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的能力限制了美軍的戰斗力美軍，將熊熊一窩

□孫建峰

總統和將軍之間的矛盾在美國歷史上并非什么新鮮事，林肯總統在找到可以打敗南方軍隊的格蘭特將軍之前，不得不與一群平庸的將軍周旋。相比之下，伍德羅·威爾遜總統在一戰期間很幸運，因為他有約翰·潘興將軍，更幸運的是羅斯?？偨y，他在二戰中有無可比擬的喬治·馬歇爾將軍相助。

然而，美國作家托馬斯·里克斯在《將軍們》一書中告訴我們，如今世道變了，美國部隊的高級將領們越來越平庸了。里克斯評價美軍的標準是美國現代軍隊的創造者馬歇爾將軍制定的金科玉律，里克斯稱為“馬歇爾體系”。所謂的馬歇爾體系是指馬歇爾規定的美軍升遷和管理原則：馬歇爾規定某一職位的要求，然后任命他能找到的最合適的人，給予這個人自由判斷的權力。馬歇爾就是按照這一體系提拔艾森豪威爾的，把一星準將艾森豪威爾直接提拔為1942年盟軍北非登陸的總指揮官。

在馬歇爾體系下，如果某些軍官不稱職或者不思進取，就會被解除職務。艾森豪威爾也差點被解職，因為他遇上了勁敵——“沙漠之狐”隆美爾。作家里克斯指出，因為要求嚴格，在馬歇爾體系下美軍的高層都是具有杰出領導才能的人。

馬歇爾體系首次崩潰是在朝鮮。1950年，麥克阿瑟置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命令于不顧，無視中國的警告，把部隊送到了鴨綠江邊。隨后美軍就被中國志愿軍打得節節敗退，進行了其軍事史上最長的撤退。不久之后美軍還丟失了韓國首都首爾，再次后退。1951年4月，麥克阿瑟公開鼓動右翼勢力，建議使用原子彈，要求與中國全面作戰，對此，總統杜魯門不得不下令解除他的職位。

在越南，美軍在威廉·威斯特摩蘭將軍的領導下，經歷了歷史上的另一個低谷。威斯特摩蘭的戰略需要大規模的搜索與摧毀行動，結果給越南的農民造成了血腥浩劫，同樣也給美軍帶來了超高的傷亡率。而這一切都毫無意義，美軍的情報工作非常差，85%的戰斗都是越共挑起的，換句話說，越南人始終控制著戰爭的節奏。

然后總統再次出手，解除了將軍的職位。1968年2月，越南農歷新年，越南武裝向美軍控制的100多座城市或基地發動猛烈進攻。林登·約翰遜總統等了幾個月才把他的愛將召回家，而且任命他為陸軍參謀長，這是美國近代歷史上第一個打了敗仗還升職的將軍。

對于美軍在伊拉克戰爭中的指揮，里克斯只給美軍駐伊拉克最高軍事指揮官大衛·彼得雷烏斯和其助手奧德耶諾打了高分，因為他們對薩達姆的阿拉伯復興社會黨的前成員采取和解的態度，并且把叛亂的遜尼派部族放到了美國的工資單上，這兩項措施在敵對的伊拉克創造了脆弱的平衡，從而美國能夠從這個國家撤軍。

里克斯對于美軍現狀有諸多批評，他認為如今美軍部隊只注重培養高級軍官的軍事戰略，而不是戰略性思維，也就是說在面對極端復雜挑戰的時候運用想象和創新的能力。里克斯說，在二戰期間，美國高級軍官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來證明自己，或者成功，或者被殺，或者被取代。二戰期間美國有16位將軍被解職，相比之下，美國在伊拉克打了8年仗，被解職的軍官中職位最高的是一位上校。因此另一位美國軍人說，士兵丟了槍比將軍死了部下的后果嚴重得多。

在后記中，里克斯提出了改革美軍的廣泛建議，包括執行高級軍官的問責制度，建立關于領導者的正確態度，他說，“領導的位置不能被看作是官員們輪流和排隊的問題”。

現在的美軍與1939年馬歇爾時代的美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如今的美軍完全是官僚機構，將軍們有議員朋友的保護，生活舒適，薪金充裕，是否有革新者能聽取里克斯的布道，會不會有人有勇氣和智慧來除舊迎新呢？答案現在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