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忠回憶與共和國三位總理見面的情景

王鵬

標題中提到的人物楊景忠，不是達人顯貴，他是一名老兵，一位新中國培養的醫務工作者，卻有幸在工作中三次與共和國的三位總理結下一面之緣。那是他的幸福時刻，也是終生難忘的回憶。

楊景忠是山東文登人，1945年入伍，1947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在戰爭年代，他多次立下戰功。1956年春天，他相應國家支援邊疆建設號召來到新疆。1958年，他考入中國醫科大學醫療系，畢業后又回到新疆工作。1964年調克州人民醫院，任院長兼黨委書記。1975年，他調到遼寧省軍工局，擔任衛生教育處處長兼中心醫院院長、黨委書記，1981年4月任遼寧省人民醫院院長兼黨委副書記，1984年任黨委書記，1990年離休。

今年已84歲高齡的楊老，說起話來依然思路清晰，鏗鏘有力。就是這位普普通通的醫務工作者，在人生歷程中，最讓他感到特別光榮和自豪的是曾經與周恩來、華國鋒和朱镕基三位共和國總理謀面、合影和親切握手。

近日，筆者一行專程趕到沈陽萬柳塘公園附近楊老的家里，與他相對而坐，促膝交談。提起那刻骨銘心的一次次“總理情緣”，老人家興致極高，有的盡管已經過去了近半個世紀，但在楊老的記憶里，還是那么清晰，那么逼真，仿佛就發生在昨天，歷歷在目……

一、周恩來總理向他微笑示意

“我們敬愛的周總理身著灰色的中山裝，精神抖擻，神采奕奕，真是國家總理的偉人風范。”談到第一次近距離見到周總理的感受，楊老說著說著激動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把此情此景表述得淋漓盡致，活靈活現。

1965年5月的一天，時任新疆克州人民醫院院長兼黨委書記的楊景忠，正在自治區開會，就接到當地發生“二號病”的通知，他便急速趕回醫院，看到病房里到處部是病人，心急如焚。“此病是一種傳染性很強的疾病，搶救不及時就會出現生命危險，而更嚴重的是它的傳染性極強，控制不力短時間內就會在較大范圍內流行。這種傳染病建國后再也沒有發生過，曾被宣布在我國已經絕跡，沒想到在新疆突然又爆發了。上級要求迅速查清傳染源謹防蔓延，并采取有效措施搶救病人。”楊老回憶說。

好在措施及時救治得力，兩個月后病情得到了完全控制，并沒有出現更大范圍的傳染。黨中央對這次疫情非常重視，立即召集發病地區的衛生局長和醫院院長到北京開會，當時還有來自浙江、福建等省的衛生行政領導和醫院院長。楊老回憶說：“會議期間，我們就聽說周總理也要抽時間到會。與會同志都為能見到敬愛的周總理感到高興。可是后來，又聽說總理來不了了，有外事活動確實抽不出時問過來，我們又頓時感到很失望。你想想，一個普通的醫務人員，能有機會在北京見到周總理，該是多么榮耀的事啊！”

當時會議地點離中央領導參加外事活動的地方不遠。會議結束的頭一天晚上10多點鐘，廳長來房間說：“周總理來啦！快去看看吧。”聽說仰慕已久的周總理已經來到賓館，楊景忠起身就往周總理所在的會務組房間跑去。事情就這么巧，他剛跑到門口，就看到周總理已起身往外面走。

“當時，周總理看見我站在門外一側，就微笑著給我招了招手，以示慰問。那么的親切可敬！到了第二天，我們才知道，周總理是去看望越南胡志明主席后，順路來了解一下會議情況的。盡管當時沒能與周總理握握手，說上幾句話，但能近距離與總理見見面，我還是感到很榮幸的。回到宿舍，我一直在想，總理在百忙之中來到會議現場了解情況，可見他對這次會議的重視和對人民健康的關心。”

“敬愛的周總理啊！您心里裝的是勞苦大眾，唯獨沒有您自己！”楊老感慨地說。

二、華國鋒總理和他合影留念

這是一張足有1米長有上百人的合影照片，盡管是黑白色的，人頭也不算太大，但非常清晰。上方寫著“華主席、葉副主席、鄧副主席、李副主席、汪副主席與全國兵器丁業學大慶會議代表合影留念。1978年7月30日。”楊老把照片平鋪在茶幾上，他指點著前排中央位置的中央領導人給我介紹說：“這位就是時任中共中央主席、中央軍委主席兼同務院總理的華聞鋒同志。”“您老人家在哪呢？”我問。“這個就是我，第三排戴眼鏡的。”楊老說。

1978年7月，全國兵器工業學大慶會議在大慶市召開，參加會議的都是全國兵器工業界的人士和國家三機部和五級部的領導同志。時任遼寧省軍衛局衛生教育處處長兼中心醫院黨委書記并院長的楊景忠參加了這次會議。就是在這次全國兵器工業學大慶會議上，黨中央提出了“軍民結合、平戰結合、以軍為主、以民養軍”的戰略方針。其核心要求是國防科技工業從單純為國防服務，轉變為同時為工業、農業、科學技術和國防現代化服務。

半個月的會議結束后，與會人員便一同來到北京接受中央領導人的共同接見并合影留念。“當時我們住在五機部招待所，都不敢走遠，因為不知道中央領導人具體什么時間來接見，我們都怕錯失見華國鋒總理和其他中央領導人一面的難得機會。”7月29日，會議組織者接到通知，說第二天華國鋒總理和其他領導人安排接見大家。因此，30日上午與會人員就早早地來到人民大會堂。激動人心的時刻終于來了。10時左右，華國鋒總理和葉劍英副主席、鄧小平副主席、李先念副主席、汪東興副主席等來到人民大會堂。莊嚴的人民大會堂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這個時候，我們都已經排好了隊在這里等候了。華總理走在最前邊，他們依次與站前排的三機部和五機部的領導以及與會人員一一握手。真可惜啊！我當時被安排在了第三排，雖然離華國鋒總理和其他中央領導人近在咫尺，但卻沒能握握手。因為我們事先有規定，如果中央領導不伸過手來，準也不能主動把手伸過去。因此，我只是眼看著華總理一行從我面前走向座位，準備合影。不過現在想起來，能合個影也算是件很幸運的事了，特別有紀念意義。”楊老深情地說。

三、朱镕基總理與他親切握手

“朱總理一會兒就到我們醫院來了，你趕緊過去看看！”2002年7月23日下午，正在醫院皮膚科做理療的楊老的老伴，聽說朱總理馬上要來醫院視察工作，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先回家告訴老伴楊景忠。

“朱總理真要來我們醫院？那快點過去啊！”楊老高興地回應著。老兩口隨即一塊兒趕回醫院來到綜合大樓門廳，擠到一拐角處站在了最前頭，和眾多得到消息的人們一起等待著總理的到來。

“朱總理來了。”下午2時左有，朱镕基總理在遼寧省、沈陽市主要領導和省人民醫院李院長的陪同下，走進了醫院綜合大樓門廳。

“這就是我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雷厲風行、可親可敬的朱總理啊！”人群中有人議論道。進人大廳后，朱總理邊與擁上來的人們揮手致意邊往前走……當走到楊老面前時，站在總理身旁的院長給總理介紹說：“這是我們醫院的老書記楊景忠同志。”朱總理邊點頭邊握著楊老的手深情地說：“醫院建設得這么好，還是您基礎打得好啊！”聽到朱總理在夸贊自己，楊景忠激動地說：“謝謝總理！”他把朱總理的手握得更緊了。這時，李院長又指著楊老一旁站著的女同志說：“這是他的老伴。”朱總理又伸過手來與其握手，以表示慰問和祝福。

“當時，我是想對總理說‘您真是人民的好總理啊！可話到嘴邊又回去了。我是怕在這種場合說出來不合適。可這句話確實是我的真心話啊！”楊老激動地說。

朱總理先后來到醫院的骨科病房和醫保辦公室親切與住院病人和工作人員交談，仔細詢問相關情況。李院長告訴總理，醫院現在實行績效工資，通過工作量、病人滿意度等指標決定醫護人員津補貼。醫院績效工資改革的實踐，使總理感到欣喜。他說：“績效工資這件事我們剛開始做，難度很大，要及時總結經驗，關鍵是要建立一種激勵機制。”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朱總理就要離開醫院了。眾多的人們等候在醫院大門口為總理送行，他們紛紛擠到車旁與總理親切握手。這時，已坐在車上的朱總理搖下車窗玻璃，揮手與大家深情告別。人群中的楊老目睹眼前的情景，眼睛頓時濕潤了……

“剛剛發生的一幕，就像是做夢一樣，到現在我還不相信這是真的。能夠在自己的醫院與朱镕基總理親切握手真是太幸運了！他是國家總理，平時那么忙，日理萬機。和我們平民百姓在一起，又那么平易，那么平和，那么真誠……”提起見到朱镕基總理時的情景，已在崗位上離休20多年的楊景忠老人還是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