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人們的覺醒,尤其需要法律的保護和尊重。即使厘清政府和市場的邊界,也需要法律來裁定。而不是人為地去認定。
改革真的到了深水區?
提出這樣的疑問,并不是去質疑或否定既有的觀點,而只是一種認識問題的方式,并以此方式去感知改革的溫度,因為改革真的關涉你和我。
關于改革,可以說已經滲透到國人的生活肌理,改革的一舉一動,總能撥動那敏感的思想神經。今年的全國兩會,無論是政府的工作報告,還是慣例的總理記者會,都被賦予了更多的深度解讀,改革也比以往來得更為真實和讓人感動。
對改革的關切,不管是廟堂之高,還是江湖之遠,一直以來,都是大家的思維主線。回望不同時間階段的改革,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沉重,即使是前幾次的改革爭論交鋒,之所以沉重,并不是改革沒了方向,沒了共識,而是改革被捆綁得太緊。
對于當下改革的認識,最為權威的說法就是,改革已經到了深水區,深水區的改革,不再是某個單項的改革了,而是全面的、系統的改革,需要頂層設計,甚至頂頂層設計。面對改革的天花板,天花板有多高,改革的空間就有多大,這樣的共識,毋庸再談。
有時路走得太遠了,往往會忘記來時的路。改革一路走來,有過爭論,有過迷茫,也有過委屈,但始終沒變的,就是改革的初衷和方向。所以,今天無論我們持有什么樣的觀點,都不該忘記這一點,改革也不應該患上如此的健忘癥。當初執政黨以巨大的勇氣和智慧,讓這個國家擺脫“文革”的軌道,走到改革開放的正確道路上來,就是一種深刻的反思和反省,誠如歷史學家雷頤所說的那樣:“有真相才有真正的反思,有真相人們才能理解和原諒歷史。”
當下,改革之所以裹足不前,也有權威的解釋,就是既得利益集團的掣肘。有個觀點說得很好,改革一路摸著石頭過河,摸著摸著竟上癮了,不想過河了。不愿意放棄石頭,并不是不知道怎么過河,更多的是對河對面景象的恐懼。
在今年的記者會上,溫家寶總理深情說道:“我深知改革的難度,主要是任何一項改革必須有人民的覺醒、人民的支持、人民的積極性和創造精神……改革只能前進,不能停滯,更不能倒退,停滯和倒退都沒有出路。”
改革究竟需要人民什么樣的覺醒和支持?
當初小崗村人歃血為盟,簽下了那張生死契約,在今天看來,那場并沒有人為設計和指導的集體行為,引發了巨大的思想震動和各方爭論,這也許就是總理所說的“人民的覺醒”吧。自此開始,在改革的路上,從來都不缺乏來自底層的力量和支持,個體的思想釋放,是源于對個體選擇的尊重。
觀照歷史,我們認為,推動當下沉重的改革,最為重要的,依然是對人民選擇的尊重,依然是對個體存在的重視,而不是所謂的厘清政府和市場的邊界。
所以,回過頭來看看,如果沒有對小崗村人選擇的尊重,沒有一種智慧的包容,也許改革的背景就會改變,如果沒有對年廣久“傻子瓜子”的尊重,也許就不會有最初的商品經濟的快速發展,那么探索市場經濟的改革,也許就會走更多的彎路。
但我們好像總有一種情結,總是去教導百姓,應當怎樣,不應當怎樣,總是告訴我們的民營企業,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為什么是這樣的一種邏輯?柳傳志當初選擇創業,在他那里,難道也有這樣的能和不能嗎?
看看現在的吳英集資案,再想想當年的“投機倒把”,為什么我們沒有那種時間的包容呢?如果讓未來的法官,“穿越”審理吳英案,又會有什么樣的結果?
還有太子奶的李途純,在被“審查”的過程,其財產也被“合情合理”地處理了,無罪釋放后的一無所有,悲哀的不止是李途純,而是灰溜溜的民營企業們。
這些都是改革的初衷?吳英案本來就是一件法律案件,為什么引發這么大的爭議?是不是在另一個層面,現有法律并不能解決人們爭議的問題?
法律的本質,無疑是對個體存在的尊重和保護,所以,當下人們的覺醒,尤其需要法律的保護和尊重,即使厘清政府和市場的邊界,也需要法律來裁定,而不是人為地去認定。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胡德平說:“很多法律都是部門起草的,稍加修改就報人大審議,但這個工作應該是人大組織專家來做啊。把國之重器委托給一個公司一個部門來做,這就比較亂了。”
所以,權衡之下,改革需要人民的覺醒和支持,而人們的覺醒需要法律的保護和尊重,對法律的終極訴求,也許就是還原改革初衷的意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