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酒喝到晨醉,看天邊漸明,剩下兩個不思歸家的老男人,沒有再好的去處,拎了包顛顛的晃上植物園半山,泡茶。
師兄的青春,不知道是一張如何肆意紛飛的舊畫面,或者也都是一樣落落年華揉碎的剪影:招搖過市的驕傲,在時光沉浮里,恍若一段平平仄仄的亂碼章節。其實每個人都一樣,年華兜轉,云淡風輕地匆匆翻到下一頁,檀香盡、梨花落、輕舐堤岸,瞳眸轉、霓裳羽衣、翩躚起舞。我們常常來不及懷念、來不及告別,就這樣度過了奔騰的年年歲歲。
已然忘卻昨夜為何又喝到如此醉,當下只是泡茶。150毫升的西施壺、10克2009年的老樅水仙,沖出兩杯色澤如琥珀濃重的水,一杯下去,苦澀芬芳。
來到這座城市十年有余,青春早在奔波和沖動的日子里走盡,現在已然成為一個踽踽獨行僵硬了所有表情的人。有時候浮在夜的街頭,看見燈下自己單薄的影子,依稀清澈的瞳眸,映照不屑喧囂塵雜的靈魂,除了在靜謐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守護著自己的小小世界,而那些若隱若無的傷害,緘默在骨髓里,不自覺地疏遠著這個世界。某人說,偏執,會讓人漸行漸遠。用酒精來麻醉敏感的神經,以此來安靜和掩飾內心的隱隱落寞,城市的競爭和生活,不需要任何辯解。
2012年就這么簡單的逝去,薄涼的歲月末,短信問候替代了言語的祝福,聆聽悉心的噓寒問暖成為一種奢侈品,細碎的喋喋不休是新聞和刷屏的微博。可我已然相信索然無味的平淡無奇或是微不足道的驚心動魄都值得一生去祭奠,或者也就剩下我獨自的還在一筆一劃認真記錄著由青澀年華里點點滴滴斑駁交錯的光影而形成的“我”所走過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