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跛腳”奧巴馬能走多遠

　　2012年1月3日，美國艾奧瓦州率先舉行共和黨初選，正式揭開總統選戰的序幕。新一輪白宮角逐不僅關乎美國未來4年內政外交的走向，也牽動著全球政經格局的前景。在經濟低迷、“茶黨”得勢、“占領運動”此起彼伏的當下，2012年的選舉政治正在為美國乃至整個世界累加著更多的不確定性。
　　
　　經濟就業成為關鍵因素
　　
　　20世紀以來，16位美國總統謀求連任，11位如愿以償，“在任者優勢”可見一斑。細看最近兩個總統連任失敗的教訓，經濟因素首當其沖。1980年深陷“滯漲”，里根以“你們過得比4年前好嗎”一問擊敗卡特。1992年老布什沒能等到姍姍來遲的經濟復蘇，就被克林頓一句“傻瓜，是經濟”請出了白宮。
　　2009年奧巴馬上臺之后，雖力推一系列刺激計劃，但經濟仍無明顯好轉，失業率長居9%左右。奧氏“變革”已無法彌合民眾對生計堪憂的不滿情緒，其滿意率也跌至四成，幾度創下新低。可以想見，到2012年8、9月，即兩黨正式提名正副總統人選時，失業率還未回落至公眾接受水平，奧氏連任將極不樂觀。2011年12月初公布的數據顯示，11月失業率降至8.4%，為2009年4月以來最低，但該利好消息要待12月和次年第一季度相關數字出臺后才可確認經濟回暖趨勢。
　　奧氏連任堪憂的另一個前提是，共和黨遴選出能實現更好經濟前景的人選。就目前選情判斷，羅姆尼和金里奇最具勝算。前者為經管專才，且立場溫和而更具競爭力；后者因保守主張而倍受青睞，但缺乏歷練。一旦金里奇最終對決奧巴馬，共和黨或將為黨內無法整合而付出敗選代價。
　　
　　內政外交決策將被貼上選舉政治的標簽
　　
　　從1月3日初選打響到11月6日普選投票，耗時10個月的大選將基本占據2012年的美國政壇，內政外交決策將被貼上選舉政治的標簽。
　　就內政而言，國會或成為驢象交鋒的主戰場。借助眾議院多數和參議院冗長發言權，共和黨將盡力拖住奧巴馬的“跛腳”，充當其連任之路上的絆腳石。迄今為止，新財年僅有農業撥款案一項過關，其余11項仍懸而未決，為2012年年初重演聯邦政府關門危機埋下伏筆。同時，超級委員會減赤協商破局也為選戰預留下一連串爭議點。此外，連任壓力下的國會也將擱置奧巴馬某些政策議程，如去年9月提出的《刺激就業法案》等，令其無法兌現變革承諾。客觀講，兩黨在國家重大議題上的惡斗，雖滿足了本黨的選舉政治訴求，卻侵蝕著公眾的長遠利益。
　　就外交而言，美國或將審慎維持領導權，有退有進。“退”是指，奧巴馬政府將避免無可預期的新一輪國際介入。比如，面對當前吃緊的伊朗和敘利亞局勢，美國或暫且克制而不使用武力，以防再陷泥潭；再如，面對歐債危機，美國或采取更多“精神支持”，畢竟其已自顧不暇。而“進”是指，在審慎收縮的同時，奧巴馬政府又將盡可能維系必要的戰略利益，比如重塑亞太話語權，對正在崛起的新興國家實施平衡甚至遏制。
　　
　　中國議題回到競選舞臺
　　
　　中國議題曾幾度成為美國選戰的“熱門話題”，比如90年代“最惠國待遇”爭議時期。2010年中期選舉期間，兩黨多位重量級參選人投放涉華廣告，將經濟低迷歸罪于中國，標志著中國議題的回歸。2012年大選中，中國議題將被再度炒作，為兩國關系發展制造短期變數。
　　從競選政治操作看，中國議題或充當煽動性的黨爭工具。共和黨陣營抨擊奧巴馬對華“過于軟弱”，無力提振美國經濟；民主黨陣營則會向中國展示肌肉，以回應批評。面對低迷的經濟和高居不下的失業率，兩黨候選人極可能對華“沆瀣合流”，就貿易赤字、債務、人民幣匯率等議題攻擊中國，轉嫁政治責任。一旦這種“示強競賽”形成氣候，無疑會為兩國關系特別是經貿關系平添波折與成本。此外，美國國會全部眾議員和三分之一參議員也將在2012年換屆。目前，共和黨在保住眾院多數的基礎上，極可能攻占參院。如果與連任的奧氏形成“強分治”的府會關系，中國議題等重要內外決策都可能在府會拉鋸中淪為犧牲品。
　　冷靜而客觀地評估美國大選政治的短期變數，把握大局、堅守立場、積極接觸、適度回應，最小化其對中美關系發展的負面影響，應是2012年對美外交順利開展的關鍵所在。
　　(作者單位：清華大學中美關系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