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啟蒙主義文學思潮的歷史意義

摘要：五四時期是中國現代文學發展史上一個重要的階段，五四啟蒙主義思潮的出現不僅對傳統舊觀念予以批判、否定，同時對“人”的發現促進了中國現代文學進一步的發展，呈現出更人性化的創作。本文主要探討的是五四啟蒙主義文學思潮在中國文學史及世界文學范圍內的意義，這種思潮的出現不僅加強了中國文學與世界文學的聯系，也促使了中國啟蒙主義文學的形成。

關鍵詞：五四；啟蒙主義；人的文學

[中圖分類號]：I02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17-0-01

五四啟蒙主義文學思潮是批判文學思潮的進一步發展與延伸，批判文學思潮對傳統的文學觀念“原型”及產生的影響的批判，同時也批判了傳統文學觀念的思維方式。正是有了對傳統的批判，才為形成新的文學思潮開辟道路。當然，除了對傳統及傳統文學的批判，隨著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大量引入的西方文學創作理念、文學作品等，“人”的發現與肯定也是啟蒙文學思潮出現的主要因素。

早在文藝復興時期，西方文學理論中對“人”的觀念就有所觸及，并在隨后的實踐過程中逐漸形成較為完善的關于“人”的敘述理論。在五四新文化運動時期，隨著大量引進的西方文學思想而進入中國，并為中國新文學的先驅們所認知

“人的文學”理論是啟蒙文學的顯著標志，同時也是理論展開的基礎與前提。在西方文藝理論中始終堅守理性的原則，而“人的文學”觀念中以“人道主義”

為根基，又包含著“文學是人學”這一深刻內涵。新文學的先驅們不僅認識到文學需以人為本，更強調了文學所起到的啟蒙作用，對人的精神解放的重視，構成了啟蒙主義文學觀中最顯著的內涵，這種觀念要求文學全面地表現個人的欲望與追求，魯迅也曾指出要大力提倡“個人的自大”。可以說啟蒙主義文學開啟了中國文學的現代性，告別了傳統的舊文學，建立起以人為根本的新文學。新文學更側重表現人的思想、情感與個人的價值，具有更決絕的反傳統姿態、更一致的時代趨向、更鮮明的內容主題。啟蒙主義文學思潮的價值取向就在于要求文學成為改造國民性的利器，從根本上看，這一理論，強調的也是精神的啟蒙，而不是物質的救濟。

一、中國新文學與世界文學的融合

從文學先驅們對傳統的批判中可以看到舊文學觀念中肯定的是“道”、“經”的價值，而忽視了人在文學創作中的主導性，才有周作人在《人的文學》中指出的“中國人從來沒有人的觀念”。新文學的倡導者們在對西方文學進行研究中發現，之所以西方文學能夠蓬勃發展，其創作重心始終圍繞“人”而展開，描寫人的價值、尊嚴和人的信念等。啟蒙主義文學思潮的出現不僅是對傳統中國舊文學觀念的重新審視與批判，而且為推動中國新文學與世界文學融為一體做出了積極地貢獻。

因此啟蒙主義文學思潮的一個重要意義就在于使中國新文學融入世界文學浪潮之中，成為世界文學的重要組成。啟蒙主義文學開啟了一個新時代，使中國固步自封的舊文學局面瓦解，從“文以載道”的觀念中解脫，納入世界文學潮流的范圍。五四之前的中國文學完全封閉在自我觀念之中，極力排斥世界文學，只想將古老的文學傳統、思想觀念傳承給子孫后代，從而保持中國文化的正統，這種做法是將中國文學鉗制在狹小的空間內，得不到外來文化的滋養，必然會導致文學發展陷入營養不良的境地，走向僵化、停滯。五四時期“自由”、“民主”的呼聲，“人的文學”的提出，使得世界近現代文學思潮源源不斷地傳入中國，對傳統舊理念、舊模式造成強烈的沖擊，促使了中國文學現代化轉型，并加入到世界文學的格局中，成為世界文學大家庭的一員。

五四新文學的建立離不開對世界文學的接受與借鑒。五四新文學的素材選擇、人物形象塑造、藝術風格的形成與外國文學有著直接聯系。如文學大家魯迅的《狂人日記》、《阿Q正傳》等在敘述內容與敘事模式方面都借鑒了俄國諷刺小說家果戈里的創作特征；20年代自敘傳抒情小說的代表作家郁達夫的創作也是受到日本文學的影響，尤其對日本“私小說”的刻意模仿，并給予日本私小說作家極高的評價；此外，郁達夫筆下的人物形象也借鑒和吸收了俄國文學中出現的如羅亭、畢巧琳等“零余者”的典型特征，結合中國獨特的社會環境塑造出具有中國特色的頹廢感傷的人物系列；還有郭沫若的浪漫主義詩歌、李金發等早期象征主義詩歌等等，無一不是深受世界文學的影響。

可以說世界文學對中國現代文學的建立有著非凡的意義，不僅是促成了五四時期新文學的出現，也對此后的三四十年代現實主義文學的深入發展有著積極貢獻，如三十年代的文學大家巴金、曹禺等都曾談及屠格涅夫、契科夫、易卜生等外國文學家對其創作的影響。

二、中國啟蒙主義文學的構建

五四啟蒙主義文學思潮的另一個意義是開創了中國的啟蒙主義文學。作為世界文學的組成，中國的啟蒙主義文學與西方18世紀的啟蒙主義文學遙相呼應，鄭伯奇曾指出：“前半期(指1917-1921年)創作界的‘寂寞’，正表示出那期間中國的新文學還在啟蒙運動時期。‘不多’的幾個作者，大概也都保持著啟蒙運動者的態度。” ①五四文學先驅們已經認識到“啟蒙”是中國新文學創建歷程中的一個不可或缺的環節。

五四啟蒙主義文學是對傳統文學及文學觀的批判，因而在內容與形式上更加貼近文學的現代性要求，在文學主題上以反封建主義、提倡個體解放為主，此外還有以魯迅為代表的涉及對國民性的批判；在敘事模式上打破了全知全能的觀察視角；在結構模式上以表現人物性格和思想、情感為主；在小說體例上多以中短篇的創作為主；在語言表達上多使用簡明易懂的白話。

五四啟蒙主義文學是中國文學現代發展過程中的必要環節，也是中國現代文學的主要思潮之一。它是中國新文學構建的因素之一，不單將中國新文學帶入了世界文學的發展浪潮中，更是開創了啟蒙的文學傳統，并為80年代新啟蒙主義文學提供思想資源和文學借鑒。

注釋：

【1】鄭伯奇 ：《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三集》．上海良友圖書印刷公司，1935年版．導言第2、3頁。

參考文獻：

[1]、許祖華：《中國現代文學思潮史講義》。

[2]、朱棟霖 等：《中國現代文學史》（1917--1997）上冊，高等教育出版社，1999年版。

[3]、錢理群 等：《中國現代文學三十年》（修訂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