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湄南河畔，佛國與塵世相依

引子：10月，亞航進出航班從素旺那普遷往廊曼機場，同月亞航于武漢開通的武漢—曼谷直航航線的旅客也將在此處看到第一眼的泰國。從廊曼機場出發，1個小時之內就能到達佛國大城。大城的梵文名字叫“阿育他亞（Ayutaya）”，意為“不可破滅之城”，是600年前的泰國古都。泰國歷史上經歷了四大王朝，大城王朝時間最長，歷經417年，33個國王，因緬甸入侵而滅亡。1991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沿著Rangnam Road溜達，King Power的東方打貨團隊被迅速甩開，昏黃得似一層霧氣的燈光下，是沸騰著的，真實的曼谷。這兒只屬于遠離旅游大巴的孩子們。綿延不斷的夜市上，沒散盡熱氣的烤豬肝被穿著沙灘裙的手高高舉起，三分鐘內，100泰銖的買賣成交。不急著回家，米粉湯宵夜，Banana Shake調味，最后以絕對正宗的2小時泰式按摩做結。

舉著度假大旗在島上待夠了的人一回到曼谷，就會感受到人間的溫暖，無論溫度還是密度。但曼谷，對一見著蔚藍就兩眼冒綠光的國人們來說，永遠是路過。同行的泰旅局朋友傲驕的撇撇嘴，“我們在國內已經不對普吉投入任何廣告”。

多數人的步子繞過曼谷后直接沖向海島，或是適合探險的清邁。大城，這座距離曼谷不足兩小時的小城，孤獨而清靜的存在著。司機嘴里的大城，是隨處可見的寺廟，是釋迦摩尼出生的地方，神圣而肅穆。我見到它時，一群馴象人正圍在中心廣場聊天，湄南河靜靜流過，所謂宗教，不過是當地人生活的自然組成。

大城的寺廟數量，也由當初聽說的300多座，演變為當地人口中的500多座。我和自己做游戲，每一次抬頭或是轉身，總有斑駁的佛塔落入視野。所以如果你是路盲，不建議在大城徒步，也千萬別以寺廟或建筑做路標。

很多人會在大城做一日游計劃，我的建議是，如果你喜歡建筑、歷史和宗教，這兒很值得住一晚。湄南河的日落美得讓人心碎，而湄南河兩邊的任何一個小館，都經得起考驗。

所以游大城的最佳方式有兩種，或者乘船，或者騎自行車。

具體時間如何安排，建議去旅游局的信息中心。這個造型現代的信息中心不僅有免費地圖取閱，還能為你推薦行程。其中的展示中心還有制作相當精美的大城規劃模型和遺址模型。我去的當天在展廳看到當代藝術品的展覽。大城的大型遺址分兩類，旅游局管理的遺址按50泰銖收費，寺廟管理的由寺廟收費，我去的多數是免費，有些會象征性的收20泰銖。

下午四點前，我花50泰銖租輛自行車溜達，4點后去湄南河上看日落。這座城市被寺廟包圍著，卻沒有一座寺廟是完整的存在，巨大的佛頭或是垮掉的佛塔尋常可見。雖然它與高棉是同時期建筑，但吳哥以石為主，大城多為磚砌。失去頭顱的座像隱綽于叢林中，因歲月久遠，洪水沖襲，露出紅磚的芯。Wat Mahathat的樹包佛頭，引得眾人駐足。它雙眼緊閉，在做一個綿長的夢。

與路遇的歐洲人聊天，他們明顯做了充足準備。掏出LP和小本歷史書告訴我，1767年緬甸入侵對大城的破壞兇狠?；氐疆數厝说昀?，他們卻有些憤怒的譴責，太多佛頭被西方世界搬走，成為家中的煙灰缸或座墩。我只看到，城市里的腳手架搭滿了寺廟，這場修葺沒有盡頭。

翻看過很多幅河上日落的圖片，上船后我要拍著胸脯說，沒有哪一只鏡頭能賽過眼睛。夕陽的金色一點點從湄南河上褪盡，轉為墨一般的黑。這時候，岸邊寺廟的金頂亮起，為船開啟另一段光明旅程。

大城的核心區實際是在一個島上，環繞大城的水道保持了當年的規模。Boat trip的費用不高，只需要150泰銖，會在三處寺廟停船上岸：三寶宮Wat Phanan Choeng、Wat Phutthaiswwan和Wat Chai Wattanaram。我被第二處停船地點Wat Phutthaiswwan的高棉風格的白塔驚到，那樣隔了天地的張望更加神秘。卻在兩艘船錯身時，看到當地人包船上伴隨著強勁鼓點的年輕人興奮起舞，佛國和塵世，就這樣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