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金富,袁 杰,羅 元,廖云姣
華支睪吸蟲是華支睪吸蟲病的病原體,其成蟲寄居在人體肝臟肝膽管內,通過機械活動、代謝產物造成肝組織的損傷[1],同時人體的細胞免疫和體液免疫均發生一系列的變化。研究顯示,Th1/Th2細胞因子的變化在華支睪吸蟲病的發病及免疫病理損傷過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2]。通過調節Th1/Th2細胞因子的水平可對華支睪吸蟲病起到治療作用。本研究觀察華支睪吸蟲病患者體內Th1/Th2細胞因子的變化及黃芪注射液聯合阿苯達唑對Th1/Th2細胞因子的影響。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10年6月—2011年12月通過華支睪吸蟲糞檢顯示蟲卵陽性且未經過任何治療、除外其他肝病的華支睪吸蟲病患者46例為病例組,其中男27例,女19例;年齡23~56歲,平均(36.7±13.2)歲。根據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23例。對照組男13例,女10例,平均年齡(36.3±14.9)歲;觀察組男14例,女9例,平均年齡(37.1±15.3)歲。同時選擇同期華支睪吸蟲糞檢蟲卵陰性且除外其他寄生蟲感染或其他各種肝病的體檢健康者23例為正常組,其中男16例,女7例;年齡24~53歲,平均(38.2±14.3)歲。3組受檢者的性別構成、年齡具有均衡性。
1.2 治療方法 對照組予阿苯達唑治療,400 mg/次,口服,3次/d,連服3 d。觀察組在口服阿苯達唑的基礎上予5%葡萄糖注射液+40 mg黃芪注射液,靜脈滴注,1次/d,連用14 d。兩組患者均于治療前及治療后4周時采集清晨空腹靜脈血,分離血清待測。正常組于研究開始時采集空腹靜脈血,分離血清,檢測相關指標。
1.3 觀察指標
1.3.1 肝功能指標 采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Olympus-AU2700,日本)檢測血清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和總膽紅素(TBIL)水平。
1.3.2 血清白介素2(IL-2)、白介素4(IL-4)、干擾素γ(IFN-γ) 采用雙抗體夾心法檢測血清IL-2、IL-4、IFN-γ水平。試劑盒由上海藍基生物有限公司提供,測定儀器為Bio-Red公司生產的2550-EIA型酶聯儀。
1.3.3 糞檢蟲卵轉陰率 分別于治療前和治療后4周收集患者糞便,用改良加藤厚膜涂片法對蟲卵進行計數,根據蟲卵數量進行感染分度,比較兩組轉陰率。根據每克糞便中蟲卵數(EPG)分為:EPG≤1 000個為輕度感染,1 000個 1.3.4 不良反應 觀察患者在用藥過程中的不良反應。 2.1 各組治療前后ALT和TBIL水平比較 治療前3組ALT和TBIL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對照組和觀察組ALT和TBIL水平較正常組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與觀察組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ALT和TBIL水平較對照組降低,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Table1 Comparison of levels of ALT and TBIL in each group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組別例數ALT(U/L)治療前 治療后TBIL(μmol/L)治療前 治療后正常組2346±5 - 7.52±2.11 -對照組2389±13*64±1042.28±8.24*26.51±6.29觀察組2387±11*51±1043.41±7.34*16.17±7.32F(t)值135.95△31.17214.22△53.10P值0.0000.0000.0000.000 注:ALT=丙氨酸氨基轉移酶,TBIL=總膽紅素;與正常組比較,*P<0.05;-無此項;△為F值 2.2 各組治療前后血清IL-2、IL-4、IFN-γ水平比較 治療前3組IL-2、IL-4、IFN-γ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對照組和觀察組IL-2、IFN-γ水平較正常組降低,IL-4水平較正常組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與觀察組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IL-2、IFN-γ水平較對照組升高,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IL-4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Table2 Comparison of levels of IL-2,IL-4 and IFN-γ in each group 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 組別例數IL-2治療前 治療后IL-4治療前 治療后IFN-γ治療前 治療后正常組2395±11 -83±9 -38±9 -對照組2349±17*69±12107±14*89±1122±8*29±7觀察組2346±15*81±14108±12*86±1121±8*36±8F(t)值75.34△18.1431.83△0.1938.64△31.14P值0.0000.0000.0000.6610.0000.000 注:IL-2=白介素2,IL-4=白介素4,IFN-γ=干擾素γ;與正常組比較,*P<0.05;-無此項;△為F值 2.3 糞檢蟲卵轉陰率 對照組治療前輕度感染21例,中度感染2例;觀察組治療前輕度感染20例,中度感染3例,兩組均無重度感染病例。治療后,對照組中僅2例中度感染者未轉陰,轉陰率為91.3%(21/23);觀察組23例患者全部轉陰,轉陰率為100.0%。兩組糞檢轉陰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2.091,P>0.05)。 2.4 不良反應 治療過程中對照組2例患者出現腹痛、惡心等癥狀;觀察組2例患者出現腹痛、惡心,1例患者出現頭暈癥狀,均未做特殊處理,患者可耐受。兩組不良反應發生率(8.7%與13.0%)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224,P>0.05)。 華支睪吸蟲病患者的肝功能存在不同程度的異常,主要表現為轉氨酶及膽紅素等指標的升高[3],其原因與華支睪吸蟲寄生導致宿主膽管的異常擴張,管壁增厚,甚至造成膽管阻塞,膽汁滯留以及合并感染等有關[4],嚴重時可導致肝實質纖維組織大量增生,肝實質發生萎縮[5]。而除上述因素外,已有研究表明人體的免疫系統失衡與肝損傷有密切關系。人體在寄生蟲感染后其機體的免疫系統發生改變,而人體的細胞因子免疫調節網絡在寄生蟲感染損傷中起到了重要作用[6]。IL-2、IL-4、IFN-γ是Th1和 Th2 細胞在抗原或絲裂原刺激下分泌產生的重要細胞因子,其表達水平的不同與機體生理或病理過程密切相關[7]。其中,IL-2是人體細胞因子免疫調節網絡中重要因子之一,可誘導T、B淋巴細胞增殖分化,并能增強自然殺傷(NK)細胞殺傷活性,它的正常或異常表達與機體生理或病理過程密切相關[8]。IL-4是 Th2 細胞分泌的細胞因子,可單獨維持Th2細胞及 B 細胞的生長和分化[9],而Th2細胞有重要的抗炎作用,且可通過負調節機制抑制Th1細胞介導的免疫反應而發揮抗炎作用[10]。IFN-γ由Th1細胞產生,亦具有多種生物活性,是細胞因子網絡的重要組成部分,是維持機體和細胞功能自我穩定的防御性物質,其在體內有復雜的免疫調節作用,可誘導巨噬細胞依賴性免疫反應,增強NK細胞的細胞毒作用,介導細胞免疫應答,從而發揮潛在的致炎癥作用[11]。 據此,對于華支睪吸蟲病患者的治療,除常規的驅蟲藥物應用外,還需要通過調節機體免疫系統,抑制機體的免疫損傷,減輕機體的炎癥反應。阿苯達唑作為一種高效廣譜驅蟲新藥,通過抑制寄生蟲腸壁細胞胞質微管系統聚合和延胡索酸還原酶系統,阻斷蟲體對多種營養和葡萄糖的吸收,阻礙三磷酸腺苷的產生,從而導致蟲體糖原耗竭,抑制寄生蟲的生存和繁殖[12]。 中醫認為黃芪具有補氣升陽、固表止汗、托瘡排膿、消腫生肌的功能;現代藥理研究表明,黃芪含黃芪苷類、多糖類、黃酮類、氨基酸、微量元素、膽堿、葉酸等多種化學成分,具有多種藥理作用[13]。黃芪注射液的主要成分是黃芪甲苷,其具有舒張血管、強心利尿、增強組織抗缺氧能力、防止脂質過氧化、抑制內皮素釋放、抑制中性粒細胞的聚集和活化、減輕肝臟缺血再灌注損傷、增強肝臟耐受藥物毒性等多方面作用。同時,還可調整和改善機體的細胞免疫和體液免疫水平,使機體的免疫失衡恢復正常水平[14-16]。 本研究結果顯示,華支睪吸蟲病患者的ALT及TBIL水平均較正常組升高,說明存在不同程度的肝損害。治療后,對照組和觀察組的糞檢轉陰率及不良反應發生率均無差異,單用阿苯達唑的對照組患者ALT及TBIL降低程度不及聯合使用黃芪注射液的患者。而進一步觀察血清細胞因子水平發現,華支睪吸蟲病患者的IL-2、IFN-γ水平較正常組下降,而IL-4水平升高,說明機體的細胞免疫功能存在異常,而細胞因子IL-2、IL-4、IFN-γ可能參與了華支睪吸蟲感染引起的肝損傷的發生發展過程。經治療后,IL-2、IFN-γ水平回升,IL-4水平回落,說明治療后機體的免疫功能趨于正常,同時,觀察組IL-2、IFN-γ改善程度較對照組明顯。說明,在使用阿苯達唑基礎上聯合使用黃芪注射液可通過調節機體的免疫系統功能,減輕機體的炎癥反應,從而抑制肝實質纖維化,減輕肝組織損傷,起到保護肝細胞的作用,然而其具體機制尚需進一步研究。 1 方悅怡.華支睪吸蟲病防治[J].華南預防醫學,2007,33(2):70-72. 2 李妍.華支睪吸蟲感染小鼠模型的建立及其免疫機制的初步研究[D].徐州醫學院,2008. 3 崔巍巍.華支睪吸蟲病血清酶學肝臟病理學實驗研究[J].臨床和實驗醫學雜志,2007,6(4):15-17. 4 黃文柱.重癥華支睪吸蟲病的臨床特點[J].中國實用醫藥,2007,2(14):28-30. 5 楊紹基.寄生蟲性肝硬化的診斷和治療進展[J].新醫學,2001,32(8):493-494. 6 高翔.Th1/Th2細胞因子對肝吸蟲致病機制的影響及黃芪聯合阿苯噠唑治療的研究[D].哈爾濱醫科大學,2006. 7 趙偉.細胞因子在華支睪吸蟲感染中作用的研究[D].哈爾濱醫科大學,2010. 8 高霏,卞濤.白介素2誘導的T細胞激酶與T細胞及相關炎癥免疫性疾病的研究進展[J].國際呼吸雜志,2010,30(3):180-184. 9 劉艷華,程小星.自然殺傷T細胞在抗感染免疫中的作用研究進展[J].國際免疫學雜志,2010,33(3):229-231. 10 王瑜,夏超明.Th1/Th2極化相關因子在血吸蟲病肝纖維化發生發展中的作用[J].中國血吸蟲病防治雜志,2010,22(4):384-387. 11 謝晶日,蔡林宏.抗病毒藥物影響慢性乙型肝炎患者IFN-γ水平的研究進展[J].實用肝臟病雜志,2010,13(4):309-311. 12 陳芳.阿苯達唑片治療肝吸蟲的臨床療效觀察[J].中國現代藥物應用,2011,5(17):81-82. 13 陰健.中藥現代研究與臨床應用[M].北京:學苑出版社,1993:593. 14 張國用.中藥黃芪的藥理作用及其臨床應用研究[J].實用心腦肺血管病雜志,2012,20(6):1059. 15 于亮,段紹斌,居來提,等.黃芪注射液對兩次打擊大鼠致多器官功能障礙綜合征中心肌和血管內皮細胞損傷的影響[J].中國全科醫學,2010,13(3):967. 16 李憲章.黃芪溫心組方治療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療效觀察[J].實用心腦肺血管病雜志,2012,20(3):437.
2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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