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議新時期小說形式觀念的演變

摘 要：由于受自身環境以及大量外國思潮的涌入的影響，新時期小說在各個方面較前一時期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尤其是在小說的藝術形式上，在進入新時期后經歷了很大的演變。新時期小說這些形式上的變化帶給了文壇欣喜和活力，同時也引起了不少爭議。

關鍵詞：新時期小說； 形式 ；語言 ；敘事

[中圖分類號]：I207.42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14-0229-01

新時期小說由于在一個思想被禁錮十年剛剛解放后的一個時期，受社會環境和外國思潮的影響，在小說藝術形式上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了。這一個時期，國外大量的文學理論、思潮等等被大量介紹進來，中國的文學者們同時經受了很多思想的影響，如王蒙受西方“意識流”的影響，先鋒派受現代派和后現代派的影響等等。這一時期的文壇出現了詩化小說、散文小說、新聞小說、戲劇小說、意識流小說、象征小說、荒誕小說、魔幻現實主義小說、新筆記體小說等各種文體的小說。下面我將主要從藝術觀念、語言、敘事特征三個方面來分析新時期小說在這些西方理論的影響下所發生的演變。

一、藝術觀念的演變

長期以來，載道都作為中國文學一個很重要的功能被很多文學家強調。用文學為政治服務在“十七年文學”中的很多作品中也可以體現出來。文革結束后，人們雖然擺脫了有形的政治的桎梏，但長期形成的無形的“政治情節”仍然的影響著人們的創作。但進入八十年代，大量國外思潮涌入，人們的藝術觀念開始從載道轉向了審美。進入八十年代后汪曾祺的《受戒》、張承志的《黑駿馬》、賈平凹的《商州三錄》等作品的出現使人眼前一亮。這些作品不再是反映國家主流的東西，而是描繪民族風土人情，語言精致，藝術風格清新，作品中對民族風情的表現使看過的人印象深刻，仿佛置身其中，給人以很大的審美享受。之后的“尋根文學”、“先鋒派小說”都不再以載道為創作原則，而是從文學自身出發去創作，表現文學自身的審美價值，也正是因為這種藝術觀念的轉變，作家們在小說的藝術形式上做了很多的探索。現實主義也不再是一枝獨秀，現代主義、后現代主義、魔幻現實主義、象征主義等都被作家們運用到作品當中，使文壇煥發出青春的活力，百花齊放，異彩紛呈。

二、小說語言的演變

新時期很多小說家都對小說語言進行了很多的探索和大膽的嘗試。首先從王蒙開始，作家們開始了語言上的不斷變換和嘗試。王蒙《春之聲》、《夜的眼》、《風箏飄帶》等一系列作品的出現給文壇帶來了不小的沖擊。

70年代末80年代初，重歸文壇的王蒙急于尋找一種合適的語言來，表現他多年的磨難和人事滄桑。他說“那種純粹的、富有色彩和旋律感的語言，那種詩的、哲理的、言外有言的語言，總能讓我一見鐘情，久久不忘。”“小說首先是小說，但它也可以吸收包含詩、戲劇、散文、雜文、相聲、政論的因素。”【1】從那時起，王蒙就以開放的語言意識，在創作中尋求對主流化語言的突破。

而在新時期語言變革上不得不提的一個流派，就是先鋒派小說。先鋒派小說一個很重要的特點就是語言游戲。語言是后現代主義小說的一個主體性的標志，后現代主義小說家把語言視為解釋世界的唯一工具，認為語言才是真正的生活。后現代主義小說家無心去探究對現實鏡式的描寫，而醉心于對語言功能的開拓，他們通過對語言近乎瘋狂的描寫來揭露所謂“現實”的虛假性。而受后現代主義影響很大的中國先鋒小說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文字游戲的運用。也就是語言的反傳統性。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孫甘露，在閱讀他的《信使之函》、《請女人猜謎》等作品時，我們很難把握在其語言文字的背后，究竟想要表達什么樣的意義和內容。在他的作品中，語言沒有邏輯性可言。

總體來說，不論是王蒙還是先鋒派，新時期小說在語言方面不再注重語言的再現功能，而是極力的擴展了語言的表現功能。

三、小說敘事特征的演變

新時期初期在敘事上的特點主要是現實主義宏大敘事的運用。這一時期出現的“傷痕文學”、“反思文學”、“改革文學”等等大多都是國家政治的需要有關的。“傷痕文學”“反思文學”重在塑造與現行政治意識形態一致的受難者形象，改革文學則重在塑造改革家、開拓者形象，展示改革進程中具體的人事、體制的矛盾斗爭，它們在現實中起著為改革呼喊的作用。

在敘事上很大改變，并獨具特色的，仍然是先鋒派小說。不同于前一個時期的宏大敘事，先鋒派小說中完全找不到宏大敘事的影子，它就只是一些碎片的組合。先鋒派小說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敘述圈套”的運用。西方后現代主義小說家鐘情于迷宮般的敘述圈套，讀他們的小說，常常會讓人感覺不到連貫性以及真實與虛構難以區分，而在先鋒小說中也有類似的特征。之后的九十年代，與語言的個人化相應的，敘事上也從新時期初期的宏大敘事轉向了通俗化、個人化、私密化的敘事。

同時在敘事視角方面，新時期以來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新時期初期的敘事視角大多還是沿襲了“十七年文學”時期的第三人稱全知敘事，但到了八九十年代敘事視角開始多元化、多角度。

總之，這一時期敘事方面的主要走向就是從宏大敘事到宏大敘事的隱身再到通俗化、個人化敘事方式的轉變。

四、結語

新時期不管是對我國的經濟、政治還是文化來說，都是一個很重要的時期，而文學在這一個時期不可避免的發生了很多的變化。事實上，除了以上語言和敘事及藝術觀念發生的很重大的變化外，小說由于受人們審美趣味的影響，在其他方面也發生了一些變化。比如八十年代之后隨著個體自我意識的覺醒，人們的內心開始發生非常復雜微妙的變化。所以很多作品開始注重審視和探測人的內心世界。那些能夠表現自我復雜內心和感情，張揚個體自我的作品更能引起人們的共鳴。由于重在表現人物的內心，這些作品在寫作技法上多采用象征主義、魔幻現實主義常用的無我一體、夢幻與現實結合和意識流等手法，以表現單純的寫實手法難以說出的人物的意緒心態。而表現青年張揚個性的作品，主要是描寫受到西方非理性主義思潮影響而重新塑造自我的青年。這類作品則多采用現代主義的手法，打亂自然時空秩序，擺脫生活的邏輯，自由、舒放地描寫人物的心理和行為。

總之，新時期小說在藝術形式上發生了很多很大的轉變，研究這些演變過程不管是對我們以后文壇的發展還是小說的發展，相信都是有意義的。

注釋：

【1】王蒙《漫話小說創作》，上海文藝出版社，1983年，第13、14頁

參考文獻：

[1]、劉象愚《從現代主義到后現代主義》，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年

[2]、陳曉明《無邊的挑戰》，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年

[3]、王鐵仙等《新時期文學二十年》，上海教育出版社，2001年

[4]、閻剛等《新時期小說論》，陜西人民出版社，1987年

[5]、張韌《新時期文學現象》，文化藝術出版社，1998年

[6]、胡健玲主編《中國新時期小說研究資料》，山東文藝出版社，2006年

[7]、孔范今、施戰軍主編《中國新時期文學思潮研究資料》，山東文藝出版社，2006年

[8]、王一川《中國形象詩》，上海三聯書店，198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