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華文
(中國地質大學,武漢430074)
古代金融的生動演繹
——讀《中國是部金融史》有感
■ 陳華文
(中國地質大學,武漢430074)

自商品交易出現的那一天起,金融活動就和人類如影隨形。在中國歷史上,封建統治集團在金融活動中占據優勢地位,而百姓總是被盤剝的對象。追求暴利自古以來是人之本性,當全社會都瘋狂追逐暴利時,王朝的經濟體系就有崩盤的危險。
長期以來,學者們在研究中國歷史時,總喜歡從政治和軍事角度入手,以至于很多人談到中國歷史,習慣性地認為中國歷史就是一部相互博弈的斗爭史。政治和軍事當然影響著歷史,但是真正的歷史推手是經濟。社會財富的聚散,決定著歷代王朝的命數。上至天子、下至庶民,在經濟運行中分別扮演著不同的角色。由著名學者、中國人民大學校長陳雨露和金融學博士楊忠恕合著的《中國是部金融史》,在書名中直截了當地闡明了其歷史觀。
在很多人眼里,金融是一門通過計量工具檢驗經濟數據、因果關系的學問,復雜的數學公式、數理模型和令人生厭的各種圖標讓人眼花繚亂。真正的金融是這樣的嗎?在陳雨露的眼里,金融研究的是社會中各種經濟關系,演繹的是普通人的一顰一笑,生活中處處有金融活動發生。即便是中國古代,金融也發揮著資源調配的作用。他從這樣的認識視角出發,發揮自身的專業優勢,以通俗詼諧的語言撰寫本書,通過中國歷史上的重要人物和事件,以金融活動為中心,分析了社會貧富的邏輯,探究了錢權交易的本質,解讀了朝代盛衰的密碼,道出了人間的滄桑疾苦。
金融活動中貨幣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早在春秋時期,貨幣就在經濟運行中發揮著奇特的魔力。書中通過管仲的故事,詳盡地敘述了金融與國家的關系。齊國曾經是一個弱國,但是齊桓公的得力干將管仲,通過經濟資源的有效調配,使得齊桓公成為“春秋五霸”之首。管仲在輔佐國君時,為了使經濟復蘇,采用了一種名為“造邦刀”的貨幣。這種貨幣的外形如小刀,是世界上最為奇特的一種貨幣。發行貨幣是在向世人昭示:官方貨幣代表著國家信譽,精美的足值貨幣,是國家蒸蒸日上的象征,也是百姓生活的基本保障,故曰“造邦”。當時管仲為了國家聚集更多的財富,抓大放小,征收海鹽和鐵礦稅收。在當時,鐵礦和海鹽是稀缺資源,把持這兩項稅收,也就控制了國家財政命脈。
如果說管仲推行的貨幣政策、鹽鐵稅使齊國金融形勢大為好轉,那么他策劃的“衡山之謀”,則是中國金融史上的精彩之筆。當時衡山國與齊國接壤,以制造兵器出名。管仲以高出二十倍的價格購買衡山國兵器,這一下子讓很多農民放棄農業轉而打鐵。秋收之際,衡山國糧食匱乏,兵器全部賣出,國家處于危險的邊緣。此時,齊國借機大舉向衡山國開戰,使得衡山國覆滅。“衡山之謀”告訴今天的人們:以高價誘使他國放棄本業,追求某種產業的畸形利潤,最終可以造成他國經濟癱瘓。當國家在一個行業中全面追求暴利時,金融泡沫就會無可避免地出現。
商鞅是秦國著名的改革派人物,他的理想是實現“耕者有其田”,這在當時社會只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此外,商鞅在經濟建設方面是一個白癡。作者用四個字說明變法的實質:重農抑商。所謂抑商,主要表現為三個方面:首先是秦國不準從事糧食貿易。糧食是當時最重要的物質,禁絕了糧食貿易也就基本禁絕了金融活動。其二是加重商稅,重到任何貿易都無利可圖的程度。最后是降低商人的地位。商人在秦國是最低等的人,一旦戰爭來臨,商人是最先被征發的對象,秦軍也明文規定:不必憐惜商人及其子孫的生命,臟活、累活、危險活都派商人去做。以上三點,使得商業貿易在秦國無法立足。沒有商業活動的國家,經濟就是一潭死水。而重農,商鞅不是重視發展農業,而是重視對農人的管理。商鞅將土地分配給農民耕種,也只有那些在戰場上殺敵有功的人才能獲得土地。當時的土地,主要被王公貴族、官僚富人階層所掌控,商鞅要把他們的土地拿出來重新分配,這無疑觸動了他們的利益。商鞅暴風驟雨般的變法,完全脫離了現實,使得保守勢力反彈,最后他落了一個車裂而死的下場。
作者在書中指出:在中國古代社會里,如果封建官僚勢力偏弱,就無法壓制自由競爭產生的貧富分化,更無法有效集中資源。如果國家無法實現有效的統治,一旦面臨強大的外來入侵,國家就會生靈涂炭。通過閱讀本書不難發現:市場有好市場和壞市場之別。在壞的市場中,必然存在一個強勢群體,這個群體掌握多數社會資源,也有調動社會資源的潛能。正因如此,強勢群體可以忽略一切必要的規則,也可以在交易中不遵守任何規則。既然其他社會成員無法避免與強勢群體交易,就一定會在交易中被剝奪,從而整個市場缺乏效率。從中國歷史中不難發現:古代社會中封建統治集團占據絕對優勢地位,他們主導金融活動,而處于金融末端的百姓,改變不了被剝削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