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醫生日記
——加利福尼亞的秘密

Sanford J.Brown

注：本文由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中心醫院周淑新譯

我沒想到那天早晨吉姆會來看病，他未做約診。我的許多患者都會因各種各樣的問題突然來診所，從急性病癥到要求開處方。吉姆顯得有些焦躁不安：我看到他的手指纏滿了繃帶。雖然還有患者等著看病，我還是讓他進來了。

他坐下來嘆了口氣說：“昨天發生的事兒真讓我想起來都后怕，我差點被淹死?！?/p>

吉姆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他和朋友里奇、還有兩個十幾歲的鄰居，一起去大河劃皮船。不巧天氣突變，雨下個不停，但最終暴風雨還是停了。吉姆和他的朋友劃著皮船，12歲和14歲的兩個男孩玩起了滑板沖浪。那個小一點兒的勃蘭登滑出了很遠，突然他落水了，然后又被甩到了礁石上。

吉姆說：“他的處境萬分危險，里奇劃向勃蘭登，但是他的船也因觸礁而破損。他倆都被卷入浪中。這時，里奇不能同時抓住勃蘭登和礁石。我向他們劃去，可我的船也翻了。我抓住了勃蘭登，他的身體在冰冷的水中上下擺動，我竭盡全力抓住他。但是河浪好像要將我們分開，我已筋疲力盡，恐怕堅持不了多久他就會從我的手中滑出。他的皮膚變青，停止了呼吸。”

他繼續說著：“有位旁觀者幫忙打電話通知了志愿消防員，就在我和勃蘭登幾乎要被淹沒時，澤迪雅克消防救援船到了，將我和勃蘭登拖上了甲板。船上只有兩名救援者，在10英尺高的巨浪中，一位掌舵，另一位設法引導舵手將船駛向河岸?！?/p>

“上了甲板，我一點兒力氣也沒了，但我看到勃蘭登依然沒有恢復呼吸。在這生死關頭，我必須盡我所能。我還未曾做過心肺復蘇(CPR)，不過數年前曾參加過培訓。我爬了過去，捏住他的鼻子，開始做口對口人工呼吸，隨后，按壓胸部，再做人工呼吸，我在與死神戰斗。稍后，看見勃蘭登的嘴角有些粉色的泡沫，他有呼吸了?！?/p>

勃蘭登因體溫過低還在醫院治療，已無大礙。吉姆除了指尖擦傷，也還好。吉姆敘述故事時，眼里含著淚水，身體微微顫抖。“你知道嗎，當時我真以為我會失去他了，我們都面臨著死亡，”說到這些，淚水從他的面頰滾落下來。

“吉姆，你是個英雄，”我說。

“我倒沒感覺我是什么英雄，我只是慶幸還能活著。如果失去他，我該怎么向他的父母交代，就在一次下午的郊游回來之后，告訴他們兒子溺水身亡了？”

吉姆只問我要了點兒緩解手上傷痛的止痛藥。可我感覺他不僅僅是為買藥而來。我既是他的家庭醫生，也是他的朋友，他需要向我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緒。不需要進行對話，我只需傾聽他那難以置信的故事，讓他盡情地宣泄就可以了。我給他開了維柯丁(Vicodin)，之前曾因其他癥狀，我將他轉給泌尿科醫生，所以我還問他是否去看過了。他說剛從那兒回來。

“我要付多少錢？”他問道。

“不用付費了，吉姆，如果我能為你做點什么，就給我打電話?！蔽艺f。

午餐時，我趕緊跑去找那位泌尿科醫生，“弗瑞德，聽說我的患者已經找你看過病了”，弗瑞德點了點頭，并描述了下他的病情。我問：“你注意到他手上纏著繃帶了嗎？”他說看見了，不過，吉姆對其是怎樣受傷卻只字未提。我簡單地描述了吉姆的冒險經歷，弗瑞德聽了之后說：“嘿！他真是個英雄?。　?/p>

“是啊，他不愧為英雄”，我贊同道，能做吉姆的家庭醫生，能體驗他內心深處的感覺，真讓我感到榮幸。另外，他能與我分享這些也是對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