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艷1,2楊詩汝1張新平1
(1湖北科技學院基礎醫學院,湖北咸寧437100;2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醫藥衛生管理學院,湖北武漢430030)
實施國家基本藥物制度以來,基層醫療機構藥品費用明顯下降,基本藥物可及性得到改善。也有研究顯示,基層醫療機構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存在用藥品種不足、醫療機構收入減少、基層醫療機構服務功能和業務量下降等問題[1]。因此,有必要系統評價基本藥物制度對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發展的影響。湖北省自2010年1月起在基層醫療衛生機構試點基本藥物制度,本研究以湖北省為例,探討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對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發展的影響,為促進基本藥物制度和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可持續發展提供科學依據。
資料來源于湖北省基本藥物監測評價單位,共有武漢、咸寧、恩施、黃岡、荊門、荊州、十堰、隨州、孝感、宜昌等地的75家基層衛生服務機構,其中鄉鎮衛生院59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16家。通過現場調查法,收集被調查機構2009-2011年門診人次、住院人次以及機構和人員收入等相關數據。使用SPSS 12.0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
2009-2011年被調查機構平均門診人次有逐年上升的趨勢,平均住院人次略有下降,見表1。經正態性檢驗,2009年和2011年各機構門診人次和住院人次均不符合正態分布。經對數轉換后,門診人次服從正態分布;經t檢驗,2009和2011年門診人次差異有統計學意義(t=3.665,P=0.000)。與2009年相比,2011年被調查機構平均門診人次增加了7 832人次,增長幅度為32.42%。經非參數檢驗,2009年和2011年平均住院人次差異沒有統計學意義(Z=-1.452,P=0.146)。以上結果說明,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基層醫療衛生機構門診服務量有所增加,而住院服務量沒有明顯變化。

表1 2009-2011年基層醫療衛生機構門診和住院服務量
2.2.1 基層醫療衛生機構收入變化 2009-2011年,被調查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總收入、業務收入、財政補償收入逐年增長(見表2)。相比2009年,2011年被調查機構平均總收入、業務收入、財政補償收入分別增長了35.28%、16.18%和94.46%,財政補償收入的增長幅度遠高于業務收入。財政收入占總收入的比例從2009年的25.23%增加到2011年的36.27%,而業務收入占總收入的比例從2009年的68.68%降低到2011年的58.98%。
2.2.2 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人員收入變化 2009-2011年,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在編人員與非在編人員平均工資均有所增長(見表3)。相比2009年,2011年在編人員平均工資增加了433元,增長了24.22%;非在編人員工資增加了288元,增長了27.96%。
本研究顯示,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被調查基層醫療衛生機構門診業務量明顯增加。門診業務量增加的主要原因之一可能是基本藥物價格的下降。我國自2009年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基本藥物在基層的銷售價格較制度實施前平均下降約25%。價格的下降,使得基層醫療機構醫療費用下降,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群眾看病貴的問題,提高了基本醫療衛生服務的可及性。同時,基層醫療機構醫療費用的下降,釋放了群眾潛在的就醫需求,促進了居民對基層衛生服務的利用,因此帶來基層醫療衛生服務機構門診業務量的較大幅度上升。其他同類研究顯示,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部分基層醫療機構出現就診患者人數增加等醫療需求釋放現象[2],與本研究結果基本一致。

表3 2009-2011年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人員工資情況
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被調查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住院業務量有所減少,這與衛生部統計數據結果一致。衛生部《2011年我國衛生事業發展統計公報》顯示,在2011年全國醫療衛生機構住院人次比上年增長7.9%的情況下,2011年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住院人次比上年減少了4.43%,說明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患者有向上一級醫院逆向流動的跡象?;鶎俞t療衛生機構住院業務量的減少,可能是由于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用藥范圍受到較大限制,影響了醫療機構的收治能力所造成[3]。
業務收入和財政收入是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主要收入來源。本次調查結果顯示,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被調查基層醫療機構總收入有較大幅度的上升,其中,財政補償收入的增長幅度最為明顯,而業務收入的增長幅度遠小于機構總收入。這說明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取消藥品加成收入,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其業務收入,而財政補償收入大幅增加是被調查機構總收入穩步增長的主要原因?;鶎俞t療衛生機構的收入不僅關系到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生存和醫務人員的收入,還直接影響國家基本藥物制度的實施效果。如財政補助不能到位,基層醫療機構在缺少藥品加成收入的情況下,可能會通過多開檢查項目創收,進而造成患者就診費用增加[4]。因此,加大政府投入、保障基層醫療機構的運行和發展,是保證基本藥物制度可持續性的必要條件。有研究顯示,部分基層醫療機構在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出現收入下降的趨勢,這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加強政府補償對實施基本藥物制度的重要性[5]。
本次調查顯示,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后,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的在編人員和非在編人員工資都出現了較大幅度的增加,這說明改革過程中基層醫務人員的收入得到了保障。目前我國存在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人力資源不足的問題,2010年我國每千人口衛生技術人員數為4.37人(城市為7.62人,農村僅為3.04人);每千人口注冊護士為1.52人(城市為3.09人,農村僅為0.89人)[6],保障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人員的合理薪酬是維護基層醫療隊伍穩定和防止人員流失的重要措施之一。在保護基層醫療衛生機構人員的經濟利益的同時,應完善對基層醫務人員的績效考核機制,實行科學合理的績效工資制[7]。
[1] 張研,劉義俊,夏江,等.實施基本藥物制度對社區衛生服務中心運行狀況的影響[J].中國衛生事業管理,2011,(11):814-816.
[2] 尹愛田,李新泰.山東省基本藥物制度對鄉鎮衛生院門診服務的影響研究[J].中國衛生經濟,2011,30(4):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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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李凱,孫強,左根永,等.山東省基本藥物制度對鄉鎮衛生院服務量及患者費用影響研究:基于倍差法的分析[J].中國衛生經濟,2012,31(4):62-64.
[6] 李詩瑤,李坦英,王素珍.國家基本藥物制度實施后基層醫療衛生機構建設發展方向探討[J].中國藥房,2012,23(48):4513-4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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