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未知的自己

（重慶市西南大學文學院 重慶 40000）

中圖分類號：G6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26X（2012）09-0000-01

一些冥冥中阻止你的，正是為了今天和明天，乃至以后的漫長歲月，讓真正屬于你的，最終屬于你。有時候，你以為的歸宿，其實只是過渡；你以為的過渡，其實就是歸宿。

翻開臺歷，今天是2022年10月25日。

一個人怎樣才能長大？不幾天前我問一個朋友。稍微停頓了一下后，她說道：“思想。”

我這個人任性，很難與人相處得來。對于狂妄、自命不凡、輕率淺薄極不容忍，常像斗架的公雞怒不可遏。我討厭粗俗的靈魂，痛恨無謂的閑聊。為什么？大概此時與任何一個人的接觸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沖突。這代價是昂貴的，我不愿浪費自己的時間。而戶外活動，甚至躺下來休息一兩個小時對我來說決不是什么浪費時間。這是這種時候，我的想象開始浮現，也是在這種時候我安排自己的工作計劃。黎戈說：“我喜歡過著整飭，有序的生活，每天規律的起居，做事，認一個甲骨文，識別一種植物，讀一本新書，做筆記。晚上上床時會感覺自己越來越厚實，好像長出了一片新葉。同樣，對友情，愛情，也喜歡這種穩定累積的意義感。就是隨著時間的逝去，你知道有什么變重了，長成了。”我現在的生活就是以此為目標，并仔細地做著。但是，應酬純屬為了交際而來的人卻是一種浪費時間。我愿意竭力尋找真正的人，如果不成，我自然會煩躁不安。浪費時間是一種慢性自殺。

這就是為什么我選擇在麗江生活的緣故，不僅是因為工作原因。這里的鄰居們從不虛偽，很少自命不凡；他們的粗俗盡管有，也是樸實健康的。我的朋友安寧、阿文這些人從來不會使我厭倦，正如受過良好教育、有思想的人從不令人厭倦一樣。他們當中真正最親密的要算小璞這樣的老朋友了，與她的交談感覺是馨香愉悅和一種對生活認同的分享。這個周末，我們三五個人外出去野餐，妙極了。把毯子鋪在一處樹林邊的陰涼地里，我們貪婪地領略著那朦朧的小山群，那遠闊的空間，還有那條帶有十九世紀色彩的河流，度過了天堂般的一小時。我們周圍秋天的昆蟲啁鳴著。回來的路上，小璞采了兩枝玫瑰花。奇怪，秋天的玫瑰花看上去顯得悲哀，得凋謝早，花瓣邊緣會顯出凍傷的顏色，而這些玫瑰花卻粉紅得可愛、鮮亮、令人詠嘆。此刻這兩枝玫瑰花嬌美地插在陽臺上的日本花瓶里。

回家后，一大堆信件在等著我，其中有樣出人意料的東西。我居然看到一封自己寫給自己的信，來自十年前。

“今天是2012年5月5日，上網瀏覽新聞的時候看到出現了“慢遞”。在這個快遞迅捷的時代，無疑這是一個閃光點，我也借著這個機會給自己寫一封信，看看10年后自己究竟變成了什么樣子。

剛滿20歲，真的感覺自己長大了，終于可以不用再聽父母老師的喋喋不休了，終于可以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這個世界有那么多的不公平，那么多厭煩的事情；我究竟可以暫時不用控制自己下意識的怨恨，敵意和矛盾的心理；可以流連燈紅酒綠場所、肆意玩耍；可以不用再像高中那樣死命的學習；可以通宵玩游戲，看許許多多的小說。可以這樣，可以那樣，想起來都興奮啊！現在先痛痛快快地玩，把那死腦筋給靈活靈活。反正現在這個社會只要有關系，人夠圓滑，就沒有什么不行的。”

看完這封信，我不禁想起三毛曾說她喜歡偶爾的迷路。偶爾的迷路，迷路的時候往往使你有一點點心焦，又有一點點歡喜。人生這么一個漫長的旅途中看到許許多多的人和事，怎可能不涉及“花街柳巷”？這偶爾一個錯失，使人進去了，便看到花街柳巷一個真真實實、活活潑潑的另一個層面的生命、美麗和藝術，是平常所不能接觸到的。我們不能說它是低級、中級或者高級，現在要說的是，我看見的它是一個浮面的“街頭喜劇”，當然里面藏著的東西可能便是悲哀了。一生就可能這么迷進去一次，也就出來了。迷路這件事也是好的，迷了方向，一下子峰回路轉，柳暗花明，人生又是一番風光了。

把鳥食掛出來，整理屋子，已經到了一天中最美的時刻——黃昏。打開臺燈，在燈光下我看見，妻子等著丈夫下班，工作一天辛苦的男人，放松了。孩子放學，母親炒菜；老祖父老祖母在盼望什么時候孫兒、孫女再來看望他們。

我的書房內，那燈光是那般淡白明澈，它在呼喚著內心與它的一致……明凈，明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