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術語“絕對音樂”的意指,作為一個美學問題并沒有達成很大程度上的共識。它在19世紀的論戰中起著重要的作用,例如漢斯立克對絕對音樂形式的極力辯護以對抗瓦格納的“綜合藝術”理念,它也同時出現在抽象的20世紀音樂美學中。本文通過對歷史的梳理,對這個音樂術語進行了簡要的分析。
關鍵詞:絕對音樂 歷史 淵源
“絕對音樂”意指一個純粹音樂的理念。這個表達來自于德語原型。在浪漫主義時期哲學家和批評家的著作中首次出現,如J.L.泰克、J.G.赫爾德、W.H.瓦肯諾德、J.P.李赫特、E.T.A.霍夫曼等人。這個理念源于音樂在多種形式之中的背離。例如音樂在歌曲中作為語詞的附屬品。在歌劇中作為戲劇的附屬品。在標題音樂中附加表現性意義。甚至于在情感表達上的含糊要求。事實上,我們更加趨向給絕對音樂下一個消極的定義而不是積極的。
絕對音樂沒有語詞的設置。歌曲,宗教音樂和歌劇都否定絕對音樂的地位,而有詞的音樂則被認為是對理念純粹性的背離。這種純粹性是指表達意義的獨立方式。音樂之所以能被理解,至少部分原因是根據它在口頭感知上的貢獻。因而得出結論,絕對音樂必須至少是器樂。李斯特和瓦格納堅稱。音樂中語詞的缺失并不意味著意義的缺失。李斯特的“標題音樂”和瓦格納的“綜合藝術作品”都倡導這樣一個看法,所有的音樂從本質上來說都是有意義的,并且沒有哪種音樂能夠被看作是比其它類型的音樂更加的絕對。這個看法引發了一個更加消極的、在音樂中“絕對性”的定義:音樂不涉及任何外部的參考。
關注“絕對”的渴望還未讓人滿意。同從音樂理念中移除代表性概念一樣。批評者也設法去除“表達”的概念,絕對音樂現在取得了完全的自主性,其存在的理由在于它自身:它必須被理解為只同人類的精神運動次要地產生關聯的一種抽象性結構。李斯特和瓦格納聲稱,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是不存在絕對音樂的:甚至于漢斯立克都可能會同意他們的觀點。
也正是在這一點上,絕對音樂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當然,它也不再符合李赫特和霍夫曼的觀點。此二人都考慮到音樂的純潔性一作為一種“絕對”藝術的素質一是來源于音樂本身所擁有的富于表現力的能量這一本質。而不是因為缺乏這種表現力。李赫特認為音樂的絕對是體現于它本質上表達了一種神圣的預感:霍夫曼認為音樂通過試圖用唯一的形式表達對于人類情感無限的理解來達到“絕對”,借用黑格爾的術語:音樂是絕對的。因為它表現了絕對。
因此,音樂中“絕對”的觀念就不可分割地與音樂表現的問題糾纏在一起。是所有音樂都具有表現力。還是只有一些有。或是都沒有呢?這個問題的答案將決定音樂批評中術語“絕對”的使用。對這個術語的消極定義立刻會導致一個棘手的哲學問題。所以,就需要去探尋一個關于“絕對”的積極定義。
不幸的是,這樣一個術語的積極定義又引發了另一個哲學問題——“理解音樂”是什么意思?存在這樣一種只能全部從其自身去理解的藝術形式嗎?
支持絕對音樂而去回答這些問題的嘗試都集中在兩點看法上:客觀性和結構。這場論戰在20世紀最有代表性的是奧地利音樂理論家海因里希·申克和俄國音樂家斯特拉文斯基。音樂通過成為一項“客觀性”的藝術而變得絕對。而客觀性來自于它的結構。音樂是客觀的,就是說音樂自身作為一個客體而被理解。而不去救助任何語義、外部意義或者主觀想法。它的客觀性是通過制造相適宜的模式和形式而達成的,這些形式作為一種可被理解的結構性關系而滿足了我們。對于申克,這種滿足感是指學習結構性的去聆聽一個音樂片段。把它作為一個根本的和聲和旋律結構的精細安排。“謹慎”的進入到音樂的前景中去。
從定義上,“絕對音樂”不僅僅意味著“抽象音樂”。還有其它的抽象藝術,包括建筑和某些形式的繪畫。說它們抽象,是指這些藝術不具有代表性。這并不意味對于它們的理解不需要參照外部的目的和主觀念想,一幅抽象繪畫作品并不缺乏表達,然而“絕對”音樂是一種不允許有雜質介入的理想化表示。
這種“絕對音樂”的理念在它的術語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了,中世紀的波埃修斯和廷克托里斯給出了關于它的早期定義,扎里諾也受這種理念的影響。盡管如此,自相矛盾的情況是。器樂的興起和古典音樂形式的發展卻致使這種“絕對”理念的暫時消失。僅在赫爾德及其追隨者引入這個術語之后。在瓦格納的音樂理念中(通過對“絕對音樂”的駁斥),“絕對音樂”的概念才在嚴肅的美學理論中又一次被表達出來。
倡導絕對音樂是以音樂理解為目的。李斯特為保護交響詩體裁而創作的作品正是基于對這種理念的懷疑。當然,假定對斯美塔那的《伏爾塔瓦河》的理解主要就是要理解音樂是什么“意思”。這肯定是荒謬的。這似乎意味著旋律、發展、和聲以其音樂關聯都是一個信息的從屬,這種音樂的信息能夠像語言一樣表達意思。更加荒謬的是去假設對于巴赫賦格曲的理解是要把握存在于音樂部分中的結構性關系。欣賞音樂的聽眾并非電腦。巴赫賦格曲中的邏輯必須是所聽到的。作品的理解存在于經驗中而不是思想中。為什么不應該像對待純結構聲音一樣。用音樂的經驗去體悟情感和精神呢?很明顯。盡管有“絕對”的音樂片段的可能。但音樂能讓我們一直感興趣只是因為音樂中有讓我們理解的東西,而不是一種對于聲音模式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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