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紅
摘要:本文以產業集聚理論為指導,結合大遺址保護與利用特性,通過對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概念、內涵的探討,分析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原因、形成機制和模式,提出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應以大遺址為依托和吸引,跳出遺址保護遺址,通過大遺址文化產業、旅游產業和其他關聯產業的發展和反饋,實現對大遺址的保護傳承和區域經濟社會的協調發展。
關鍵詞:大遺址;產業集聚;機理與模式
中圖分類號:F5903 文獻標識碼:A
大遺址是指文化遺產在一定地域集中分布,類型結構復雜多樣,遺跡、遺物豐富,歷史、文化、科學等價值突出,歷史信息蘊含量大,占地面積在1平方千米以上,具有典型的區域特征與綜合特性的大型古代文化遺址或遺址群及其背景環境的共同體。大遺址以面積大、價值高、遺存豐富而著稱,是我國文明史的構成主體。隨著我國文化遺產保護事業、遺產旅游和區域經濟社會的迅速發展,“十一五”以來我國大遺址保護利用獲得了充分的重視,取得了突破性發展,基本建立了有效的大遺址保護體系,但在取得成就面臨發展機遇的同時還存在著嚴峻的挑戰。由于我國大遺址受傳統的保護理念限制,主要是以單純強調保護而限制大遺址區各種經濟行為的保護模式為主,這種保護模式導致大遺址在得到相對有效保護的同時,卻陷入了利用不足和大遺址區內、區外發展不平衡的困境,使大遺址不能得到有效地傳承和價值實現,并導致大遺址區居民在發展受困下對遺址遺跡的“憎恨性”破壞,以尋求自身的發展。
大遺址作為一種獨特的文化遺產類型,其特性、區域發展特征、保護與利用需求的綜合性和關聯性等,決定了空間上的產業集聚是其實現保護與利用及區域協同發展的有效途徑,但大遺址的特性和區域保護需求等,又決定了其實現路徑和模式有別于工業、服務業、金融業等產業的集聚模式。鑒于此,本文結合大遺址保護與利用特性,以產業集聚理論為指導,對我國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概念、內涵、集聚的原因、形成機制和模式等進行深入探討,旨在為我國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提供理論指導,推動我國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培育發展,以實現大遺址的有效保護和傳承,以及大遺址區域經濟社會的協同發展。
一、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概念、內涵分析
(一)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概念
產業集聚作為一種有效的空間產業經濟組織形式,在馬歇爾[1]提出以后引起了經濟學、地理學、管理學、社會學等學科的廣泛興趣,并展開了理論與實踐探索,形成了內涵相似的概念。目前,對產業集聚的界定主要是圍繞著地理特性和產業特性兩方面展開,普遍認為產業集聚是產業發展演化過程中的一種地理現象,是指同一類型產業或者不同類型相關產業的眾多企業,在一定范圍內的空間集中,以實現集聚效益的一種現象[2-3]。集聚效益就是集聚經濟,指企業生產經營活動在一定地域的空間集中所帶來的經濟效益和成本節約[4],它的本質是一種外部規模經濟。從單個企業的角度來看,集聚經濟是地理接近的企業之間存在正的溢出,促進生產要素或資源更有機的結合,使每個企業獲得“質”的效益,是一種外部經濟;從行業或整個集聚地域的角度來看,集聚經濟又是該地域內生產經營活動總體規模擴大的結果,隨著企業數目增多、產業規模擴大,每個企業都會獲得“量”的效益,所以它又是一種規模經濟[5-7]。
大遺址是我國在文化遺產保護中對規模特別大、文物價值特別突出的大型文化遺址、遺存和古墓葬等的一種獨特提法,具有規模大、遺存多、價值突出的特性。我國大遺址主要以土遺址為主,經過歷史的滄桑變化,多已殘缺不全,深埋于地下,即使地上有出露也以殘垣斷壁或夯土基址為主,具有不可移動性、易損性和不可再生性等特性。它們的占地面積小者約1平方公里,大者可達幾百平方公里。在大遺址保護時,我國主要是通過劃定大遺址保護范圍和建設控制地帶,通過對不同等級保護區域的限制性規則制定來實現大遺址的保護。大遺址和大遺址保護的特性,決定了大遺址不同于工業、金融業等產業或企業集聚形式。大遺址的固定性、真實性等特性決定了大遺址保護利用活動只能在大遺址區進行,其特性也決定了其自身衍生產業的相對局限性。但是,大遺址可以擺脫自身空間的局限性,跳出遺址保護利用遺址,形成區內、區外聯動的不同發展結構模式的體系化和區域化發展模式。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不是大遺址的集聚,也不僅僅是大遺址衍生產品的集聚,而是以大遺址保護利用為核心,形成的橫向和縱向的多元化多類型關聯產業集聚。
考古文物系統習慣上把大遺址建設控制地帶以內,包括保護范圍的區域稱為大遺址保護區,簡稱大遺址區。本文所要討論的大遺址區域是以大遺址保護范圍和建設控制地帶為中心,包括了大遺址建設控制地帶以外,在時間上或空間上與大遺址緊密相連的區域。結合大遺址特性和產業集聚理論主要思想,筆者認為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主要是指在政府引導與市場調節下,以大遺址為依托,通過大遺址保護與利用,推動以大遺址文化產業為核心的產業鏈條延伸和拓展,形成大遺址區域產業或產品鏈上的眾多企業部門與機構在地理空間上集中的圈層網絡。
(二)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特征
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是以大遺址保護與利用為中心的一群既獨立自主又彼此依賴,既有專業分工又有資源互補的企業在大遺址區域范圍內的集聚。這是一種新的大遺址區域資源組織和保護利用方式,對大遺址傳承和區域協同發展具有無可置疑的戰略意義。因此,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有自身獨有的內涵特征。
1.空間上的產業集聚特征。產業集聚理論認為地理上的集聚有利于形成規模經濟。大遺址區域依托大遺址保護與利用,形成基本的旅游吸引要素,在此基礎上促使大遺址文化產業、旅游產業和關聯產業,在大遺址區域地理位置上的衍生和延伸性集中,并因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產生集聚區,形成強大的綜合性吸引力和知名度,吸引更多的企業進入,使區域知識和資本快速遞增。
2.空間上的圈層特征。由于大遺址的特性對保護與利用的獨特要求,使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在依托大遺址展開的同時,又不能完全以大遺址區作為產業集聚的中心,在大遺址區內開展產業集聚只能是以大遺址為中心,形成以大遺址保護范圍、建設控制地帶和建設控制地帶外圍區域為基礎的圈層結構。基于大遺址保護的獨特性,保護范圍只能開展大遺址保護與展示等大遺址核心產業項目,或開展嚴格規劃控制下的生態農業或休閑農業產業項目,進行參觀游覽或休閑體驗活動;大遺址建設控制地帶在嚴格規劃控制下,可以發展大遺址附屬文化產業,對大遺址區遺址遺跡及環境無影響的旅游產業和生態農業、休閑農業等農業產業;大遺址建設控制地帶外圍區域是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核心,主要包括各種大遺址文化產業的副產品加工展銷、專業技術服務等,旅游產業的橫向和縱向產業,如景區、酒店、紀念品商店或加工企業等,關聯產業如其他文化產業、食品加工業、景觀房產業等;通過區內、區外不同產業集聚發展,區內保護利用帶動區外發展,最終通過區外發展,引導區內產業結構調整優化和區內人口區外就業分流,減輕對大遺址區內的破壞,并形成反饋機制,區外發展對區內形成補償,實現遺址保護與區域協同發展。
3.產業網絡化特征。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不是簡單地大遺址文化產業或旅游產業的集聚,它的范疇比大遺址文化產業或旅游產業集聚更廣,包括了大遺址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在內。集聚的功能維度、空間維度、時間維度和戰略理念維度也超越了傳統的大遺址文化產業和衍生的旅游產業。它是以大遺址保護與利用為基礎,通過對大遺址文化產業、旅游產業及關聯產業及各自產業鏈在橫向和縱向上的擴張,使多種產業企業集聚并形成價值鏈網絡化集聚的一種集聚模式。
4.經濟外部性特征。外部性是指某一經濟主體發出的活動對與該活動無直接關系的局外人產生了一種外部影響,它對這種影響既不付報酬,也得不到好處,并且這種影響處于市場交易或價格體系之外。根據影響效果,外部性可分為正外部性和負外部性。正外部性是指某個經濟行為主體的活動使他人或社會受益,而受益者又無需花費代價;負外部性是指某個經濟行為主體的經濟活動使他人或社會受損,而前者無法補償后者的現象,其直接后果是導致資源配置不能達到最大效率,即不能達到帕累托最優[8]。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目的之一是解決大遺址保護所產生的負外部性,而其主要途徑之一就是通過鼓勵正外部性來實現。外部性使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指導下的各個行業、部門相互依賴、互相協作,使企業個體的利益緊密地聯系在一起,從外生性“量”的集聚向內生性“質”的集聚發展,即依靠大遺址區域產業共同體的力量,使大遺址區域網絡化產業鏈結構更具穩定性和活力,進而提高大遺址區域的整體競爭力。
5.分工與合作競爭特征。大遺址區域產業發展要獲得可持續發展的旺盛生命力,必須使各構成部門、行業形成一個相對統一的綜合體。在空間地域上表現為各部門、各行業的分工與協作[9]。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不僅包括了大遺址文化產業,還包括了衍生的旅游產業和關聯的文化產業、農業、食品加工業,甚至景觀房地產業等。它們特色各異、彼此依賴,形成各具特色的專業化功能分工與互補協作現象。一方面,大遺址產業集聚區域內部彼此之間通過差異化產品實現專業分工下企業間正式或非正式的合作關系;另一方面,生產或提供同質性產品的部門為爭奪客源市場而發生激烈地競爭,促使區域內產業或企業不斷地自我完善和創新,以增強吸引力和產品供給力,通過不同產業企業之間的專業化分工和協作競合,推動了大遺址區域的持續發展。
6.動態特征。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與其他產業集聚發展一樣,具有集聚發展演變的動態性。在大遺址區域內部要素和外部市場等環境要素的共同作用下,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發展過程中產業鏈在橫向上的關聯與縱向上的擴展,推動大遺址區域內的產業不斷向高級化和合理化方向發展,使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表現出從低級到高級,從簡單到復雜的動態演變過程,最終使大遺址區域產業體系從單一的大遺址保護利用形成一個產業、功能相對完善的大遺址產業集聚綜合體。
(三)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目的或目標體系
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目的可以界定為兩個層面,一個是基本目的,一個是宏觀目標體系。基本目的是宏觀目標體系的基礎和根本所在,而宏觀目標提示是基本目的實現過程中的衍生目標和最終目標。大遺址區域集聚的基本目的就是實現大遺址的保護和傳承,而最終目標就是解決我國大遺址保護面臨的保護傳承困境和大遺址區內區外發展不均衡,在大遺址保護與利用的基礎上跳出遺址,通過大遺址區內部保護、展示和環境改善,帶動大遺址區外部產業發展、集聚互補,實現大遺址的有效保護傳承和解決區域經濟發展剪刀差,使大遺址保護利用和區域經濟社會協同發展。
二、大遺址區域實施產業集聚的原因分析
大遺址作為一種獨特的文化遺產類型,其特性、區域發展特征、保護利用需求的綜合性和關聯性等,決定了大遺址保護利用必須走以大遺址為依托,大遺址文化產業為主導,輻射和帶動相關支持性產業、輔助性產業,推動以主導產業為核心的產業鏈條拓展與延伸,形成專業化集聚區的圈層網絡的空間產業集聚模式,這是由多種原因所決定的。
(一)大遺址自身吸引力有限
我國大遺址主要以土遺址為主,經過漫長的歷史發展演變,多只保存下夯土基址,即使價值很高或很突出,但可讀性和觀賞性較差,導致自身吸引力不足。另外,在傳統的保護為主和以西方保護展示利用理念為主導的思想影響下,大遺址展示方式方法單一、內容較少,旅游產品和活動類型相對單一,即使展示后觀賞性也不強。因此,需要在大遺址保護與利用基礎上,以規模經濟和外部經濟為指導,在大遺址區外圍發展休閑娛樂、體驗參與等不適合在遺址區內的橫向和縱向旅游產業及文化產業,形成以大遺址保護利用為主導的多元化多類型的綜合型差異化產業集群發展區,以增強大遺址區域吸引力。
(二)大遺址區內、區外發展不平衡
我國大遺址區內、區外經濟發展不平衡,存在著嚴重的“剪刀差”現象。這種不平衡的根源在于大遺址區內與區外之間囿于傳統的保護區劃限制,大遺址區主要以限制性保護為主,區內居民和企業發展權受阻,在發展過程中將遺址區內、區外人為割裂,導致經濟結構的契合性不夠,并最終引起“封閉獨立性”下大遺址區內發展困境和遺址保護困境,區內居民或集體因限制性發展貧窮,出現對阻礙發展的遺址遺跡故意破壞。這種不平衡是一種公平與效率失衡下的不均、遺址區內發展權和遺址區外發展權的不均問題,而要解決這種不均的最好方式就是“跳出遺址、保護遺址,遺址區內、區外聯動發展”,區內主要以大遺址保護、展示及參觀游覽為主,區外發展旅游、文化、農業等關聯產業,吸引、引導大遺址區內居民區外就業,通過區外產業發展補償區內大遺址保護,以促進大遺址保護。
(三)大遺址區內產業結構不合理
我國大遺址區內主要以傳統的農業經營為主,種植作物一般根系較深,容易對地下遺址遺跡造成破壞,傳統的大水漫灌形式加劇了下滲性侵蝕破壞,現代化機械技術的深耕也對地下遺跡造成破壞;同時,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以及遺址區內外地租差異,大遺址區內集體或個人出于利益需求,存在不合適的土地流轉,導致大遺址區內工業企業數量增加。由于這些企業主要以小型鄉鎮企業為主,集約化生產效率低,其建設和生產經營對遺址遺跡和遺址區景觀環境造成威脅或破壞。因此,要實現大遺址有效保護,必須對大遺址區內不利于大遺址保護的產業結構進行調整和優化,而這種調整優化主要以大遺址區域為主,不適合大跨度的產業遷徙和調整。最有效的途徑就是結合大遺址保護,對大遺址區的農業生產,通過產業結構調整和優化,發展有利于大遺址保護的觀光農業和經濟農業,形成生態經濟農業種植、生態農業旅游觀光、農業休閑度假、生態農業產品加工與銷售等產業體系,促進資源的優化配置和遞增報酬的實現。對大遺址區內工業企業等,通過引導區內產業向區外發展,形成區外產業集聚,優化區域產業結構,使產業結構向有利于大遺址保護利用的方向發展。
(四)大遺址利用和經濟社會發展的要求
大遺址要實現保護傳承必然需要通過大遺址展示與利用實現,大遺址的展示與利用必然帶動大遺址文化產業、旅游產業和相關的文化產業等的發展,形成基于大遺址保護與利用的文化產業與文化旅游產業鏈的企業集聚;同時經濟的發展要求優化區域產業配置,提升區域資源優化配置效率,這必然導致在大遺址文化產業和旅游等產業的帶動下,區域經濟結構的優化和升級發展,帶動區域相關產業更大規模的集聚。
(五)大遺址保護與區域協調發展的要求
大遺址保護必然要引導遺址區部分居民向區外發展,大遺址區域環境的改善將吸引大批居民到遺址區周邊居住、生產生活。因此,在大遺址外圍區域可通過積極地優化配置和引導,發展區內居民安置房建設和景觀房地產,形成大遺址周邊相對集中的、活力性的居民居住區,提升區域活力,在景觀房地產發展基礎上,引導區內商貿產業發展。大遺址區域實施產業集聚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主要原因是大遺址自身吸引力有限、區內區外發展不平衡和區內產業結構不合理等,使大遺址陷入保護與利用困境。在現代經濟社會背景下,要解決這種困境最優途徑就是在產業集聚理論指導下“跳出遺址、保護遺址,遺址區內、區外聯動發展”,實施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通過區內大遺址保護與展示、環境改善等,增強吸引力;在區外發展旅游、文化等多種關聯產業,形成基于大遺址保護與利用的區域網絡化產業鏈,進一步增強區域吸引力和競爭力,彌補大遺址自身觀賞性、體驗性不足缺陷,調整優化區內產業結構,引導區內居民區外就業、生活,使大遺址得到有效保護的同時,實現區域協同發展。
三、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形成機制
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是基于大遺址資源稟賦和其他資源要素保護與利用下的大遺址文化產業和旅游業為基礎,在外部經濟、網絡化外部經濟和規模經濟,及政府宏觀調控與市場調節等經濟、政策驅動力作用下,使保護、展示后的大遺址和旅游等企業依據網絡化價值鏈關系不斷集聚、發展,在大遺址區域形成具有一定規模和競爭力水平的主導產業引導下的“多業共生”有機綜合體。在集聚區形成過程中,大遺址及其資源要素是基礎,大遺址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發展是關鍵,外部經濟、網絡化外部經濟、規模經濟、政府政策與市場調節要素是持續循環積累發展的驅動力和保障。
(一)大遺址資源稟賦和相關資源要素
由于大遺址的不可移動性和區位、類型、價值內涵等的不同,彼此之間表現出一定的地區與文化差異。在此背景下,每一處大遺址區域最適合于發展與本地大遺址相關的旅游、文化產品,而不適合于生產與本地大遺址文化要素和景觀集群等相關性較少的產品。因此,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主要是依托大遺址資源稟賦和相關資源要素來進行集聚。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主要以大遺址為核心的資源優勢占有主導影響地位,并以大遺址的保護與利用為區域產業集聚基礎。
(二)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外部經濟
外部經濟是指某一經濟主體發出的活動對與該活動無直接關系的局外人產生的一種外部影響,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外部經濟主要是指在產業集聚理論指導下,通過大遺址保護與利用及關聯產業發展,對大遺址保護與區域社會經濟產生的積極影響,就是通過促使產業集聚正外部性發展,以消除大遺址區域發展中的負外部性。大遺址的正外部性認為單純的遺址保護利用,發展遺址旅游不能解決大遺址保護中的負外部性。只有通過大遺址保護展示,進行環境改造與景觀塑造,發展旅游業等多種產業,并引導區域內居民到區域外就業,全盤性的考慮遺址保護、遺址利用與社區發展、居民發展、區域環境維護之間的和諧發展,才能真正實現大遺址保護。外部經濟決定了大遺址區域發展應采用“跳出遺址保護遺址,區內、區外聯動發展”的模式。在此過程中要求集聚的產業之間“存在更細致且靈活的分工,聚集的企業之間(包括與大遺址之間)彼此有相互關聯的利益,如同磁場一樣的有利于企業家創業的氛圍的形成”[10]。
(三)網絡外部化經濟
大遺址區域網絡外部化主要表現在兩方面:一是直接的網絡外部化。對于大遺址區和周邊的橫向景區,消費者的需求存在相互依賴,消費者對大遺址區的參觀游覽將增加未來參觀游覽該地旅游者的效用。因為旅游者的到來代表著對景區的一種認同,會使大遺址區的管理經營者發現在利用中存在的不足,及時根據旅游者需求或發現的缺陷,進行調整或完善相關服務。隨著參觀游覽大遺址區的旅游者的增多,大遺址區就越具有吸引力,對大遺址區管理經營者提出更高要求,使其不斷完善大遺址區產品,成為區域旅游者參觀游覽的必到地。二是間接的網絡外部化,即大遺址旅游配套的其他橫向或縱向互補產品具有網絡化效應。到大遺址參觀游覽的旅游者越多,則互補產品的經營者或生產者將更愿意提供與之相配套的配套產品。對于橫向的不同型景區希望起到一定的分流作用,吸引機會顧客到景區內參觀游覽、休閑體驗,開展不同于大遺址旅游產品的旅游活動,達到差異化旅游;對于縱向的下游經營者,如文化、餐飲等產業經營者,則通過旅游者的到來,吸引他們購買或者食宿,增加在區域內停留時間下的消費水平。這樣就為區域產業增加了集聚、發展機會,也使購買最終大遺址旅游產品的旅游者獲得更多的消費利益,方便他們參觀游覽,在一個集中的區域實現時間最小化、旅途最短化下的周到服務,獲取游覽效果的最大化。
(四)規模經濟
大遺址區域規模經濟產生于以大遺址為核心的保護與利用水平,是指在大遺址保護與利用規模既定或變化不大的情況下,由于其所在行業或者大遺址區域范圍內生產經營活動總體規模的擴大,使區域知名度提高,吸引力增強,游客流增加,導致企業成本下降和收益提高的經濟模式,可分為內部規模經濟和外部規模經濟。內部規模經濟主要是指大遺址自身在保護、利用基礎上,隨著區域發展,不斷完善自身品牌建設,增加展示內容,優化展示方式,通過“量”的增加和“質”的創新,不斷增強自身吸引力,達到引導區域旅游者集中和產業發展的目的。外部規模經濟是指在大遺址保護與利用規模不變的情況下,由其所在的產業如大遺址文化產業,包括不同類型旅游景區等數量、質量(游覽方式、設施設備)的增加,增強區域吸引力和競爭力,進而帶動旅游者區域集中和其他產業持續規模擴大,使區域的吸引力、競爭力等不斷增強,成本降低、收益提高的形式。
(五)政府宏觀調控與市場調節機制
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形成過程是一個政府主導和市場自我調節的循環累積過程。基于外部經濟、規模經濟和客源市場、目的地形象、企業品牌、人力資源等要素的市場引導、調節對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形成發揮著重要的影響,但在此形成過程中關鍵還在于政府宏觀調控(制度和文化等的引導)。政府在產業集聚中的作用應該是作為促進者和中間人,把相關參與者聚集起來,提供支撐性的基礎設施,建立動態比較優勢和有利于產業集聚化的制度,創造一個有效的激勵機制以消除市場調節下的系統失效問題。如國家和地方政府在政策導向、資金扶持、土地劃撥的支持;地方政府在公共產品方面的完善和配套,包括基礎設施(道路交通、通信、電力等)、旅游基礎設施(酒店、旅游公交線路、區域標志系統等)、區域環境整治與景觀建設、政府在宏觀層面對區域品牌的創造和宣傳、以及對區域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引導等。需要注意的是,在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的形成過程中政府起主導作用是必要的,而在其發展過程中則需弱化政府作用,進一步加大集群內企業的市場化進程,給企業更多的自主權。在實施有效地政府宏觀調控的同時,也要健全市場調節機制,這是引發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網絡化效應良性循環的重要因素。
四、結束語
大遺址區域產業集聚不是以單一的產業集聚為基礎,而是以大遺址文化產業與其他產業之間融合發展為主。其吸引力一般在主導的大遺址景區帶動下,由眾多橫向上的互補性主題旅游景點和相關配套設施組成;其產業模式主要是在主導的大遺址文化產業帶動下,由眾多基于大遺址和相關資源要素的關聯產業如旅游產業、服務產業、農業產業、食品加工產業、金融產業、文化產業等組成;其內部機構類型,不僅包括了相關產業發展的企業或公司等,還包括了區域提供公共產品的其他政府機構和事業單位等。這種區域產業集聚是在主導產業集聚發展下的“多業共生”模式,區域內的大量企業彼此之間有很強的關聯效應,上下游產業或與輔助產業之間的關聯是密集而順暢的網絡化構架,在這種基本模式和要素的不斷創新與持續動態發展的網絡化背景下,具有連接市場需求與區域產品供應鏈需要的重要功能。在市場調節下促使內部產業結構在動態調整中不斷升級發展,產生循環累積的集聚經濟,使大遺址區域得到持續發展。其實質是以大遺址為依托和吸引,跳出遺址保護遺址,區內、區外聯動,形成區域“多業共生”的產業集聚綜合體,最終通過大遺址文化產業、旅游產業和其他關聯產業的發展和反饋,區內、區外協同發展,區外對區內進行補償,實現對大遺址的保護傳承和區域經濟社會的協調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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