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波 李丹妮
近年來,企業生產經營過程中帶來的環境污染問題十分突出,引起業界對經濟利益之外的企業環境責任 (Corporate Environmental Responsibility,簡稱CER)問題的高度關注。較為突出的環境事件如紫金礦業污水滲漏、大連海洋石油污染等,顯示了我國快速工業化發展與環境保護之間的矛盾。包括北京在內的全國許多城市出現空氣污染嚴重超標、霧霾天氣、水域污染嚴重等問題,并且城市污染有向農村加速轉移的趨勢,農業領域的污染形勢也十分嚴峻。在這樣的背景之下,解決中國經濟發展面臨的環境問題和強化企業環境綜合治理日益迫切,需要研究企業環境責任與環境績效的關聯問題。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要求企業履行環境責任,使經濟增長與自然環境相協調。“十二五”規劃伊始,政府高度重視生態環境問題,企業在發展過程中報告環境績效 (Corporate Environmental Performance,簡稱CEP)的壓力越來越大。目前我國許多企業忽視環境保護,甚至造成嚴重的環境污染和破壞,這與對CER和CEP的理論研究不足、企業環境績效評價標準和環境信息披露制度缺失有關。因此,研究企業環境責任和環境績效問題極為必要。
科學定義企業環境責任和環境績效,是構建環境績效評價方法、指導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基礎。
國內外有關研究中,企業社會責任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簡稱CSR)是企業環境責任的理論淵源,許多學者認為CER是CSR的重要內容之一。CSR最早由美國學者克拉克(Maurice Clark)提出,他認為企業承擔的社會責任按照利益相關方不同,可以分為環境責任、員工責任、伙伴責任等。[1]美國著名經濟倫理學家恩德勒 (Georges Enderle)認為企業社會責任包括環境責任、經濟責任、政治和文化責任三方面,環境責任主要指致力于可持續發展——消耗較少的自然資源,讓環境承受較少的廢棄物。[2](P26)該界定指出了企業環 境 責 任 的 目 的和方法,為企業履行環境責任確定了方向。我國學者劉俊海認為,公司社會責任是指公司應當最大限度地增進股東利益之外的其他所有社會利益,包括環境利益、消費者利益以及整個社會公共利益等內容,并把確立公司社會責任提升到 “建立我國現代企業制度的一項重要內容”之高度來認識。[3](P6)
20世紀60年代,隨著環境保護主義思想的興起,企業環境責任概念在美國單獨被提出,企業社會責任的重心轉向了環境問題。已有研究對于CER具體內涵的界定呈現出多樣性,主要分為道德、法律、戰略三個層次。馬燕認為企業環境責任是指企業的行為最大可能地符合環境道德和法律要求。[4]李廣兵和李環認為企業的環境責任既是法律責任也是道德責任。[5]類似的從道德和法律層面對CER的定義形成了主流觀點。歐盟委員會 (European Commission)認為CER是企業超越法律要求的層面,將環境目標作為一種戰略投資整合到企業的核心戰略和管理運營中所采取的自愿行動,這能夠提高企業的生產率,創造競爭優勢。[6](P6)林漢川等將 CER 內涵上升到企業戰略層次,認為其構成企業進行環境管理的內在動機。[7]戰略層次的界定使企業能長期自覺地履行環境責任,形成環境管理和經濟效益的良性循環。
績效問題是企業環境責任研究中的一個重要內容,企業環境績效是對履行環境社會責任情況的衡量。國外對環境績效的研究始于20世紀70年代,我國對環境績效的研究較西方晚。雖然國內外學者和機構對CEP已進行了許多的研究,但由于視角不同,沒有統一的定義,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對CEP進行科學評價。
結果視角的定義分為外部環境的物質影響和企業內部的財務影響兩方面。國際標準化組織(ISO)發布的ISO14000系列標準中提出CEP是組織對環境因素進行管理取得的可測量結果。許家林等認為CEP是企業涉及環境問題方面的財務業績和環境質量實物業績的統稱。[8]日本環境省在 《2005年環境會計指南》中認為僅包括環境支出相對應的環境會計系統確認、計量和列報的環境持續利益的實物部分。[9]張亞連提出廣義的CEP指企業持續改善其污染防治、資源利用和生態環境等方面所取得的生態效率和累積效果。[10]我國環境保護部在2011年發布的 《企業環境報告書編制導則》中將CEP定義為企業進行資源開發與利用、環境保護與污染治理所取得的可計量的有形和無形收益。可見對財務方面的業績是否包括在CEP的概念內尚存在爭議,但從企業自愿行動的層面來看,環境責任履行帶來的財務方面的業績又是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從組織行為過程和結果的雙重視角,格雷(Gray,R.H.)等認為CEP包括環境政策、環境計劃、涉及的財務事項、發生的環境活動等方面[11];梅琳達和布萊克 (Melinda &Black)認為包括環境保護與投資、環境操作成本等[12]。這種雙重視角的優越性在于注重企業環境管理水平,也防止了單一結果導向進行評價的缺陷。因此,應該綜合兩方面的視角,過程視角的界定是CEP評價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結果視角的界定又是建立CEP衡量標準的前提。
目前對CEP概念的界定仍不明晰,無法提出相應的績效評價體系,也使企業的環境信息披露缺乏權威指導,這極大地制約和阻礙了企業履行環境責任。很多研究工作沒有澄清環境績效的概念,導致實證分析指標的選擇存在較大的隨意性,在很大程度上造成研究結論的不一致。我們認為,定義CEP概念應該立足于中國企業環境現狀,首先要明確具體,其次考慮可擴充性和可發展性,不宜照搬西方概念,避免 “高起點、低落地”。明確界定CEP概念是客觀科學評價企業環境績效的前提和關鍵。
企業環境績效評價作為一種監督和促進企業加強環境保護的工具,為衡量企業環境管理過程和環境保護效果提供標準,為管理者或其他利益相關者制定環境方面的決策提供相關、可靠的信息。CEP可分為企業被動接受政府等外部強制性評價和企業內部的主動評價兩類。科學的環境績效評價是企業環境管理的指導,也是環境信息披露的前提。
國外對企業環境績效的評價研究始于對企業社會責任績效 (Corporate Social Performance,簡稱CSP)評價的研究,把CEP作為CSP的一個重要維度。20世紀80年代末以來,隨著環境問題的日益凸顯,對CEP的評價開始從CSP中獨立出來。此后環境績效評價標準表現為全球化,許多發達國家、國際組織以及聯合國有關部門紛紛發布環境績效評價指標體系,供各國企業參考使用。
國際組織提出的評價指標主要有:ISO發布的ISO14000系列環境管理標準、世界可持續發展企業理事會 (WBCSD)提出的生態效益評估標準、全球報告倡議組織 (GRI) 《可持續發展報告指南》中的CEP指標體系、聯合國國際會計與報告標準政府間專家工作組 (ISARI)提出的企業環境業績評價指標、聯合國貿易與發展會議 (UNCTAD)發布的生態效率指標。國家和地區提出的評價指標主要有:歐盟委員會的工業環境績效測量項目 (MEPI)、英國的環境食品與農村事務部 (DEFRA)發布的 《環境關鍵績效指標》、加拿大特許會計師協會 (CICA) 《環境業績報告》中提出的評價指標以及日本環境省的《組織環境績效指標指南》等。
這些環境績效評價指標體系的發布機構不同,而共同特點是以非強制性的指南形式發布,較為關注企業環境責任的履行過程,且將企業環境業績評價與環境信息披露結合起來。但由于不同國家和地區在經濟社會環境和政治法律體系上存在差異,而且企業生產經營活動和管理水平呈現多樣性,因此,不可能存在完全通用的CEP評價體系。
加拿大特許會計師協會 (CICA)的企業環境業績評價指標中分成資源、大型制造業、零售業等七種行業,可見CEP評價標準的適用范圍與企業所屬行業特征息息相關。近年來,ISO14000系列環境管理標準在國際范圍內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企業申請認證貫標。其中ISO14031主要考慮企業環境管理體系的目標要求,為面臨不同環境問題的企業提供了進行環境業績評價的綜合框架,并為指標的獲取和加工計算提供了指南。其環境業績評價指標體系包括兩類三種:組織周邊的環境狀況指標和組織內部的環境業績指標,后者進一步分為經營業績指標和管理業績指標。這種標準化環境管理體系是非強制性的,貫標過程較為煩瑣且需要企業支付一定的費用,但總體來說實際應用較為廣泛。
我國關于企業環境績效評價的研究始于20世紀末,2000年后逐漸增多并成為熱點問題。研究主要集中于國外標準在我國的應用和環境績效評價體系的構建兩個方面。
關于國外標準在我國應用的研究,陳靜等介紹了WBCSD的生態效益評價標準及其在我國的應用,認為其優點在于除了純粹環境方面的單一指標外還與財務指標相結合構成復合指標。[13]謝芳和李慧明詳細介紹了從最初的單一環境績效評價到生態效益再到包括社會責任層面的可持續平衡計分卡的環境績效評價標準的演進及整合過程,認為最能夠實現環境管理目標與企業戰略相整合的方法主要是戰略平衡記分卡。[14]
關于環境績效評價體系構建的研究,可進一步分為企業綜合績效評價的環境方面、基于企業責任視角的環境績效評價體系兩種思路。前一種研究中,溫素彬和薛恒新設計了企業 “三重盈余”績效評價指標體系[15],不僅能從經濟、生態環境、社會三個方面對企業的靜態績效進行評價,而且能夠對三重績效進行靜態和動態的協調性評價。后一種研究中,陳璇和淳偉德設計了包含環境財務績效和環境管理績效的綜合評價體系[16],彌補了現有企業環境績效評價割裂企業價值創造過程的不足。從技術方法看,學者從不同操作角度使用了業績評價工具法[17]、模糊綜合評價法[18]、因子法[19]和 DEA 法[20]等,這些評價方法具有一定的學術價值,但是實際操作性和可推廣性較差。
我國有關企業環境績效評價的法規陸續頒布,評價體系主要以信息公開披露要求的文件為載體。2002年財政部等部委聯合發布了 《企業效績評價操作細則 (修訂)》,在定性的評價指標中有一項 “綜合社會貢獻”中包含了CEP評價,但僅占所有指標權重的1.6%。我國環境保護部2003年發布的 《“國家環境友好企業”指標解釋》中包括環境指標和管理指標兩個方面。2005年發布的 《企業環境行為評價技術指南》中包括污染排放、環境管理指標、社會影響指標等17項指標。2008年施行的 《環境信息公開辦法(試行)》、2010年公布的 《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指南 (征求意見稿)》以及2011年發布的 《企業環境報告書編制導則》中包括環境管理狀況、環境目標、降低環境負荷的措施及績效、與社會及利益相關者關系等方面。但到目前為止,我國還沒有形成專門的完整的企業環境績效評價規范。
綜上所述,國際上許多發達國家和國際組織在環境績效評價的理論和實務方面取得了較為豐碩的成果,推動了環境績效評價的規范化及可計量化發展。我國學者也在相關研究領域開展了許多卓有成效的探索,但關于CEP評價的研究多為對國外指標體系的介紹及應用,可操作性和標準化水平低,企業更多的是接受政府的環境規制。我國現行的企業環境績效評價體系錯綜復雜,沒有形成統一的環境績效指標[21],使企業環境績效管理的實踐困難重重。我國企業十年前就有超過5 000家參與國際認證貫標,說明這些企業有很強的保護環境的意愿。而最近十來年,一方面中國經濟發展速度和規模創造了世界的奇跡,另一方面環境保護卻出現停滯甚至倒退,出現了嚴重的環境問題和社會矛盾。這樣的現實暴露了政府環境管理水平不足和效率低下,因此,迫切需要制定權威性的環境保護和績效標準,有針對性地解決我國經濟發展過程中的環境治理問題。美、日、英等發達國家也經歷過一個從工業和生活污染防治到生態環境保護的過程,先進的環境立法理念使這些國家能形成一系列環境治理的方式、方法和措施。[22]除了采用行政和法律手段強制要求企業進行環境污染治理之外,還可以采用正向激勵的方式,充分調動企業治理污染的積極性。[23]
我們認為,應該制定階段性、層次化的企業環境績效評價體系,要具有可操作性并加強執行力度。對于涉及環境污染的企業和項目進行強制性環評,加重對污染環境行為的懲治力度;而對于企業自愿性的環境績效維護活動應予以獎勵,如稅收減免等,讓企業享有環境治理紅利。基于我國的現實情況,需要科學對待和引進國際權威標準,統一CEP的評價原則,從企業自愿戰略行動的角度探索適合我國企業的環境績效評價體系。
有效的企業環境信息披露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 Disclosure,簡稱EID)是政府部門和社會公眾對企業環境績效進行監督的前提。1989年挪威Norsk Hydro公司發布了全世界第一份環境發展報告。20世紀90年代后,一些國家和國際組織對EID問題進行了大量探索,企業EID的數量呈增長趨勢且以上市公司和大型公司為主,政府部門和社會公眾環保意識的覺醒對此起了推動作用,但值得注意的是EID的形式和內容呈現多樣化且尚缺乏統一的規范和指導。[24]近年來,我國學者對企業EID方面的研究主要包括披露的現狀、披露制度、披露的影響因素以及披露對資本市場的影響等經濟后果方面。鑒于研究主題的相關性,本文主要關注前兩類研究。
目前國內外學者關于環境信息披露現狀的研究側重于披露渠道和披露內容、披露數量和行業情況、披露質量等方面。
關于企業EID的渠道和內容方面的主要特征和演變趨勢。首先,企業EID狀況隨披露渠道逐漸演變,過去,企業大多僅在財務報告中披露環境信息,近年來,越來越多的企業開始采用獨立的環境報告或社會責任報告、公司網站和新聞媒體等渠道進行。其次,企業EID內容有定性信息、定量非貨幣性信息、貨幣信息三種,但主要為定性信息。研究發現,不同企業環境信息的可比性差,阻礙了社會公眾等信息使用者據此對企業環境績效進行評價。
關于披露數量和行業情況的研究較多,根據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的在線目錄網站Corporate-Register.com統計,全球CSR報告的發布數量逐年增長,截至2012年末已收到全球9 593家企業發布的CSR報告共計45 545份。我國進行EID的公司也越來越多。2004年上市公司重污染行業和非重污染行業的總體披露比例分別為60%和16%[25],這主要是因為國家對重污染行業有強制披露環境事項的要求,但環境信息披露總體比例仍然偏低。
近年來,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關注企業EID的質量。莫爾哈特 (Morhardt)等依據GRI和ISO14031等指南對世界五百強中規模居前的40家企業的環境報告或可持續發展報告進行了評價,結果顯示其中大部分企業的得分較低。[26]我國企業EID存在隨機性、選擇性、可比性較差、缺少鑒證等問題。[27]
建立規范的企業環境信息披露制度尤為重要。國際上規范EID的標準按其強制性程度從高到低可分為法規管制型、環境管理監查型、自主標準參考型和可持續報告型。[28]李建發和肖華提出企業EID可分為企業年度財務報告中披露環境方面信息的補充報告模式和獨立報告模式兩種,認為后者能更集中而系統地反映企業環境責任的履行情況。[29]李摯萍從保護社會公眾權益、加強政府監管和社會監督的角度出發,認為企業EID制度必須在廣度和規范化上進一步完善。[30]
針對這些問題,我國環境保護部等有關部門自2003年以來出臺了一系列文件來規范上市公司EID,包括2003年發布的 《關于企業環境信息公開的公告》、2008年施行的 《環境信息公開辦法 (試行)》、2010年公布的 《上市公司環境信息披露指南 (征求意見稿)》。但這些文件多是一些基本的框架,即使是2011年發布的 《企業環境報告書編制導則》對編制原則和編制內容方法做出了具體的規范要求,也未成為對企業EID的權威規范。
總之,我國有關環境信息披露的法規和制度不夠完善,直接導致企業EID的主觀性較強,公司之間的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缺乏可比性,企業環境信息披露質量不高,因此無法產生獎罰分明的信息披露市場效應。現階段對涉及可能污染的企業要強化強制披露要求,接受公眾監督,對達不到披露質量要求的以及嚴重污染環境的企業加大處罰力度。如果企業的環境責任履行僅僅依靠政策法規,而監管依據卻是由企業自主披露的信息,那么環境污染防治的效果將大打折扣。當然,對于環境達標和實施環境戰略業績突出的企業,提倡自愿性披露。近年來國外興起了一種自愿性環境治理模式,這種模式是指由包括企業在內的各類組織自愿發起的高于環境政策法規要求的各種制度和安排,對我國的環境污染治理具有借鑒與參考作用。[31]
通過對企業環境責任與環境績效問題研究狀況的梳理,我們發現這方面的研究還遠遠不能適應我國企業履行環境責任實踐的要求。
首先,對企業環境責任與環境績效的概念界定尚待統一,這是進一步研究的基礎,也制約著實踐層面的發展。
其次,從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操作層面看,我國企業較為現實的是接受政府的環境規制,企業環境績效評價和環境信息披露存在制度缺失,不夠權威和統一,說明政府環境管理水平尚待提高。
再次,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有效激勵方面的研究薄弱,不利于企業自愿履行和制定環境戰略。
總之,我國企業環境責任與環境績效概念不清、權威缺失、激勵不足的研究現狀,造成企業環境政策 “沒有底線、沒有追求”。這不僅制約了企業履行社會責任,也加劇了企業擴張發展過程對環境造成污染引發的一系列社會矛盾。
對企業環境責任的界定應將道德、法律層次與企業戰略層次整合起來,將外部規制與內在動力相結合。對企業環境績效界定和評價應從企業管理過程和結果雙重視角,注重可操作性和權威性,同時注意我國國情和不同行業的特征,制定科學客觀的環境績效評價標準和體系,作為企業履行環境責任可遵循的依據,同時也成為企業發展重視保護環境的行動準則。企業環境信息披露應盡快集合眾力建立權威、集中的披露制度,可以借鑒國外同時建立法規管制型和可持續報告型兩種環境報告類型,以降低企業環境信息披露的選擇性,提高不同企業披露信息的可比性,獎罰分明,激勵企業不斷提高環境績效。
企業對環境責任的態度有兩種層次,較為基礎的是反應型——簡單地去遵守現有的管制要求,上升一個層次則是主動型——采用前攝戰略,通過實現環保目標建立競爭優勢。[32]從我國的現狀來看,企業履行環境責任是基于 “法律和道德的壓力”而非 “戰略的動力”。未來在一定的環境規制下,如果能夠對企業環境績效進行科學的評價,設置使企業提高環境績效和環境信息披露質量的激勵機制,才能使企業有動力將環境責任納入企業戰略,自覺主動地履行環境責任,實現企業發展與社會環境可持續發展的統一。
結合我國環境問題和環境管理現狀的分析,我們認為當務之急是提高政府環境管理水平和效率,盡快出臺權威的企業環境績效評價和信息披露標準,作為規范企業履行環境責任的政策底線,使企業環保行為有章可循、有法可依,置企業環境責任于公眾和輿論監督之下,并且加大力度懲治企業環境污染行為,只有這樣,才能遏制日益惡化的環境問題。從發展的角度,研究企業環保活動的正向激勵,使之成為企業自覺的戰略行動,才能根本轉變企業粗放式發展模式 (即重經濟利益、輕生態效益和社會效益),把環境保護放在重要位置,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實現綠色發展,建設美麗中國,為子孫留下碧水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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