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與“月亮”

摘 要：《天狗》描述了發生在堡子里的一系列小事，從小事中可以看出村民的淳樸，村里人本都技藝不外傳，與后來天狗給他們送蝎種形成鮮明對比，從而證明社會是向前發展，不斷進步的。

關鍵詞：《天狗》；“月亮”；堡子。

中圖分類號：I2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26X（2012）09-0000-01

小說《天狗》是賈平凹在上世紀8 0年代最為著名的一部中篇小說。這部小說以丹江沿岸的地理人文為背景， 以秦嶺深山淳樸的農村生活故事為原型， 充滿了人文之美和濃郁的地域特色。優美動人的商洛花鼓和陜南山歌主旋律貫穿始終，在古樸靈動的山水場景中展現商洛山區的淳樸動人故事。

《天狗》寫的是山月的丈夫“井把式”李正，在辭掉徒弟天狗后打井時不幸致殘。為擺脫家庭困境和對山月的拖累，李正做主讓光棍漢天狗入贅與山月成婚，可婚后三人均套上了精神枷鎖。生活在雙重痛苦中的李正為成全山月和天狗選擇了自殺，卻讓活著的人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心理負擔。

一、“天狗”與“月亮”故事發生地點——堡子

《天狗》的故事發生在“堡子”里，“堡子”，“古堡”，這些詞語賈平凹很喜歡用，這里分析“堡子”的修辭涵義。

“堡子”，讀音是“bu zi”，現代漢語詞典釋義：圍有土墻的城鎮和村莊；泛指村莊。現代漢語詞典將“村子”解釋為村莊，“堡子”釋義中也有一條，泛指村莊。那么“村莊”可不可以替換這里的“堡子”呢？“村莊”在現代漢語詞典中解釋為：農民聚居的地方。

為什么賈平凹不用“村子”或“村莊”呢？我們注意到對“堡子”的釋義中，除了“村鎮”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字“圍”。“堡子”是圍起來的“村子”或“村莊”。圍起來的，不僅有他們的身體，包括他們的思想、靈魂，都被結結實實地“圍”了起來。

二、 “天狗”和“月亮”——兩個重要的修辭幻象

“天狗”，既是文章的主人公，又是“天狗吞月”的“天狗”，“月亮”也一樣，既是師娘， 又是天上的“月亮”。

“天狗吞月”在本文中，儼然不是一種天體現象那么簡單。“天狗”從出生之日起，就和“天狗吞月”有了聯系，他是他的母親月蝕之時去江邊祈禱時所生。然后三十六歲之時，又愛上一個“月亮”般的女人，最終還被招入“月亮”家，做她的第二個丈夫。“天狗吞月”在作者筆下已然是一種性現象的體現，師娘在月蝕時江邊祈禱時，不小心說的那一句，“說假話，讓天狗把我也吞了”，將這種性意識詮釋出來。

天狗對師娘的愛是無私的純粹的，卻也是缺肉少性的，全然靈欲的。女人在他眼里是一尊菩薩，容不得半分褻瀆，他將她供在神壇上，以為這是對她最大的愛和保護。可是最終卻導致悲劇的發生，以井把式李正的自殺結束，在天狗和師娘心中留下深深的傷痕。在文中多次將師娘描述為“菩薩”，將師娘的性要求隱晦地表達出來，師娘善良，沒有華麗的辭藻去修飾，但我們可以真實地感受到她的善良。

三、“天狗”與“月亮”情感表現——歌謠

在短短的不足三萬字的小說中，作者融進了十多處民間歌謠，這些歌謠在有機地連接文本之外，還把一種修辭充斥于文本中，令人回昧無窮，產生情感的感染和震撼。例如，在“天狗吞月” （即月蝕）時，村婦們去“乞月” ，天狗與去乞月的師娘相遇，兩人都唱了有關月亮和天狗的歌謠，傳說的天狗與村漢天狗的重名加上天狗本來‘看見天上的月亮就想起了師娘的臉，使他們的歌謠產生了多重含義，這種名詞的多義性和寓意性產生了極強的修辭效果。如天狗唱的后一首關于月亮與天狗的歌：

“天上的月兒一面鑼喲，

……

天狗他沒罪過喲。”

這首歌是天狗在自己愛慕和尊崇的師娘面前一時沖動之下的真情流露，明里唱得是天上的自然現象，實際上是向師娘的一種表白，而以這種方式表白，把熾熱的感情隱于含蓄的雙關語中，比起直接傾吐心聲更能打動人的心弦，顯示出修辭的優勢。 “想姐想得不耐煩吶，

……

踩不動云板聽山歌 ”

這一首對歌顯示出修辭之后不一樣的審美表現，表現了天狗豐富的想象力和率真的性格，同時也展示出一個三十六歲的男性內心深處的渴望。 --！>

四、“天狗”的職業——打井……

打井：天狗起先是一個“窮途末路之人，三十六歲，賺不來錢娶妻成家”，“平日無所事事，無人管束……偏就做了萬事不如人的農民”。聽來似乎和魯迅先生的阿Q無異，游手好閑的。但之后我們就會漸漸發現天狗之與阿Q不同。

編刷子：師傅讓五興輟學回來打井，天狗被辭，因了師娘的指導，上城找事做，結果錢被偷，在飯館洗碗攢路費，竟找到了賺錢門路——編刷子，且賺了一筆小錢。師傅對他的態度立刻有所變化。

養蝎子：當李正變癱，天狗將自己家當貼得沒剩多少，刷子生意也不好做之時，他又發現了新的商機——養蝎子。而且，他賺了大錢，修院墻，做出一些在堡子算是有頭有面的事情。而且，他不僅自己養，還把蝎種發給鄉親們。

到這里，天狗這個形象完完全全展現在我們眼前，他勤勞，有頭腦，寬容大度，完全顛覆了他出場時的形象，我們再也不會把他和阿Q聯系在一起，他已經算得上是個成功人士。

同樣，我們從文中的節標題也可以看出這條線索：“井”→“黃麥菅”→“秋天”（無業）→“蝎子”。

五、《天狗》中的蟲意象

本文著眼于“蟈蟈”和“蝎子”兩種昆蟲，照應著天狗的成長歷程，為讀者譜寫了一部催人淚下的人生悲劇.同時也標志著作者對藝術探求的不斷深入。從《天狗》第四節出現“窩藏野兔，飛濺螞蚱”起，文章就開始了與蟲的不解之緣。主人公天狗是個“無人管束.就養免逮兔、釣魚、玩螞蚱”的人，墻檐上掛著六個蟈蟈籠；天狗的師傅井把式李正，他的兒子也是“抓斗螞蚱、蟈蟈之類的班頭”；天狗等師娘時，有過抓蚰蜒失敗的經歷；井把式家院墻四角種瓜。倒是為了瓜的花可以喂蟈蟈。直到最后，天狗靠養蝎子發了家.成了真正的“手藝人”。蟲不僅僅是添加生活真實感和情趣的工具.更是堡子里發生的這一串串的人間悲喜劇的見證人。

蝎子是不經意間登場的，正如井把式的災難是突如其來的：蝎子吃了不可一世的蟈蟈，正如井把式的災毀了之前的那種均勢。蝎子的出場，賈平凹做了這樣的安排“一家人正笑著看.屋梁上掉下一物，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蟈蟈罐里。一看，是一只蝎子 英雄不可一世的紅頭蟈蟈. 全不見了，蝎子的肚子鼓鼓的，形容好兇惡。”在此值得注意的有這樣兩個詞：“不偏不倚”和“不可一世”。如果我們將之套用在井把式的遭遇上，是何其的相似？井把式的那場災厄，難道不是“不偏不倚”砸落下來的？井把式從前的地位和精氣。又何嘗不是“不可一世”而且，蟈蟈是一種輕松、安心的代表，而現在，正是“全不見了”。同時也預示著李把式的悲慘結局，終有一天會從這個畸形的家庭中消失。

“天狗”與“月亮”歷盡艱辛，組織家庭，不僅自己致富，還幫著堡子里的人一同富裕，他們生在堡子里，長在堡子里，被堡子封建的思想影響，但同樣有著天性的善良與淳樸，最終克服了自私自利的心思，幫助堡子里的人一同把堡子建成既美麗又富饒的地方，得出一個結論，社會總是向前發展、不斷進步的。人們的思想隨著物質生活的提高得以進步。雖沒有必然聯系，但社會進步與人們思想提高是相輔相成的。

參考文獻：

[1] 賈平凹.中國當代作家選集叢書.賈平凹[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8.7.

[2] 逯遙.淺論《天狗》中的蟲意象[A].文學評論.2011.

[3] 曹瑩瑩.從倫理價值到生命意識[A].哲理.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