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萬種情，真愛一世情

（江蘇省海安縣海安立發中學 江蘇 海安 226600）

摘 要：在李碧華的小說中，女人似乎是永遠的主角，形形色色的女性形象，被陳述的栩栩如生。而李碧華本人對女性的刻畫是真實的，印象深刻的，也是典型的。女人在她的作品中，總是離不開“情”字，離不開讓她們動情的男人，而“情”造就了她們的幸福與不幸。李碧華對女性的了解，可以通過她的一系列作品中的女性人物，從而探討女人的愛情與命運，比如白素貞、川島芳子、如花、程蝶衣，在這些重述的或者重新塑造的角色身上灌輸了全新的理解與新鮮的活力。

關鍵詞：女人 李碧華 情 霸王別姬 女性形象

中圖分類號：I2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26X（2012）09-0000-01

李碧華，眾多香港作家中的一支“奇筆”，與大多數港臺女性家不同的是，她的作品很少見到女性的柔情似水，卻更多的是犀利，尖銳，富有批判性。她的作品很多，影響較大的，為讀者所了解的有《霸王別姬》、《青蛇》、《胭脂扣》等等。

李碧華本人認為任何好看的小說不外八字真言：“癡男怨女，悲歡離合”。[1]的確如此，李碧華的小說都是以愛情為主題，卻大多以穿越時代，跨越陰陽的題材講述富有傳奇色彩的愛情故事。她的情總是打破常情，成為一種奇情，與世俗相背離，訴說女人的新時代意識。一個個被情絆倒，卻不顧阻力爬起來，不順從的命運，曲折的人生，她筆下所塑造的女性形象一個個光彩動人，讓人動心。躍然在紙上的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直指人心，讓人欲罷不能，不管是從陰間跑到陽間尋找幾十年前愛人的癡情女子如花，還是在《水滸傳》中被千夫所指的淫婦潘金蓮轉世的可悲女人單玉蓮，尤其讓人戀戀不忘的不是女人卻勝過女人的男人程蝶衣，特別是在男人中打拼忘卻自己是女人無法沉浮愛情的敗類川島芳子，還有最熟悉的為和凡人相戀被鎮壓在雷鋒塔的白蛇，我們無不被他們的魅力所征服。他們已經不是平凡人，更似平凡人，只有平凡人，才能追求他們想要的情。人世間有萬種情，真愛卻得一世情，是情痛了女人的心，留下了只是一生的癡怨。

女人曾是男人的配角，是陪襯品，那都是歷史給人們留下的印象，可是穿梭在李碧華瑰麗的愛情傳奇里，尋找的不再是麻木的痛，不再仰視，更不是俯視，而是貼心貼肺的平視：不是吶喊與控訴，只是一種痛定思痛之后的傾訴。[2]她的作品里，女人總是主角，無論什么樣的性格，無論什么身份，她總是把她們真實的描繪出來，讓人們清楚的看到她們復雜微妙的內心世界。女人看女人是不同的，卻是有共鳴的，因為她們都是女人，一群甘愿為情付出的女人，一群平凡的女人，一群悲情的女人，還有扭曲了生理意識的“女人”。

《青蛇》是根據一部經典的民間傳說《白蛇傳》進行重寫的小說。從南宋馮夢龍開始，幾百年來，人們總是把這部經典的民間傳說一次次的重寫。

一把傘似乎是架起兩人姻緣的橋梁，就是靠白素貞借許仙的傘，才有了許仙親自上門取傘，兩人再次相遇的事情。然而這一遇，就再也無法分開，便如干柴烈火般燃燒起火焰般的愛情，熱戀中的男女，散發著最原始的生命力，愛得如膠似漆，與對方融為一體。

白蛇的一生是悲情的，她作為蛇妖，身份的特別，也是命運悲劇的重要因素，由白蛇幻化成人形，本是逆天，遭受法海鎮壓，她仍是想追求平凡的人生，她想過生孩子，想過一個女人的一生，她賢明能干，知情達理，對愛情矢志不渝。小青說過白蛇：“她一天比一天更像人，更像‘女人’了。”[5]做女人談何容易，更何況是一只蛇妖，她努力的做一個平凡的女人，付出了是常人不能想象的痛苦。

白素貞有著自己極為平凡的的愿望：“我想做一個真正的女人。我愛他，不能回頭了。以后還要做月子，喝雞湯，親自奶孩子，到她大了，教他讀書寫字。”[6]

就算再平凡的愿望，卻只是她的一場夢，她在夢里欺騙的是她自己。最后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她所愛的男人已經死了，而她的孩子不認識她，終于，在她身邊的只有自己的妹妹小青。她恨過小青，嫉恨過她，她對小青說過“你，就是賤”！親情在愛情面前變得渺小，甚至被用來踐踏，最后能陪著自己的依然是這份微不足道的親情。

愛情并非是悲哀的，從來沒有人可以把愛情定位在可恥的地位，悲哀的只是白素貞她自己，愛人本沒錯，只怕愛錯人，特別是許仙這樣的男人。最后青蛇也不禁感嘆，更是李碧華自己對這份愛情的看法：“每個男人，都希望他生命中有兩個女人：白蛇和青蛇。同期的，相間的，點綴他荒蕪的命運。——只是，當他得到白蛇，她漸漸成了朱門旁慘白的余灰，那青蛇，卻是樹頂青翠欲滴爽脆刮辣的嫩葉子。到他得了青蛇，她反是百子柜中悶綠的山草藥，而白蛇，抬盡了頭方見天際皚皚飄飛柔情萬縷新雪花。”[7]白蛇輸得是自己，許仙并不是不愛她，而是這份愛參雜了太多的因素，依然是“誰先愛上誰，誰先輸了一仗”。僅僅為了平凡的愛情，卻賭上了自己的一生。

只怪白素貞對情太真，對人太癡，她本該逍遙的做一只蛇妖，人間的情情愛愛她嘗到了，也吞了苦果。她就是這樣一個為愛甘愿平凡的女人，卻為了真情成為了她一世的悲情，但是作為女人，她愛過了，她是成功的，可是這樣的愛付出了太大的代價，直至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女性形象的探討，也是對女性命運的認識，李碧華總是在原著中安排著女人的命運，她們總是逃不了反抗與追尋的生存狀態，她也曾替她們思考過女性存在的根本意義，如果不能反抗命運，就是一味的妥協退讓，可與命運抗爭的時候，她們總是換來對人生以及愛情更加徹底的失望。這是種另類的言情，原著中的男人，大多是讓人鄙夷的，他們的存在只是為了更進一步展示女人生存狀態的艱難，就在這樣艱難的情境下，女人仍是綻放著無比傲人的魅力，用她們的身軀與思想，反抗著命運。人世間有萬種情，真愛是李碧華所給讀者展示的，也是她要訴說的女人想要的愛情，以真情換真愛，留不住男人，等待的就是毀滅。即使是悲劇，女人卻不再怯弱，努力爭取著，奮斗著，留下的則是永遠是曠世持久被人記住的愛情，僅僅而已。落幕時，女人終不再是禍水，博得的是世人的掌聲與一聲聲嘆息。

參考文獻：

[1] 李碧華：《李碧華的個人檔案》（lwww.libihua.com）

[2] 李碧華作品集 《青蛇》 花城出版社 2006年3月第2版 第261頁 26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