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領導班子里最年輕的,多做點兒工作沒關系,我還省得覺得寂寞”在同記者聊起在拉薩師專兩年多的工作時于熙說。兩年多前,他得知單位要選派一名干部遠赴西藏雪域高原支援建設,他二話沒說第一個報了名。今天,他仍然隨和而又低調地默默堅守在援藏的工作崗位。他,就是來自北京聯合大學的北京市第六批援藏干部,拉薩師范高等專科學校黨委委員、副校長于熙。
年輕人就該歷練自己
聊起兩年前第一次來到拉薩的事他依然記憶猶新。“得知援藏這個事兒,我當時第一個報了名,可名單卻遲遲沒有定下來。我原本以為沒戲了,當時我還在杭州開會,接到確定選派我援藏的通知,會議還沒結束我就趕回來準備”,“讓我來我又驚喜又激動”。于熙家中上有近九旬的爺爺、奶奶,下有七歲年幼的女兒,妻子是北京市某重點中學高三班主任,工作擔子很重,又要挪出時間兼顧家庭,著實辛苦。雖然妻子和女兒滿心的舍不得,但一想到他這份工作崇高而又意義重大,還是支持了他的選擇。“兒行千里母擔憂”,為此,家里人沒少偷偷抹眼淚。
從前,孔繁森主動報名到西藏工作,請人寫下“是七尺男兒生能舍己,作千秋鬼雄死不還鄉”的條幅。剛到西藏,孔繁森又寫下“青山處處埋忠骨,一腔熱血灑高原”,以此來銘志。熱血男兒大多都有一種情結:“希望能有更多的機會歷練自己”。于熙本身也是少數民族——回族,他在成長經歷中深刻體會到了中央對少數民族的關心和支持。他說,能夠積極響應中央的政策和黨的號召,能夠借此了解國情、了解邊疆社會,能夠把北京的先進的教學理念和成熟的管理經驗傳播到邊疆,能夠盡自己所能為少數民族地區人民辦一些實事,這既是人生當中難得的歷練,也是身為少數民族的他感恩黨、感恩國家、回報社會,促進民族團結應該做的。
“高”要求“克”困難
采訪于熙是在中秋、國慶中秋長假之后進行的。“我最害怕也最擔心的一件事,就是害怕晚上接到家里人打來的電話”于熙長舒了一口氣說。雙節期間,由于學校的特殊情況并沒有放假。國慶前夕的一個深夜,他接到妻子打來的電話,得知年近九旬的爺爺病危,他才急忙趕回北京探望。誰知國慶中秋期間,爺爺與世長辭。雖然親人離世,心情沉痛,但他的心里還是牽掛著遠在拉薩的工作和學生們。于熙說:“拉薩的學校沒有放假,工作還沒有完成,不能因為我一個人而耽擱!”于是他整理好心情,懷著悲痛的心情,假期還沒完,他就趕著回拉薩的學校開始工作。“他沒有因為私事而放下公事,這種崇高的敬業精神讓我們很感動。”于熙的同事如是說,“他對待工作的精神是很值得我們學習的,不怕麻煩,不怕辛苦!工作一步一個腳印,一絲不茍,為人親切熱情,踏踏實實!”進藏工作以來,于熙一直嚴格遵守中央、北京和自治區對援藏干部關于保證在藏率和在崗率的要求,除2010年10月因公返京一周以外,2011年全年整整在拉薩工作了十個月,其間沒有請過一天事假、病假,一天也沒有離開過西藏,兢兢業業堅守在工作崗位。來西藏兩年多,從前那個白白胖胖的斯文小伙兒不見了,現在的他皮膚變黑了,人也變瘦了。在這里,他體重整整減了二十斤!女兒暑假來拉薩時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爸爸,你都快成藏族人了!”
于熙任職的單位是拉薩師范高等專科學校是全區唯一一所培養基礎教育師資的學校。于熙任黨委委員、副校長,分管教學和科研工作。于熙對自己要求嚴格在學校有口皆碑,他這種“高”要求體現在工作上就是要高標準,嚴要求。他說:“確定一個高水準的目標,會逼著我們去爬坡,不斷給自己增加壓力,這樣工作便能更好更順利的開展。”由于任職崗位的工作對于于熙來說屬于全新領域,工作一向認真負責的他根本顧不上身體的高原反應,硬是坐不住想上崗開始干活兒,領導和同事都勸他多休息,工作慢慢干。他卻不聽勸,通過一系列深入地親自調研,短時間內基本摸清和了解了這所學校的現狀。每一個星期,他都堅持到分管部門,了解教師們和學生們的實際情況以及當周的工作情況,直到現在他都是風雨無阻。于熙總是認為“我是領導班子里最年輕的,應該多做點些事情,工作分內的事情要做好,自己工作分外的事情也要做好“,所以凡事他都親力親為,毫不懈怠。由于當時師資不足,他還破天荒的作為校領導,親自給學生上了兩個學期的課。作為高校的領導干部,既要做好教育、教學工作,還要做好管理工作。工作上的強度和難度都比單純作為教師要大要強。特別是在高原缺氧的環境中,他還每天堅持做下來,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為學校辦實事
“第一次踏進這所學校時,內心有些沉悶,學校太小了”!于熙感慨,“這所學校跟內地的學校相比較,規模小、占地面積少、老師的人數少,而且硬件設施也很不完善,和內地高校相比較確實落后”。于熙首先把工作重點放在提高人才培養質量和促進提高科研工作水平上。他牽頭制定了專業負責人的評選辦法、骨干教師評選辦法、科研工作條例、科研項目管理辦法、科研工作量化考核辦法、科研成果獎勵辦法、科研工作十二·五規劃等一系列促進教學和科研工作的規章制度,實施兩年來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在改善學校環境上,在主要領導的支持下,他牽頭完成了學校校園保潔工作調整辦法、校園文化環境建設、校訓征集、校訓石景觀建設等工作。如今一走進拉薩師范高等專科學校的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這獨具民族特色的成為學校標志性景觀的校訓石。
西藏傳統音樂是西藏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傳統藝術的一枝奇葩。很多傳統音樂的傳承依靠民間藝人口口相傳,不易保存,隨時有失傳、流失的可能。于熙看到了這一點,他主動爭取主要領導支持,學校投入了資金,建起了學校音樂制作室。學校定期組織專業師生到西藏各個地區采風、收集、記錄傳統音樂,在音樂制作室通過用現代化音樂制作的方式整理、記錄并保存下來。“這項工作就是為了保護傳統文化,這既有利于西藏傳統音樂的傳承,又可促進我校音樂專業建設和發展,一舉兩得,非常有意義!值得做!即使我三年援藏工作結束以后,這項工作并不會結束。”于熙如是說。
記者手記
“記得剛來時,學校為我們援藏干部舉行歡迎儀式,聽著熱情的藏族民歌,看著歡快的舞蹈,頓時我熱淚盈眶,淚止不住地流。”采訪中于熙不經意間的話語,讓坐在對面的我頓時感覺到一股暖流涌入心頭。藏族同胞熱情好客、藏族同胞善良勤勞;援藏干部無私奉獻,援藏干部無怨無悔。我深深地相信:祖國的這片大美雪域圣地的明天一定會更加美好!
181名中國人的南極之旅
181名中國人,近兩萬公里飛行,11天海上航程,去往地球最后一片凈土。環球旅行家、德邁國際的創始人林建勛說,“去南極就像一種癮,讓你欲罷不能。”所以,他又一次出發了。這是他的第五次。中國國家地理雜志社長,著名極地科學家李栓科顯然會舉雙手同意這個說法,因為這已是他的第六次。由181名中國人組成的“中國國家地理號”首航南極團隊,在這兩個“南極控”的帶領下,于2012年11月29日從北京出發,飛越大半個地球,一路向南。他們互稱“鵝友”,鵝友們大部分是來自各行各業的精英。
咆哮西風帶成了“上帝搖籃”
這個地球最南端的小城海邊有一個路牌,用英文寫著“世界盡頭”。從北京出發,11個小時飛到巴黎,巴黎戴高樂機場候機9小時,然后13個小時飛往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停留一晚后,再包機3個半小時飛到地球最南端的城市烏斯懷亞,從這里登上“南冠號”出發南極。
單程30多個小時的飛行,可謂是一個極其“折騰”的行程。但從9歲的湖南小朋友湯昊燁,到72歲的云南老畫家李忠翔,每一個“鵝友”對遠方都充滿向往,沒有一個人叫苦。甚至有一位50多歲的鵝友在臨行前摔傷了腳,帶著矯正儀,她也一路同行,連登陸都沒落下一次。真正的旅程從12月1號,烏斯懷亞登船開始。這個地球最南端的小城在靠近海邊的位置有一個路牌,用英文寫著“世界盡頭”。鵝友們登上的“南冠號”屬于法國龐洛游輪公司,于2011年下水,排水量約1.1萬噸,載客量200人,是目前20多艘南極游輪中最新、最先進、最豪華的一艘。此后的十天,這艘船將載著這181名中國人,從“世界盡頭”出發,繼續一路向南。
在路上的狀態,已完全不同。隨著手機信號在茫茫大海上的消失,每個人都更關注周圍的美景、伙伴和自己的內心。著名投資人但斌在微博里這樣寫道,“1日晚8時從烏斯懷亞出發沒多久手機信號就完全沒有了,仿佛一下回歸到原始狀態。此刻就是有天大的事情發生,也與你無關。”手機沒有信號,網絡也并不通暢。不過船上的日子,遠比想象中要充實很多。但一切都要先從穿越西風帶開始。很多鵝友在出發之前都已經懷著忐忑的心情將資料看了一遍又一遍——西風帶環繞南極大陸,是前往南極的必經之地。由于地球自轉影響,這一區域會刮起西風,西風順地球繞一整圈而沒有任何障礙,于是越刮越快。同時,南印度洋的暖氣洋流遇到南極的冷氣洋流,會加劇風浪的旋轉,極易形成氣旋。綜合作用下,形成了地球上獨一無二的大風浪區。7級以上的大風,每月可達半個月以上,形成“咆哮西風帶”。處于西風帶上的德雷克海峽也因此被人稱為“魔鬼海峽”。不過,令所有人倍感幸運和驚訝的是,在“南冠號”出發之后30多個小時穿越德雷克海峽的過程中,居然一路風平浪靜。有“鵝友”準備了多個國家的13種暈船藥,最后居然發現無用武之地。船上的探險隊隊長路易斯對我說,這哪是德雷克海峽,簡直是“德雷克湖”。“咆哮西風帶”變成了“上帝的搖籃”。
到南極就像一次內心的修行
那種純凈是一生中第一次遭遇,仿佛可以洗凈世間所有浮躁。在穿越“上帝的搖籃”的同時,船上的日子由此展開。一個重要的團隊開始走入181名鵝友的生活——由生物學家、海洋學家、地質學家等來自多國的10位科學家組成的探險隊。這是一支名符其實的探險隊,幾乎每個人都有著精彩而傳奇的經歷。探險隊長路易斯,法國人,早年從事金融行業,曾在巴黎銀行擔任風險分析師,酷愛探險和極限運動。蘇珊,60多歲的老太太,劍橋大學博士,地質學家,曾在英國教過8年的中國太極。馬薩爾,哥斯達黎加人,他的專業是鳥類專家,不過他有一個更神奇的綽號“繩結之王”。在后來兩個小時的演示中,他打出了無數漂亮而復雜的繩結,沒有一個重復。等等。有了這支隊伍的參與和陪伴,船上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加精彩。
登船第一天,探險隊長路易斯重點介紹了《南極公約》,對于如何保護“地球最后一片凈土”,作出了極其詳盡的指引。從第二天開始,“南冠號”接近南設得蘭群島,探險隊長路易斯選擇了一個浪漫的地方作為此次行程的第一次登陸點——半月島。上千只帽帶企鵝,就這樣從冰天雪地中走近到鵝友們身邊。一位鵝友后來在微博中如此描述當時所感受的震撼——“你無法用語言來描述那一刻的驚喜與激動,一切來得如此突然,突然間夢想的圣地就這樣呈現在眼前,那種純凈是一生中的第一次遭遇,似乎可以洗凈塵世間所有的浮躁,然后我們的小黑白就那么可愛地出現在我們眼前,沒有害怕,只有好奇,我想我們都醉了,從踏上南極的土地,直至午夜的狂歡,我們一直在醉中。”
很多人用了同樣八個字來表達此行的感受——“藏龍臥虎、受益匪淺”。南極是全球最昂貴的目的地之一。有人開玩笑說,181名團員的財富相加起來,一定是一個天文數字。他們來自各行各業,比如房地產、采礦業、廣告、IT、金融業等等。“這是一群極其精彩的人,平時隱藏在各個角落。也只有在南極這樣的旅程中,你才能見到這么一大群”,林建勛總結說。而這樣一群人難得地聚在了一起,就如核聚變一般,自然而然地發生了很多反應,產生了很多能量。環保的理念,隨著整個旅程的深入,也不斷地深入每一個人的內心。李栓科介紹說,1961年生效的《南極公約》解決了兩個重要問題:第一,凍結所有國家對南極的領土主張,且規定締約國不能再對南極發出領土要求;第二,南極領土上不允許任何軍事行動。此外,南極條約體系還對環境保護做出了嚴格規定,比如,所有的南極游客不能向船外扔任何垃圾。在登陸南極大陸之后,不能在陸地上留下任何東西,也不能帶走任何東西,哪怕一塊石頭。每次登陸之前和登陸之后,要消毒靴子,不能將任何外來物種帶入南極。比如,著名的“5米原則”——游客離動物的距離,必須保持在5米以外。除非動物主動走近你。在南極以外的所有地方,人類都已經習慣了做主人,要控制一切。但是在這里,人類只是客人。林建勛說,到南極就像一次內心的修行。他見過很多人,人生態度由此出現了奇妙的轉變。很多人變得“更愛護周圍的環境和身邊的人,更會珍惜,更懂得化繁為簡”。
張琳據《理財周報》譚昊/文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