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海子作為全力沖擊文學與生命極限的詩人,其人、其詩都備受學界關注。本文從傳記批評角度闡述海子詩歌獨樹一幟的藝術特色,結合海子所處的時代背景、生活和求學經歷,分析其性格特征對他的詩歌所造成的影響,即純真的童話氣息、對土地的深情回歸、彰顯自我的精神、面向未來的神性美等藝術特色的形成。海子以人生鑄就的詩歌對后來的詩歌創作產生了無盡啟迪。
關鍵詞: 海子 性格 詩歌 藝術特色
一、海子生平
海子出生在安徽高河查灣,他是從中國傳統農村走出來的孩子,在那里他度過了他上大學之前的15年。15歲的年紀,他就考上了世人夢寐以求的神圣學府北大。北大創辦于1898年,初為京師大學堂,后來則成為多種政治思潮和社會理想在中國的最早傳播地,在國內享有極高的聲譽和重要的地位,具有濃厚的文化底蘊。
海子的詩歌寫作,是在上世紀80年代重視啟蒙文學精神的社會大背景下成長起來的,當時負有盛名的幾位詩人對其詩歌藝術特色的形成也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這其中可大致區分為兩個方面:江河,楊練等人氣勢恢宏、立足于傳統神話傳說的史詩性寫作,讓海子的詩充盈著“神性”,讓他與“史詩”結下永恒的情緣;而顧城則是影響海子詩歌藝術特色的另一位詩人。顧城詩歌透明、純潔的童話風格,對海子的寫作產生著重要的影響,使得海子的詩歌也經常洋溢著充滿童心的、頑皮的自由嬉戲精神。
二、海子性格
海子在農村長大,農民的艱難、幸福、痛苦,他都過早敏感地體會到了,農耕文明的一切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沉淀到了他的血液里,但當時中國社會急劇加速的“城市化”進程使傳統的鄉土文明不能堅持自己古老而質樸的文化樣貌,無法與現實達到妥協,海子因此而深感痛苦,并曾在《太陽·土地篇》中發出了沉重的控訴:“土地死了/用欲望能代替嗎?”理想的土地文明與現實的強烈反差深深影響著他,使他變得敏感而富于創造性的同時,也使他急躁并易于受到傷害。因此,他的詩歌常常詭秘奇絕、天馬行空,彌漫著濃重的悲劇氛圍。
海子的父親把童年時代的海子講述為:“海子自小個性強,孤僻,但人很斯文,從不和村里的孩子混在一起打打鬧鬧地瘋。但他是孩子王(這對海子來說是一個重要的詞),村上的小孩子們都整天圍著他轉,因為他讀小學時就開始講小說,會講三國、西游和好多長篇小說。”[1]海子從小就顯示了他與別的孩子的不同,形成愛看書的習慣,幼時的海子在人們的心中已籠罩著神童的光環,已經被孩子們尊重,而海子也陶醉在了那種被眾人熱捧的“王”的狀態。這一切也使得海子的詩歌中有著對“王”的執著信念。
在愛情方面,海子始終保持著飽滿的熱情。面對感情,他幾乎是傾其所有,但他的幾次戀愛都以失敗終結。海子曾在詩中多次寫到這樣的詩句:“我把這遠方的遠歸還草原”(《九月》),以及“天空還給天空”(《太陽.弒》)等,海子覺得自己曾死死地抓住了他們,但最終他們還是會脫手而出。或許他也意識到那些事物在自己手中并不美麗,就像愛情。愛情的失敗深深地影響著海子的性格,使他細膩多感,同時也為其詩歌跳躍、詭秘、充滿激情的藝術風格奠定了思想基礎。
三、海子詩歌
(一)童話的天使
20世紀80年代掀起了一場抨擊朦朧詩的狂潮,朦朧詩在文壇漸行漸遠,當時的文人在極力尋找其他的出口,海子也成了這尋找出口大軍中的一位探索者,而此時顧城詩歌透明通透的童話風格對海子的探索產生了重大影響。在詩歌中顧城贊頌著野花、星星、蜜蜂、蒲公英,而海子更多地是以孩子的視角,用兒童的眼睛看待成人的世界,海子就像童話中的天使一樣,在詩歌海洋中筑建著精神的伊甸園。
在《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中,海子這樣寫道:“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明天”這個詞給了人們以無盡憧憬和希望,仿佛“今天”的一切困難都終會解決,“明天”又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海子總是懷揣著希望,在童話之中構建起一個個幸福的完美世界。“秋天紅色的膝蓋/跪在土地上/小花死在回家的路上/淚水打濕/鴿子的后腦子”(《秋天》)則QoYK/kSlC8JZYHv1ILNxdw==折射出海子孩童般的惻隱之心。”[2]
有著一顆孩子般純真的心,對希望和完美的執著,使海子的詩歌就像一個童話的天使一樣,為我們帶來了清新,帶來了溫暖。
(二)土地的兒子
海子生于貧窮的鄉村,據燎原在《查灣:落日中的山岡》一文中描述:“海子作為幾兄弟中的老大,上小學的時候,每次放學回家,他總是讓幾個弟弟先吃飯,自己只吃些殘羹冷菜。讀初中時,每個農忙時的星期六,海子就從學校步行回家,替家里干活,以此為家里掙幾個公分。在周末假期結束時,他就從菜地里拔幾棵白菜,炒熟裝入瓶中,再背一瓶子腌的蘿卜和四五斤米趕往學校。”[3]鄉村充滿著海子的回憶,也充滿著他深沉的愛。
對土地的深情回歸不僅因為他出生于農村,更因為受到荷爾德林和海德格爾等西方先哲思想的熏染。荷爾德林倡導:愛詩、愛生命、愛風景、愛土地、愛太陽、愛人類。而海德格爾則圍繞著“存在的真理”這一問題對藝術和詩歌的本質做出深沉的思考,他曾說,屹立于此的神殿這一作品開啟了一個精神性的世界,同時又將這一世界安置于土地之上,而土地的形象也由此開始,作為家鄉的根基在文學中大量出現,簡單地說,即“作品讓土地作為土地村存在”。[4]
四、結語
海子在世時曾長期不被世人理解,有人在懷疑著他的性格,有人在質疑著他詩歌的意境。但他并不作任何申辯,只是埋頭創作,以光輝燦爛的詩作證實自己。1986年,海子獲得北京大學第一屆藝術節五四文學大獎賽特別獎,緊接著,第二年又獲得第三屆《十月》文學獎榮譽獎。海子的作品被收入近二十種詩歌選集,《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亞洲銅》等詩篇更是被人們廣為傳頌。他以他的努力贏得了人們的敬仰和尊重。海子的一生,可以說是一直在路上的一生。在詩人短暫的生命歷程中,他始終保持著高潔和孤傲的詩歌精神。他以短短的年輕生命投入到驚世駭俗的創作之中,給后人留下了永恒的光輝,也對后世的詩歌創作產生了無盡啟迪。
參考文獻:
[1]燎原.海子評傳[M].北京:文藝出版社,2011:22.
[2]金肽頻.海子紀念文集[M].合肥:合肥工業大學出版社,2009:235.
[3]燎原.撲向太陽之豹:海子評傳[M].海口:南海出版公司,2001:24.
[4]崔衛平.不死的海子[M].北京:中國文聯出版社,1999: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