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簡介:呂佳靜:1987年,女,浙江人,華東師范大學,學生,文學碩士,研究方向:美術學中國畫。
王歡歡:1987年,女,江蘇人,華東師范大學,學生,文學碩士,研究方向:美術學中國畫。
摘 要:沈周是明代花鳥畫史上一位成就顯著的畫家,他的花鳥畫以文人水墨寫意形態出現,引領了該時代的畫風傾向。文章首先對沈周花鳥畫藝術的風格特點進行簡要的分析和歸納,并總結出其風格特征對前人有哪些突破。本文旨在分析其花鳥畫的繪畫風格,以期在以后的繪畫創作過程中,能夠吸取其精華,從而創作出更多更優秀的寫意花鳥畫作品。
關鍵詞:沈周;花鳥畫;繪畫風格
中圖分類號:J2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26X(2013)01-0000-01
吳門畫派,亦稱“吳門派”。它與明末出現的“松江畫派”被后人合稱為“吳派”。所謂“吳門”,是因現在的江蘇省蘇州市一帶在古代曾建立過吳國,吳門乃舊時蘇州的別稱。“吳門四大家”(亦稱“明四大家”)——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是其中聲譽最著者;同時還形成了畫史上最大的畫派——吳門畫派。
沈周(1427-1508),字啟南,號石田,晚號白石翁。出身于江蘇長洲(今蘇州)一個詩書世家,伯父沈貞吉、父親沈恒吉是當時較有名氣的畫家,擁有不少藝術藏品。沈周的花鳥畫,有寫意和沒骨兩種風貌。沈周吸收了歷史上公認的花鳥畫大家之長,創造出富有“文人畫”意趣而又非逸筆草草,具有平淡天真,既生動又空靈的“登神逸品”。藝術家用自己獨特的繪畫思想和來捕捉自然事物敏銳的心靈及表現手法來詮釋自己的感受,這種詮釋的結果通常具有一定的風格特色。沈周他通過自身的不懈努力,最終形成了自己花鳥畫的特色和繪畫語言。
一、取材廣泛,內容豐富
竹、荷花、牡丹、芭蕉、石榴、枇杷、芙蓉、桃花、玉蘭、葡萄、蝴蝶花、萱花、白菜、田雞、鳥、鵝、貓、蟬、蛙、蟹、蝦乃至牲畜毛驢等無不成為沈周筆下攝取的對象。而且這些自然界的形象在沈周的獨特思想理解和畫筆下呈現出了不一般的繪畫風采。
廣泛的題材體現在沈周68歲時,面對自然直接寫生,用筆精湛,畫面充滿了自然流動的氣息。有玉蘭、葡萄、蝴蝶花等等;即便是花卉,他也寓于感情色彩。其中就包括了水牛、杏花、枇杷、雞雛、石榴、蟬。如《杏花》,發出“老眼于今已斂華,風流全與少年差”的歲暮感慨;《枇杷》頁,又企盼“黃金作服食,天亦壽吳人”的長生之道。這類圖幅將沈周年老時的心境、情緒披露無遺。全冊引首、畫、題詩、跋文,成為統一的藝術整體,充分體現了文人畫表情達意的審美情趣。
二、繪畫折枝構圖,造型新穎
在中國畫畫創作尤其是花鳥畫繪畫中,構圖是否得當是作品創作成功的關鍵。所謂構圖,也就是章法、布局、留白、走勢。中國歷代畫論中南朝齊·謝赫“六法”中“經營位置”就是指的繪畫構圖。折枝構圖是通過在寫生過程中,經過藝術家的升華和刪選自然界中花與鳥的某一部分的角度,并利用中國畫空間和延伸的特點,造成一種靠聯想而不斷補充深化的廣闊空間。造型上,沈周非常造型上注意突出自然物象特點,注意突出花鳥感性性格,將花鳥注入人的主觀情緒,創作了“似與不似之間”的藝術形象。
三、簡疏的筆法,清潤的筆墨
水墨花鳥畫中復筆的大量使用,或始于沈周。沈周的復筆,增強了繪畫作品的藝術表現力和畫面效果。故宮博物院藏的2件他的《墨牡丹》,一為“爛漫盈目”,一為“余香剩瓣”,各具風采。前者花朵飽滿向上,展蕊怒放,枝莖疏朗。后者枝老花衰,將殘的牡丹,花葉設計成下垂狀。故方薰《山靜居畫論》又謂:“石田點簇花果,每用復筆,多蘊蓄之致。”后者雖老而花衰,然作者仍以由濃至淡一氣呵成之筆寫出花瓣,又以濃墨點葉,淡墨出校,水墨表現干凈利落,使將殘牡丹頻添幾分溫和、莊雅之氣;筆法簡疏而厚腴,形似而神具,頗為難得。
王世貞說:“五代徐熙黃筌而下,至宣和主,寫花鳥妙在設色粉繪,隱謂錄用耳真也。”中國花鳥畫傳統方法,多以線勾勒造型,傳統的花鳥畫的色彩要求,主要是肖似對象,所謂“以形寫形、以色貌色”。而沈周卻有了突破。他改變了長期用線勾勒的單一化方法,不僅用勾勒設色法,而且用沒骨寫生法,更是使用了水墨寫意法,別開生面。清·方薰在《山靜居畫論》中說:“白石翁蔬果翎毛,得元人法,氣韻深厚,筆力沉著……”明·王世貞說:“五代徐(熙)黃(筌)而下,至宣和主(徽宗趙佶),寫花鳥妙在設色粉繪,隱起如粟,精工之極,儼若生肖。石田氏乃能以淺色淡墨作之,而神采更自翩翩,所謂妙而真也。”就是說,中國花鳥畫傳統方法,多以線勾勒造型,雖兩宋時仲仁、楊補之、牧溪等嘗試用點厾之沒骨法來表現,但未成氣候。傳統的花鳥畫的色彩要求,主要是肖似對象,所謂“以形寫形,以色貌色”,而到了沈周卻有了突破。首先,他改變了長期用線勾勒的單一化技法,不僅用勾勒設色法,而且用沒骨寫生法,更使用水墨寫意法,別開生面,創造出新程式。再者,吸收山水中淺絳技法來設色,改變了原來摹寫自然的調子。
四、清雅的設色,沉靜的淡彩
沈周的花鳥畫分設色和純水墨兩種。設色花鳥作品以淡色敷之,兼工帶寫,如《松下芙蓉圖》、《花下睡鵝圖軸》;水墨寫意作品傳世最多,影響也是最大的。
弘治二年已酉(1489)沈周所作《松下芙蓉圖》,圖上自識:“弘治己酉夏,長洲沈周”。該畫乃手卷,紙本設色,該畫其芙蓉花以紅色信筆點出,復以白粉勾絲;葉則用淡花青以沒骨法寫出,松樹用濃墨勾寫,整幅畫面濃淡、干濕,運用得當,秀潤清雅。畫面給人一種揮灑自如,瀟灑態意之感。
沈氏十分注重線條的作用,并融會貫通。明代王世貞說:“五代徐(熙)黃(筌)而下,至宣和(徽宗趙佶),主寫花鳥。妙在設色粉繪,隱起如粟,精工之極,做若生肖。石田氏乃能以線色淡墨而作之,而神采更自翩翩,所謂妙而真者也。”
值得一提的是,沈還改變了長期用線勾勒的單一化方法,不僅用勾勒設色法,而且用雙勾法、水墨淡彩法等種種表現方法,使花鳥畫技法上得到新的拓展,別開生面的創造出新程式。
據董其昌在《畫禪室隨筆》中說:“寫生與山水不能兼長,惟黃要叔能之,余所藏《勘書圖》學李異,《金盤鵓鴣》學周防,皆有奪藍之手,我朝則沈啟南一人而已,此冊寫生更勝,山水間有本色,然皆真虎也。”此則論述中將沈周和黃筌并提,可見在畫史上能真正能將山水畫技法活用于花烏畫的并不多,董其昌認為除五代黃荃之外,只有沈周一人能做到,說明了沈周在畫法上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利用山水畫技法融入花鳥畫的技巧創新,讓沈氏的花鳥畫的表現有了新的用武之地,使他的水墨花鳥畫由簡到放的發展過程中,創造了有法度可依、有筆墨可循的放逸的畫風。正如方薰曾在《山靜居畫論》中記述:“石田多蘊蓄之致,青藤擅跌宕之趣。”看得出沈周繪畫風格是很古雅,有著很強的內在張力的。
沈周花鳥畫對此后的陳道復(淳)、徐渭、周之冕等的花鳥畫有直接的影響。特別是周之冕,他在沈周的花鳥畫中發展了“勾花點葉法”。他在寫意花鳥畫的創作理論與藝術實踐上,為中國水墨寫意畫的發展做出了貢獻,他的繪畫風格對后世起到了示范和指導的作用。由此可以看出在沈周不僅為中國花鳥畫作出了創造性的歸納,而且為后來的花鳥畫發展奠定了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