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金融資產及其交易路徑選擇
——基于互聯網金融視角

■ 丁化美 南云僧 沈金牛

（天津金融資產交易所 天津金融資產登記結算公司，天津 300201）

虛擬金融資產及其交易路徑選擇
——基于互聯網金融視角

■ 丁化美 南云僧 沈金牛

（天津金融資產交易所 天津金融資產登記結算公司，天津 300201）

自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計算機創建興起以來，互聯網的使用規模實現了突飛猛進的增長。據統計，全世界互聯網用戶數量在2000年底為3.6億，截至2012年12月31日，這個數字為24億，約占全球人口的34%。據中國互聯網信息中心32次報告統計，截至2013年6月30日，中國互聯網用戶數為5.91億，較2012年度增加2656萬人，居世界首位，互聯網滲透率達44.1%。隨著互聯網的快速發展，虛擬社區隨之出現并逐漸普及，在虛擬社區內充當交換媒介的虛擬貨幣開始形成，日益影響了商業營銷、日常支付等商業形態和人們的日常生活方式。在互聯網金融縱深發展的趨勢引領下，探討虛擬貨幣、虛擬金融資產等新興形態具有重要意義。

1 虛擬金融資產的特征及內涵

在日常生活中，虛擬金融資產已經隨處可見。如信用卡積分、手機卡積分、會員卡積分；電子商務網站上開的網店的信譽級別，“比特幣”、亞馬遜幣、FACEBOOK幣、Q幣等各種虛擬社區幣等數據商品、虛擬商品。以此為參考，可以抽象出虛擬金融資產的特征及內涵：

一是以信用為基礎。虛擬金融資產是以信用為基礎衍生出來的一系列資產形態。其核心要件是主體的信用。由信用引發、擴展到虛擬世界、真實商品交換等領域的各個環節。

二是有基本的規則。無論是哪種形態的虛擬金融資產，都有其獨特的在一定范圍內得到一致認可的基本規則。如果說信用是虛擬金融資產的基石，保證其存在的話，那么規則就是虛擬金融資產的邊界，是其所以存在的憑證。

三是顯著的“消費”標簽。大多數虛擬金融資產要么是為刺激消費而設立，要么是基于真實消費而衍生，并且以引致下一次消費為導向。這是虛擬金融資產獨特的消費標簽，也是其在以消費為主導的經濟增長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內在邏輯。

四是具有可分割性。虛擬金融資產可以獨立于將其衍生出來的真實交易，具有相對的獨立性，并且能夠按照任意比例分割。這一數字化的特征使其可以參照標準化金融工具的要素設計進行組合和升級。

五是具有可轉移性。針對特定的標的，主張其資產權利的主體或對象具有不確定性，流轉成本較低，這為虛擬金融資產的交易提供了可能性。

由以上五個基本特征勾勒出的虛擬金融資產框架，我們可以這樣來界定它：虛擬金融資產是一種由它的開發者發行，通常由開發者控制，并由一個特定虛擬社區成員使用和接受的不受管制的數字貨幣或這種數字化貨幣支撐的服務。它通常沒有以商品為基礎價值，用戶可以通過從事特定活動來增加他們的持有量，例如響應促銷、廣告，或完成一項在線調查等。

2 虛擬金融資產與現代金融之比較

其一，在此討論的虛擬金融資產區別于現代金融，虛擬貨幣是處于傳統的銀行體系以外的一個概念。虛擬金融資產是一種完全脫離傳統意義上的貨幣，它不以實體經濟為支撐，是“自愿的信任”，并且它不是經濟學理論提及的“虛擬經濟”或“虛擬金融”所指向的金融資產。“虛擬經濟”或“虛擬金融”是按照資產存在的形態來劃分的，是一個與實體經濟相對立的概念，從這種角度來說，金融資產本身就具有一定的虛擬性。它既有直接對應實體資產的形態，比如數字貨幣、電子貨幣、信用貨幣，以及美元、英鎊、歐元、人民幣、日元等法定貨幣，也有與實體經濟間接對應的形態，例如證券化資產、衍生產品等，但無論是什么形態均與實體經濟相掛鉤和支撐。虛擬貨幣不只是現代貨幣的一種形態而是一個新的貨幣時代。

其二，從發行主體來看，現代貨幣是政府意志的體現，充當一般價值尺度。在現代紙幣制度下，一國政府當局是各自貨幣的信用擔保者；而虛擬貨幣和虛擬金融資產是社區發行的，是一種自發的行為，并且是一種消費引導或為客戶服務的一種模式。每個人都可以創建自己的虛擬社區，并且每一個社區都可以成為發行主體。

其三，從貨幣流通來看，現代金融以政府和法律強制力來保障，而虛擬貨幣則是靠社區規則約定俗成。虛擬貨幣實施的強制力來自于社區成員內在的信念，人們自發自愿遵守，它往往并不固定于一個特定的國家或貨幣區。規則的力量讓遵守規則的個體通過積累得到比其他人更多財富或資源，從而避免采取破壞系統和自己財富有效性的行為方式，保證了規則的有效性和持續性。

其四，是否存在匯率和牌價。現代不同政府之間的貨幣雖然有不同的形態，但有共同的匯率體系。而虛擬貨幣之間，虛擬貨幣與現代貨幣之間并不存在匯率和牌價，雖然存在交易，但虛擬貨幣在同一個社區體系內比社區與社區之間互動更強。

其五，信用是任何法幣體系的一個關鍵要素。虛擬金融沒有一個統一的價值尺度，但與現代金融有一個共同點，都是以信用為基礎的貨幣形態，從這點來看，虛擬金融資產交易本質就是信用交換，在虛擬社區里這種交換都是社區成員自主完成的，貨幣的流轉以更低的成本在運行。

從以上比較可以看出，互聯網金融及虛擬金融資產已經遠超過金融脫媒的概念，更具影響力。從這個意義上來看，虛擬金融資產并沒有顛覆現代金融，而是促使現代金融回歸金融的真正形態，所以它不是現代金融的升級版而是一個新的金融時代。

3 虛擬金融資產交易的意義

虛擬金融資產的存在有其內在規律性和現實意義，如何充分有效利用就成為一個值得研究和關注的課題。對每個主體而言，如果不能充分利用手中的虛擬金融資產，就面臨如何處置和交易的問題。由經典經濟學理論得出，交易就是為了實現資源的優勢組合，追求效率。每一個參與主體都希望在交易市場中實現個體價值的提升或損失的減少。就虛擬金融資產交易而言，結合其特性，主要有以下五個層面的意義。

一是有助于彌補現代金融體系信用不足。

基于社區信用、以消費行為為導向產生的虛擬金融資產，將在一定程度上彌補現代金融體系信用的缺失和不足，人們在虛擬世界對信用的追求和引導，是對真實社會信用的一種強烈呼喚和主張，有利于強化塑造整個社會信用的觀念。

二是有利于盤活資產、提高流動性。

無論是微觀個體，還是宏觀整體，只有能夠產生真實價值的資產才可稱之為有效資源。特別是對虛擬金融資產而言，單獨并不具有使用價值，其權利主張需要一定的客體標的來承載。而且，往往是附帶條件的，即需滿足一定的或數量或權限等要求才可主張權利。這就是其累加效應和集聚效應。分散的、碎片式的資產形態價值要遠小于集中起來的規模效應。建立虛擬金融資產的交易市場，可以通過市場的機制將其內含價值重復挖掘和利用，利于盤活個體資產，優化整體效率。

三是有利于刺激消費。

虛擬金融資產的“消費”標簽決定了其誕生、運用、滅失都與消費密切相關。如果把真實的消費比作“一級市場”，那么由其所衍生出來的虛擬金融資產的交易可以視為“二級市場”。通過開展虛擬金融資產的交易，增加其在二級市場的流動性。

第一，有利于培育高忠誠度的客戶群體。從消費心理學上講，人們的消費心理偏好一旦有了固定傾向，在慣性趨勢下，往往容易成為潛在的趨勢。有了發達的“二級市場”，一次消費可以衍生出更多的可以用來交易的虛擬金融資產，所附加的增值更加容易留住客戶，增加消費依賴度，培養高忠誠度的客戶群體。

第二，有利于豐富促銷方式。對于商家而言，活躍、有效的二級市場是一級市場促銷方式的重要參考。有了這樣一個通道，在面臨打折促銷和消費增加積分等不同方式時，可以作為一個量化評價標準，消除“同級不同利”的尷尬局面。

第三，有利于消費循環。人們持有的虛擬金融資產，往往是一次消費的終點，同時又開啟了二次消費的起點，交互作用，利于增加整體消費水平，形成良性循環。

四是有利于整體經濟運行方式的轉變。

虛擬金融資產是信用的代表，其交易和有效運用是把信用轉化為經濟價值的最直接方式。這種以消費行為參與為主的方式，在虛擬世界形成一種持續性參與積累的價值，實際上是一種以消費為主拉動經濟的形態，可以引導并改變現實經濟生活中以投資為主體的經濟形態。信用積累蘊含的內在經濟效益一旦有這樣一個平臺來釋放，將對整個社會導向產生重要影響。

五是有利于現代金融的服務方式轉變。

社區內虛擬貨幣之間的交換，社區之間虛擬貨幣的交換，實際上是一種基于信用的不同社區之間的相同價值觀的傳播，促進不同社區之間基于信用的融合。一定意義上，信用就是虛擬貨幣世界的牌價。在虛擬貨幣世界沒有金融機構的參與，即沒有銀行、信托和證券公司，人們自主使用自己的信用，在這個過程中，改變了交易結構，甚至金融權力結構，有利于現代金融服務實體經濟方式的轉變，對現實金融服務將形成重大沖擊，有利于改變現代金融的服務方式。

4 虛擬金融資產的交易路徑

第一，交易市場的特點：

虛擬金融資產的類別眾多、持有主體眾多決定了交易市場的參與主體的多樣性，這一重要特征對交易市場的設計有顯著影響。一是要求市場邊界大，門檻低，能夠容納足夠多的參與主體；二是要求市場形態完整，規則體系完善，能夠支撐多種類別的產品；三是要求交易成本低，參與方式簡單。所以這就需要建立一個統一的大市場平臺。

第二，交易實現路徑：

總的來說，可以分為三個步驟，首先在多個相對封閉而又彼此獨立的虛擬金融資產市場之間進行，進而擴展到不同類型社區之間、不同資產之間，最終實現由真實貨幣作為中間媒介進行交易的統一市場。

首先是同質資產的系統內交易。由于發行主體的不同導致規則、價值的不同。第一步要實現同一類別、同一規則的虛擬金融資產間的交易。比如說兩家不同超市的消費積分之間是不能交易的，但是，是同一個超市而不同店面形成的消費積分可以自由交易。

其次是跨系統的虛擬資產交易。將市場做大，形成跨系統的虛擬金融資產交易，形成統一的交易規則，最終形成大市場。每一種相對來說邊界為封閉的虛擬金融資產按照當時生成的難易程度來確定一個“多邊匯率”。比如說就是不同“家族”的虛擬金融資產之間可以自由兌換，但是不能兌換成真實貨幣。

最終是實現虛擬資產與真實資產的直接交易。虛擬社區創造自己的貨幣并使之流通，用來交換其所提供的商品和服務，從而為特定的虛擬社區提供一種交換媒介和記賬單位，用于購買虛擬的貨幣和服務。在互聯網的訪問和使用獲得巨大增長和這些方案背后的技術創新的背景下，虛擬金融資產更容易增值，使其更加具有交易的活力。所以，虛擬金融資產將會不可阻擋地與現實貨幣產生互動和交換，實現雙向自由兌換。

任何一種新生事物在實踐中的發展都是一種循序漸進，演變而成的體系，虛擬金融資產也不例外。隨著經濟、社會、環境的變化，現代金融體系不斷暴露出各類新的問題，并導致了數次危機。互聯網金融、虛擬金融資產等新生課題的興起，有其出現和發展的內在動力，是對傳統金融體系的有益補充。尤其是在互聯網逐漸普及和技術創新日新月異的背景下，其優勢將會更加突顯。目前來看，虛擬金融資產的規模雖然有限，但其內涵的信用特征注定將會帶來跨越式的發展態勢。可以預見到的未來，虛擬金融資產的交易將會形成體量龐大的市場，積極構建一個能實現虛擬金融資產交易的平臺具有重要意義。

（第一作者為天津金融資產交易所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