現象”。
就目前的書目情報服務而言理論超前于實踐,大量研究從書目情報的網絡服務以及定位來研究,實踐領域比較突出的為“學科導航”見Calis的網上學科導航項目成為現在目錄學家、圖書館學科研究者關注點。
“書目情報是關于文獻的知識和效用信息的集合。”[2]書目情報的功能性研究是基于對書目情報的功能和價值的研究,探求在書目情報服務中所要實現的目標和為書目情報服務未來的多領域參與做出努力。
書目情報(bibliographicalinformation)來源于文獻信息,其本質是效用信息的集合,因此在書目情報服務的信息性就體現于文獻信息傳播之中。
文獻信息服務的職能是為了實現對文獻信息的開發與利用。要實現將已開發的文獻信息轉移到文獻信息需求者手中并加以有效的利用,就需要通過文獻信息的傳播來實現。文獻信息傳播,就是通過文獻信息的交換,把文獻信息分配、傳遞、流通給一定的需求者,實現文獻信息活化和共享的過程。
書目情報系統既可以記錄、揭示文獻信息,也可以通過它來實現需求者檢索和利用文獻信息的愿望。需求者的文獻信息需求可以首先轉化為對書目情報需求的滿足,進而通過書目情報獲得文獻以實現對文獻信息的需求。也就是說,能夠體現書目情報系統在文獻信息傳播中的作用是書目情報的交流。書目情報系統在文獻信息傳播系統中發揮著文獻信息中介作用、文獻信息傳遞作用、文獻信息流控制作用和文獻信息資源開發作用。
書目情報的交流貫穿于文獻信息傳播的全過程,把文獻信息生產者、文獻信息和需求者聯結成一個整體,從而起到了文獻信息中介作用。而文獻信息傳遞的作用,則是書目情報系統通過文本書目情報和文獻書目情報兩種方式,將文獻信息傳遞給需求者得以體現的。這兩者之間是相互關聯的。書目情報交流將一般文獻信息無序的傳遞整合為有序的傳遞,減少了文獻信息直接傳遞的盲目性,加快了文獻信息的傳遞速度,提高了文獻信息傳遞效率,促進了文獻信息的吸收和利用,因此是文獻信息傳遞的最有效途徑。
書目情報是經過分析和綜合的有序化的知識本質是知識的通訊,關于書目情報的知識特性我們直接的和圖書館界目前的另一研究熱點“圖書館的知識管理與知識服務”相聯系。
柯平:“圖書館的知識服務是運用知識資源和智慧開展的高層次服務。……信息服務是從工作對象出發的,……而知識服務是從工作方式上出發的是知識型服務,可以說知識服務是信息服務的更層次,是知識含量高的服務。”[3]在《書目情報系統理論研究》中柯平不止一次的提到了知識管理知識集團這些與知識服務密切相關的信息。
在圖書館實現知識服務的過程中從知識元到信息集成以及知識轉化一系列的知識鏈,書目情報由于其對文獻信息的加工能力以及二次三次情報的知識提煉成果和有針對性的書目情報需求服務與知識服務不謀而合,可以說目前圖書館的知識服務現狀很多是依靠書目情報服務或者就是書目情報服務的再造,但是知識服務不僅如此而言它是未來圖書館服務的核心,因此相信書目情報服務在知識服務中大有作為。
書目情報在為現代目錄學的基礎,在其誕生之日,讓許多學者感到理論上的突破與理論的新鮮氣息。但是隨著網絡時代的到來,書目情報經歷著大多數實體信息因數字技術帶來的沖擊,雖然越來越多的書目數據庫以及先進的檢索方式看似書目工作的成果,但是這些多以技術為先導的現代化工具,對書目情報理論的沖擊遠遠大于支持。信息獲取的易化是書目情報的需求大幅下降。
書目情報服務要在網絡環境下發展是有機會的,網絡信息的繁亂與無序為書目情報提供了機會,但是書目情報理論中對物理信息的規范化追求而忽略主題信息的提煉,是目前無論對網絡信息和傳統信息都待改善的問題,試想過于機械的條目如何吸引讀者的注意,如何可持續的發展。
書目情報服務中書目情報的標準化問題也是制約著書目情報服務乃至信息共享與交流的問題。例如不同的編目系統由不同的著錄規則,Calis與國家圖書館,科學圖書館與高校圖書館在書目的標準方面存在差別,制約著信息的交流。
書目情報服務一向是信息機構例如圖書館、情報所等機構主動向用戶提供,但在網絡環境下,越來越多的信息公司介入進來提供大量的書目數據庫,像熟知的維普和清華同方,另外在web2.0時代,讀者已從被動的獲取者變成了主動的提供者,例如wiki技術提供了用戶在信息編寫的許多領域都可一顯身手,這也為傳統的書目情報服務提出了挑戰。
如果說我國的書目情報產業化的絕境狀態,相信許多學者并不認同,從書目情報理論建立之初,我們就致力研究書目情報服務的產業化問題,這其中在一些圖書館例如深圳圖書館也取得了成功的實踐成果,但是如果說書目情報產業化的尷尬處境,許多人會舉手同意。書目情報服務產業化在理論上已同意認為是利己利人的雙贏做法,不僅符合書目情報的效益性,而且也成為信息產業中的重要內容,可是近十幾年來我國的書目情報產業化依舊是理論理論再理論,彭斐章教授的規劃依舊未實現,在此筆者認為原因大致有四個方面:(1)書目情報理論自身發展的實踐指導性不強。(2)書目情報服務的成果為產業化提供的支持不足。(3)傳統的信息提供機構由于其公益性未能全力開發書目情報的產業化。(4)網絡環境下書目情報產業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隨著著作權法完善和圖書館立法呼之欲出,圖書館在信息服務中越來多的與相關法律產生交集,圖書館在無私傳遞知識信息的同時也要承擔起知識信息保護和著作權人權力維護的責任,因此討論書目情報中的相關法律問題不容置疑。
著作權,是指著作權人對其作品所享有的權利,它具有專有性、地域性和時間性的特點。著作權的內容包括著作權人對其作品享有的發表權、署名權、修改權、保護作品完整權等人身權利和使用權、獲得報酬權等財產權利。書目情報服務是充分開發文獻資源,為科學研究和生產建設服務的一項重要工作,它以最大限度地滿足讀者對文獻情報的需求為目的。而著作權法是確認和保護文學、藝術和科學技術作品作者的合法權利,以鼓勵作品的創作和傳播,促進社會主義文化和科學事業的繁榮與發展為根本目的的。在書目情報服務中,依照著作權法的規定,下面幾種服務應在受保護的范圍之內。(1)參考咨詢。(2)建立統一的書目參考工具體系(3)通過各種傳媒提供最新文獻信息(4)指導讀者利用各類書目參考工具。
書目情報產品具有獨創性的,就是享有著作權的作品。這類產品主要有以下一些:(1)編輯作品。編輯作品也稱匯編作品。(2)查新咨詢報告。但是,如果提供他人有著作權的作品進行信息咨詢并收取費用,未經著作權人允許而利用其著作自編或匯集館藏文獻并用于服務等,就會直接或間接地侵犯他人的著作權。因此,書目情報服務也會受到著作權法的限制。(3)在編制各類書目索引、文摘、摘要、述評、快報等二次文獻、三次文獻時,受到著作權法的限制。我國著作權法第三十二條規定:“作品刊登后,除著作權人聲明不得轉載、摘編的外,其他報刊可以轉載或作為文摘、資料刊登,但應當按照規定向著作權人支付報酬。(4)計算機檢索服務。圖書情報機構提供書目情報服務,有時會通過聯機檢索來提供。由于聯機檢索以建有數據庫為前提,而數據庫本身只要具有獨創性就擁有著作權。因此,利用數據庫進行檢索時,必須征得數據庫提供者的許可,并尊重其著作權。一般來說,“如果是一次性買斷,那么數量不大的檢索、套錄可以納入合理使用范圍,但必須以不損害著作權人的利益為前提。如果是租用,則必須在租用合同中作詳細規定。”[4]但如果利用現代信息技術設備,先在聯機狀態下套錄別人的數據庫,然后用于有償情報檢索服務,則是嚴重侵害數據庫提供者利益的行為,這在法律上是嚴格禁止的。
另外,隨著網絡的發展網絡信息也出現了相關的法律保護著作權中的《信息網絡傳播權》,這也成為在網絡環境下提供書目情報服務的參考,書目情報服務中增強法律意識刻不容緩。
以上從幾個方面大致的對當前書目情報服務的現狀進行了分析,書目情報服務一方面有著長期的理論探討,一方面還不斷的進行著實踐嘗試,它是信息提供者與用戶,知識需求者與知識之間的橋梁,對書目情報服務的研究探索將會不斷豐富與持續。
[1]柯平.書目情報系統理論研究[M].北京:書目文獻出版社,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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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彭斐章.書目情報服務的組織與管理[M].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1996.
[5]彭斐章.書目情報需求與服務組織[M].武漢:武漢大學出版社,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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