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個人眼里,有一百個紐約,因此也會有一百種游玩紐約的方式。然而,可以肯定的是,一百個到紐約的人,都會去曼哈頓區感受一下獨有的魅力。這里是紐約乃至美國的金融以及時尚中心,也是各大奢華酒店集團的兵家必爭之地,一些集團甚至將全球旗艦店也設立于此。我們的酒店達人Xev告訴我們,真想了解紐約上東區的魅力,就是要住這些豪華酒店,甚至是這里的傳奇酒店。這些酒店動輒百年歷史,多得也是傳奇人物的軼事,然而你能在這里找到紐約上東區的生活品位以及價值定位,以至于讓他高呼“實在是非常喜歡”!
這些擁有百年歷史的酒店,到底魅力何在,且聽Xev為讀者娓娓道來。
三大酒店 百年歷史見證者
紐約有三家傳奇酒店,The Plaza Hotel,Waldorf Astoria New York和St Regis New York。為什么叫做傳奇,當然和這三家酒店的歷史有關,比如The Plaza Hotel,至今106年的傳奇,是國家歷史地標(National Historic Landmark),縱覽整個紐約城,酒店就只有這家和Waldorf Astoria New York被列入了國家歷史地標,連St Regis New York都沒有被列入。在美國短短兩百多年的建國史上,The Plaza Hotel見證了百余年的歷史,當年著名的廣場協議之所以叫廣場協議,就是因為在這家酒店簽署的緣故。在這些酒店中,也發生過許多和名人相關的故事,但對多數紐約人來說,這家酒店的傳奇,遠不止如此。對紐約上東區的家庭來說,這里就是家族回憶的見證。上世紀60、70年代,隨著美國經濟的迅速發展。這些傳奇酒店自然變成了美國中上層洽談生意之處。這些家庭的小孩子,跟隨著父母到酒店來,當父母為了百萬生意忙碌,無暇顧及他們時,他們就會躲開保姆,跟著酒店的管家在酒店里面“冒險”。當年這批孩子,甚至還有一個專屬名字“City-Child”,可見數量之龐大。美國知名童書作家Kay Thompson更是以在Plaza Hotel里的孩子為原型創作了一個愛幻想的小女孩Eloise。她跟照顧她的保姆,還有她養的小狗、烏龜,一同住在The Plaza Hotel里,開始了各種冒險生活。這本童書,從出版伊始,就風靡了整個美國。于是乎,這些生于曼哈頓,長于Plaza Hotel的孩子們,更是手捧著這本書,開始了在酒店名正言順的探險活動。對于這些孩子來說,整個Plaza Hotel占據了他們大部分的童年,成為了他們身上的一個標記。他們中的不少人,在長大了之后,依舊保持了每隔一段時間去Plaza Hotel小住的習慣,有時候是和家人,有時候則是一個人,為的就是回味當時的記憶。
我就認識一位在這些酒店中長大的朋友,他毫不夸張地宣稱,自己可以閉著眼睛,毫無差錯地從正門逛遍整個酒店。他還對我說過一段話。“上東區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不僅僅代表著紐約最富有人群的聚居區,還象征著舊時的生活和那個年代的價值觀。這里的街道,這里的建筑,我們都很熟悉,它們總是在報紙和電視上出現,多少名人曾經出入過、多少新聞發生在這兒。對他人而言,這可能是上東區一個身份的象征,但我們只是把這些酒店當稱一個‘老地方’而已,我童年中的許多初次嘗試或者冒險,都是在這個地方發生的。”在朋友的口中,這些酒店充滿了一些溫情的往日記憶。
我倒是因此得出一個結論,如果作為游客,你對這樣一個情境感興趣,“窗外的上東區,年長年少的Gossip Girl們各種時尚打扮不經意地飄過,都是你看不完的風景。身處的酒店是紐約的地標式建筑。锃亮的大理石地面,老式化妝椅以及英國鄉村風光的裝飾畫,一切都能夠讓你恍如回到舊日的美好時光。”那么選擇一家傳奇酒店入住,或許會是一條很好的了解上東區生活的捷徑。
奢華雍容非艷俗體現上東區生活品位
這三家中,The Plaza Hotel是我最喜歡的也最為推薦的。曾經有些The Plaza Hotel粉絲說,如果不能入住觀景套房的話,在這里就是白白浪費金錢。那是因為這家酒店的位置應該是全紐約最好的。它位于中央公園的東南角,北側正對中央公園,東側靠著Grand Army Plaza和第五大道,邊上就是Bergdorf Goodman。
我推薦Edwardian Suite,由于目前酒店面朝中央公園的一側作為Residence被賣掉了,導致酒店幾乎沒有能看到中央公園全貌的房間。Edwardian Suite是僅有的可以看到中央公園景觀的房型,也基本是酒店最好的單臥套房了。而它之上還有一個只有一間的復式露臺套房Terrace Suite。整個酒店,也只有那兩個最好的套房才有真正的Park View。
整個客房的色調非常地舒服,是少見的金色用得既莊重高貴又明媚流動,而不顯一點流俗的地方,你可以從中明白什么叫做雍容大氣,這種審美情趣就是上東區的象征。鎏金是這里家具的主色調。其實,這鎏金手法古已有之,可卻非人人都能掌控得了,所謂“金絲良匠”說的既是此道理。將黃金和水銀合成的金汞涂在家具表面,隨著水銀的蒸發,這些金被真正地附著在器面上。任時間流轉,深入器物中的金非但不會剝落,甚至會和器物本身融合得更貼入。這被調過的金,才能真正體現“金”之奢侈而非俗艷,而這也絕非鍍金之類的可比的。
這個套房格局本身也非常好。面積不算大,只有100平方米左右,所以客廳和臥室并沒有完全隔開,而是用一堵墻造成了大半隔離的效果,既造成了分割,又不破壞整體的空間感。這堵墻上其實裝了滑動門,所以要是愿意,晚上睡覺也可以拉起來,完全隔離客廳和臥室。
對于一家老派酒店來說,這家酒店的科技元素也融合得超乎想象得好。套房以上都是iPad的中控,可以調節房間和客廳的亮度,從25%開始分成4檔,一直到100%。中控上還可以點餐,訂車,安排管家服務等等。沖淋和浴缸也都是數字溫控,很貼心。這些數字元素都很好地躲進了整體的風格里,絲毫不顯突兀。除了使用它們的時候,其他時候甚至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對于新的奢侈酒店來說這大概已經是標配了,可老派酒店在技術上能夠這么快跟上就顯得不易了。
久負盛名的大堂酒廊 優雅拒絕平庸
如果你不能入住這里的套房,那就千萬不能錯過酒店大堂的大堂酒廊,那里可是Gossip Girl們的集合地。而且,Palm Court作為最受歡迎的餐飲場所名稱之一,尤其是在歐洲和北美,不少酒店都喜歡以此來命名它們的大堂酒廊。在北美或許最早使用Palm Court這個名稱的是Waldorf酒店,不過到現如今,最受歡迎的卻絕對一定是The Plaza Hotel家的Palm Court。
1950年代美國航空發起了一個廣告活動,廣告的場景都安排在當時美國最著名的酒店內,參與酒店的包括紐約Waldorf、波士頓麗思卡爾頓酒店和紐約的Plaza Hotel等。其中Plaza Hotel酒店的廣告場景就是在其久負盛名的Palm Court內拍攝而成。
舒緩的音樂,花窗玻璃,以及燈光設置,這一些都使人舒心,有時候就連沙發靠墊擺放的角度,也讓人覺得無可挑剔。難怪,之前曾經有朋友下午1點突然想去,于是沒有預定就貿然前往,即使看到了有幾個空位,也未被允許入座。因為由于這里的環境實在太過于舒適,以至于會讓人忘記時間,而不愿離去。雖然這個座位在1個小時內不會有人使用,但是為了確保預定客人的優先性,所以暫時也不會對臨時到來的客人開放。所以相比起下午茶,我個人倒真的比較推薦brunch。至于擁擠度,我個人就覺得還好了,人不算多,大概入座率是60%-70%左右。
老派服務更顯尊貴生活品質
也許有人會質疑,這樣老派作風的酒店,莫不會老態龍鐘,提供不了跟得上節奏的服務?否!其實,酒店本身是古典或現代風格,和服務沒有直接的關系。但是由于風格和員工的認同感,酒店和員工的互相選擇等等,倒也組成了一個差異化選擇,這確實會導致服務的風格有所不同。這個風格的不同不僅僅體現在酒店服務理念上的細微差別,而更多的是體現在這兩種風格酒店的員工本身對服務的理解有著差別。
我個人反而感覺是古典風格的酒店服務更貼心,更細致。而且,在上東區,越是老派的服務,越能體現當年的生活品位和情趣。不過Waldorf是個例外,它實在是太大了,服務不過來。或許他們的老員工會很好,但是一個有著一千多客房的酒店,員工的流動性相對很大,良莠不齊的現象非常嚴重。且不說,服務完之后,立馬開口要小費這種讓人無語的事情。而W之類的現代酒店,則反而是我感覺服務最差了。紐約的幾家W我都很不喜歡。個人感覺,The Plaza Hotel這樣的酒店,服務是“We take care of you”(我們將悉心照顧您),而W這種,是“Wewish you have fun here”(我們希望您得到快樂)。服務上要體現出后者很不容易,所以結果往往是“We wish you have fun here”就停留在“wish”上了。
紐約的白宮 奢華低調
紐約的三大傳奇酒店,入住率相當高,所以說實話,還是非常難訂的。作為游客,如果沒有提前一年半載,幾乎難以入住。那么Xev還給大家推薦了另外一家具有傳奇色彩的備選酒店,The Carlyle,A Rosewood Hotel。同樣歷史悠久,值得一住。
大約這是全紐約最低調的頂級酒店,也是我在紐約最喜歡的兩三家酒店之一。紐約時報稱它為“Palace of Secrets”是不無緣由的。它有著不輸于The Plaza Hotel,Waldorf Astoria New York和St Regis New York的傳奇程度,然而卻刻意保持了極其低調的做派。The Carlyle現在屬于Rosewood集團,這個集團介紹的人非常少,但是只要知道酒店的,必定知道他們是一家私營的酒店集團管理公司,而旗下的酒店,多為最高級的奢華品牌。奢華卻又極度地低調,深得我心。
這里是J.F.肯尼迪在紐約的家,他在酒店的34層有一套房子,于是大家把The Carlyle叫做“紐約的白宮”。夢露多次穿過迷宮般的地道和肯尼迪在此幽會一那個年代的門童Michael O’Connell后來回憶說,“那些地道啊……肯尼迪總統對那些地道知道得可比我多多了。”夢露最后的一次公開露面是1962年5月為肯尼迪過生日,在麥迪遜花園唱了那首著名的“Happy Birthday,Mr.President”,隨后,她通過地道鉆進了肯尼迪的房間。不到三個月夢露猝死。一年半以后肯尼迪遇刺。
這里也是Woody Allen自己的爵士樂隊常駐的地方。96年以來Woody Allen的爵士樂隊每周在Cafe Carlyle表演,不過這些年頻率有所下降。我看到電梯里貼了海報,Woody Allen 6月中會有一場音樂會。滾石樂隊的靈魂人物Miek Jagger每次來紐約也都是住在這里。另外,這里也是喬幫主在紐約的指定下榻酒店。而世界排名前三的私募基金之一,Carlyle Group,名字也來源于這個酒店。因為這里是Carlyle Group那幾個創始人當年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驚為天人的收藏和設計
除了擁有無可比擬的傳奇過往,酒店的地理位置也是絕佳,在曼哈頓最好的neighborhood,Upper East,離大都會博物館只有5分鐘的路,極其適合喜歡逛博物館的人。基本上住在那里要是沒什么特別的安排,就可以吃完早飯去Met逛一圈。
The Carlyle一共只有180間房,卻分了17級,僅僅單臥套房就有6級!而這些套房的等級差別主要是大小和風格。像次一級的Deluxe Suite風格就和Premier Suite截然不同。前者風格比較偏重清新的美式田園風格,而后者則在風格和色彩的選擇上更厚重。Carlyle Suite卻有好幾種不同的風格,如果要住的話,最好先看看喜歡哪一種,事先和酒店商量一下能不能安排。順便說一下,肯尼迪的房間在酒店的頂層,34層。當年名震一時的小約翰肯尼迪墜機事件,就是在他離開The Carlyle 34層的公寓之后發生的。于是那個公寓也成了,J啃尼迪一生中最后一次吃早餐的地方。這個套房其實還有一間小小的Pantry,和其他區域隔離開來,避免了在客廳或者臥室中設置Minibar而導致的設計難度。
這次推薦的是Premier Suite,是看不見中央公園的套房里第二好的套房,僅次于Carlyle Suite,酒店還有兩種Park View的套房,有時候更會賣到S6500,而且這還不是總統套房。這個套房最讓我震驚的有兩樣,一是它的收藏,另外一個就是空間的合理設計。
它的收藏,一共有一幅畢加索,兩幅馬蒂斯,兩幅Paul Klee。一般的總統套房也沒有這樣奢侈的!說句不過分的,一般的五星級總統套房都不帶這么玩兒的。更何況這還不是酒店真正的高級套房,僅僅是除去兩個總套之外的6種套房里還算可以的一種,若是說起來,還真不知道他們真正的高級套房都會放些什么了。
其實,我喜歡這兒的設計和細節處理。我住的這間Premier Suite在色彩和風格上,相對來說比較厚重,可是真的步入其中,就會覺得那些細節上的處理讓整個客都廳靈動和活潑了起來。一把真絲的椅子,放在那里,未入座,就吸引了大半的目光,很是好看。
套房的客廳設計永遠是最考功夫的,相比之下’臥室會簡單很多,只要有一張美觀而舒適的睡床,就完成大半功夫了。或許套房的客廳想做得好非常難,因為空間的把握比臥室要難不少。但是,想要臥室做得出彩,那也是非常不容易的。從空間上來說,spacious和imimme這兩個維度都不好把握。其實The Carlyle的Tower Deluxe Room就做得非常不錯,空間合理,風格溫煦,還有park view,其中一部分房型還有一個小terrace。而我則特別喜歡Premier suite臥室的那個床頭,仿佛有象牙的質感。有人會說,這和帝都某五星級酒店比,差遠了。試問帝都哪家五星級酒店會有真絲墻紙?有精美絕倫的燈?這種底蘊和審美,絕非帝都任何頂級酒店可以比得上的。
值得推崇的公共空間絕不枉此行
因為這兒的套房,極其搶手,如果沒有訂到,那么你可以做的,就是到這里的公共空間走走,絕對不枉此行。這家的大堂是我在紐約最喜歡的幾個大堂之一。如果說紐約華爾道夫的大堂要展現的是一種“世界首都的宏偉大氣”,那這里就是一種隱于幕后的低調和從容。大堂不大,空間感恰如其分'色調的反差融合了厚重和雅致。整個大堂顯得內斂,自如,引而不發。特別是大堂里的那兩幅畫,作于1693-1700年間,屬于Dutch Golden Age,這應該是荷蘭最重要的一個時期了,不僅僅表現在藝術上,在科學,文化,宗教和經濟方面都是17世紀最大的亮點之一。荷屬東印度公司就是這一時期的代表。這個時期也是Flemish painting三百年時期的代表,比較熟悉的荷蘭畫家多半都是出自這個時期,比如倫勃朗The Nightwatching,以及那幅這些年很火的《帶珍珠耳環的少女》,都作于這個年代。而大堂里的兩幅畫,則是當時的名家Jan Weenix的大作,他這個系列一共畫了5幅,當年被報業大王赫斯特買走,也就是眾所周知的公民凱恩的原型,如今有一幅下落不明,一幅在蘇格蘭國家美術館,另外一幅在Alan Memorial Art Museum in Ohio,剩下的這僅有的兩幅,就在The Carlyle里了。
大堂的sitting area,和大堂其實在空間上是半分離的,是電梯的所在。空間更小,但是氣度不凡,是我極其喜歡的一個區域。我甚至也對于這里的“電梯工”也充滿著喜愛,畢竟除了這里,這樣的職業,幾乎已很難在美國看到了。
這家店的幾個餐廳裝飾也是一絕。Cafe Carlyle有紐約最頂尖的爵士樂。墻上是當年Marcel Vertbs畫的Mural Painting。
另外一個我極為推崇的,就是酒店的酒吧,BEMELMANS BAR,這也是紐約最有意思的幾個酒吧之一。兒童插畫家Ludwig Bemelmans畫了全部的壁畫,主題是中央公園。這是我在紐約去過的最有古典童趣的酒吧了。會心,會意,會情,實在是太有舊時代的童趣了。據說當年Ludwig Bemelmans沒管酒店要錢,而是用壁畫交換了一年半的免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