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民族音樂學作為一門獨立學科,在我國的應用和發展已有三十余年的歷史。本文結合當代高校音樂學教育的現狀,從教育和研究的角度,闡述了民族音樂學在高校音樂學教育中發展趨勢的一些思路。
關鍵詞:民族音樂學 高校教育 發展 思考
對傳統音樂繼承和發展的口號,大家都喊了很多年,也一直在找尋最合適的方法和途徑,如何繼承與發展?如何在新時代開拓一條延續我們民族音樂文化、保存民族生命的道路?這是擺在音樂學者們面前的重要課題,值得深思。匈牙利作曲家、音樂教育家柯達伊早在上個世紀就預測了工業化進程對傳統音樂的沖擊,并明確指出民歌不通過學校將無法承傳。“通過音樂教育是通向民歌最短的一條道路”,道出了在民族音樂的繼承和發展問題上,學校的音樂教育,尤其高校的教學科研作用是最重要和行之有效的。
一、高校民族音樂學教研必須認清當前民族音樂學研究發展趨勢
作為民族音樂學傳承和發展的主要陣地和堡壘,高等院校的音樂學研究和教育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對于已有的民族音樂學學科知識框架的構建和拓展,主要體現在對各種理論的系統化課程設置,諸如各門基礎課程,技能方面的知識以及所有與音樂學所涵蓋的關于創作、表演、欣賞方面的理論性研究。當然,一門學科的傳承和發展是不能躺在前人的成果之上的,音樂的傳承者以及這個大群體都在同時發生著細微的不斷變化,并相互作用。因此在高校這塊陣地上,作為傳承者集中的地方,則更應該清醒地認識到這個問題。把民族音樂學的發展,更確切地說,是把一種開拓性的縱深層面的發展和研究放在首位。
隨著全球的政治、經濟秩序重組和變化,文化的全球化問題也越來越受到關注。在此過程中對中國的傳統音樂、民族文化的沖擊也是異常強烈的,其中包括跨國音樂業、亞文化和反文化、文化帝國主義和西方文化霸權主義,當今的音樂文化運作已趨向于跨越全球的地域界限,借助于先進的技術發展和全球媒體系統的加強,從而逐步實現跨國音樂生產制造和擴散。當然這種“世界音樂”在運作過程中,必然會與本土的音樂文化發生矛盾,例如本土的和國際的矛盾,主流的和邊緣的矛盾,而在紛繁的音樂文化領域的社會現象當中,最明顯的莫過于文化帝國主義和西方文化霸權主義(cultural hegemonv)的沖擊和滲透。隨著社會政治經濟的發展,一些西方經濟發達的國家企圖憑借自己在經濟政治方面的力量和優勢,將他們的本土文化通過商業式運作的強力滲透和覆蓋,來竭力推銷自己的文化價值觀念,企圖把本國的價值觀、審美觀和生活方式強加給另一個社會和其他亞群體,以削弱甚至取代別國的民族文化。在當代,這對我們調查研究各民族的音樂文化有很大的阻力,個人的研究方法和態度受到一些影響,發生了變化和傾斜而不自知。這是在做民族音樂的調查和研究中需要我們關注和警惕的,“我們不能用一種文化背景中形成的音樂審美觀念去衡量另一種文化背景中產生出來的音樂作品,”在全球一體化的大時代背景下,文化帝國主義和西方文化的霸權主義對民族音樂研究有很大的沖擊和挑戰。所以,作為師范院校的音樂學教育工作者,如何用一個種公正、客觀的態度對自己國家和民族的音樂做一個系統的了解和考察并進行判斷,而不是道聽途說,看別人的態度去盲目判斷,這是非常重要的。只有自身擁有了正確的觀點,才不至于矯枉過正,即使“批判”,也必須是言之有理和客觀的。
二、民族音樂學的教育價值取向與發展要素
面對該學科發展的大勢,立足于筆者所處的現實,所能涉及到的有幾點思考:
其一,就音樂學本身這門學科而言,民族音樂學的研究應當以進行學科交叉研究和綜合運用各學科的研究方法運用為發展的主要價值取向,它必須立足于高等院校這片沃土,以高校的學科基礎和學科資源作為其深厚的發展背景,而中國的民族音樂學研究是建立在對于本民族的傳統音樂和民族音樂的探索與研究之上的。“中國傳統音樂向來與詩歌、舞蹈、表演融為一體。”“音樂與(尤其是詩歌)在內容、意境、創作手法以及哲學、美學等深層次上,都緊密相關。”通過對于本民族傳統音樂的歷史起源,風格特征,存在形態及其演變,基本技術與技巧,以及審美取向和價值等方面的問題進行探索,從而得出系統、全面、真實的結論,而不是僅僅只用這些單獨學科的方法來進行音樂的研究,把音樂學變成了單純的人類學、地理學、心理學、教育學、民俗學。筆者認為這是在當代發展民族音樂學,特別是中國的民族音樂學的一條關鍵思路。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用現有的民族音樂學的研究方法,如何來解釋我們民族的音樂及其文化背景和形態,我們對自己民族的音樂文化的累累碩果所達到的認知和了解有多少,掌握了多少?作為中國的民族音樂學業者,我們的調查研究能力和思考總結能力又能否達到同一高度?如果只是跟在前人的后面,撿別人現成的東西,來解決自家的問題,而自己卻無法打造出一套最合適的“工具”,那么民族音樂學對于我們就只能是“鸚鵡學舌”,又何談中國的民族音樂學呢?要想從這些復雜的音樂文化現象中尋求一種能梳理和解釋其中的規律性的循例,解決所有的問題,如果只用一套理論加以分析是明顯不科學的。當然,不可否認的是民族音樂學中的一些方法和理論觀點,對于我們研究本國各民族的音樂是值得借鑒和運用的。吸收、引進相關學科進行研究,能夠對思路和研究的角度起到開拓性的作用。要取得對于民族音樂及傳統音樂的本質上的認知,并且還能對新的民族音樂和傳統音樂在創作上給予強大的理論支持,以及創作素材豐富、音樂風格拓展、審美趣味的提高和深化、創作的技巧技法上給予支持,需要民族音樂學提供強大的厚實的理論基礎,從而才能實現大家共同尋求的發展。
其二,體現在高校的音樂學教育中。高校作為中國的民族音樂學生長和發展的主要陣營,在借鑒國外的經驗的同時,更應構建我們自己的學科特色,在我們的教研中充分體現這門學科的運用,目前的課程設置和學科構建,主要體現在學術研究及理論的文字化體現、教育學術著作和通用文獻。學科構建的達成,還需要有考核的手段,必須對民族音樂學所涵蓋的語言學、律學、音樂音響學或多媒體演繹與保存、藝術著作、社會文化影響有所貢獻或沉淀,否則學科建設都是空談。二是通過專業領域學術交流以達到對民族音樂學的學術資源的共享和完善,現有學術資源建設及學術考核的形式,過多注重文化元素本身,而缺乏收集元素的過程論證和考核,因此增強學術鋪墊和社會實踐的橋梁構建,是很有必要的。開展廣泛、靈活以及不同層次的學術交流,不僅在以科研為主的階層,還可以擴大滲透到公眾層面,讓學術成果接受更加廣泛的考驗,民間交流也是一條重要的途徑,包括對民族音樂和傳統音樂資源的挖掘和整理,如民歌收集與采風,民間藝術形式的現場采集和錄制。三是研究成果的實體公開展示,如以民族音樂和傳統音樂為主的公開演出:音樂圖像,音樂試聽媒體資料的公開展覽等。只有開放融合,才能起到對民族音樂學的學科研究成果在專業領域和民間領域的認同和共鳴,從而得到更廣泛的交流和提升,逐步實現高校學術與社會的融合、并行發展,最終能夠實現沒有圍墻的學科和學術發展。
其三,審視東方的音樂文化,具體到我國的傳統音樂文化,從本質上講,歷來都是重視內在的橫向聯系,是注重整體和綜合性的。基于這一點,我們現在所面對的民族音樂學必須是從我國的傳統音樂文化背景入手,并在國人傳統的思維模式下進行研究的一門學科,由于民族音樂學本身所涉及和涵蓋的知識領域、結構系統除了音樂本體研究以外,還結合了文學、舞蹈、戲劇、律學、人類學、民族學、音響學,音樂治療學、語言學等多門學科。賦予專業院校學生的任務是學習這一學科的特有視角和研究途徑,拋開單純注重對現有觀點和理論的表征和推演過程的陳舊模式,學生應更多地從起源開始培養感官和思想共鳴,才能起到更好的發展。現有的相關課程主要還是從概念入手,忽略了該學術或者學科概念的來源和發展,往往學生只停留在對當前學科的孤立化理解,很難起到培養預期的對文化底蘊、文化影響、文化滲透、文化藝術創作的思維高度。而作為從教者,則是在教授此門學科的同時,不斷加強自身對于民族音樂學及其所涉及其他學科的研究深度和廣度,強調在音樂本身的文化語境中去研究音樂,這也同時反射到教學中,決定了是否能夠給予學生同樣客觀、公正的態度和視覺來審視民族音樂。引領我們的學生通過欣賞、學習、了解、分析傳統民族音樂,感受自己國家“母語音樂”的無限內涵,體味其中真實而厚重的美,從而形成和具備傳統音樂的審美習慣。
三、結語
臺灣音樂學家林谷芳先生曾指出:“殖民時代西方憑借堅船利炮對中國侵略,也帶來了學術上的滲透。而一個弱文化的可悲常常即是接納了強文化的觀點還自以為進步。殊不知,反而加速了自己文化特質的消失。”保存民族,保持民族文化,成為我們高校民族音樂學的迫切需要擔負和完成的一項歷史使命!當今的音樂學教育早已破除了以西方音樂“歐洲中心主義”為本位的觀念,越來越重視民族音樂學對于各國,各民族音樂教育的影響,如何結合時代特征進行思路的創新和研究的創新,讓我們體會到新時代學科發展的緊迫性,民族音樂學這個縱橫交錯的學科,從西方生成并發展起來,進入我國的時間也就短短的三十幾年,需要我們去學習和吸收的相關學科知識還有很多,當然如何融會貫通,根據民族學的方法,去解決音樂學的諸多問題,從而對中國的民族音樂和傳統音樂更好的繼承和發展,才是這一學科存在的最大意義,更是我們作為高校音樂學教育工作者的“立教之本”,只有主觀上具備了對于傳統音樂深層次的理解和共鳴,身在傳統音樂之中,才能談得上是以民族音樂學的研究方法,對民族音樂真正的研究和繼承,并且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才能走得長遠,走的寬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