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在軍
6.商鞅
一、生平介紹
商鞅(約前390—前338),戰國中期政治家,著名的法家代表人物。是衛國貴族,名公孫鞅,亦名衛鞅。因有功于秦,秦孝公封衛鞅于商(今陜西商州市)15邑,號為商君亦稱商鞅。李悝、吳起的變法活動給予他深刻的影響,因此他少時喜讀刑名之學,到了青年時期,他已經成為一個有學問有才干的人。最初,他在魏惠王的相國公孫痤手下做小官,深得公孫痤重視。公孫痤臨死對魏惠王說:如果不用衛鞅,就把他殺掉,絕不能讓他離開魏國。魏惠王把公孫痤的話當成耳邊風,既不重用,也沒有殺他。商鞅聽說秦孝公下令招賢,就來到秦國。他通過秦孝公的親信景監引薦,與秦孝公面談了三次。前兩次講行帝王之道,孝公不感興趣,聽聽就睡著了。第三次講“霸道”,富國強兵,孝王聽得很高興,從此受到秦孝公的賞識和重用。
商鞅推行變法取得了重大成就,同時,也因鎮壓貴族勢力的反抗,積怨甚多,加之他在秦孝公病重期間,掌握秦國軍政大權,獨斷專行,使秦國內部權力之爭激化。據《戰國策·秦策一》記載:孝公病重時,曾打算把君位讓給商鞅,商鞅沒有接受。公元前338年秦孝公死去,太子駟即位,即秦惠文王。公子虔乘機誣告商鞅謀反,秦惠文王下令逮捕商鞅。商鞅逃到魏國,魏國人早已恨他,在魏無處存身,只好返回封地商邑。他組織了一批人馬準備抵抗秦軍,但寡不敵眾,被秦惠文王抓獲。秦惠文王以“車裂”殘酷刑法把商鞅處死。
二、教育思想
文化教育的改革是商鞅變法的內容之一。商鞅的文化教育思想與當時的儒家思想是對立的。他指責“儒學”為“虱子”,他說:“禮樂”“詩書”“仁義”“孝悌”等等都是禍國殃民的東西,如果用這些復古主義的教條來治理國家,就會“敵至必削,不至必貧”(《農戰》)。商鞅站在新興地主階級的立場上,特別重視為新興地主階級培養革新變法的人才。他提出:“禁游宦之民而顯耕戰之士。”(《韓非子·和氏》)所謂“游宦之民”,主要是指那些滿腦子腐朽、保守思想意識的儒生及一些游食者。他們搖唇鼓舌,游手好閑,不事生產,商鞅認為必須加以禁止和打擊。商鞅要培養和提拔的“耕戰之士”,就是那些在進行封建兼并戰爭和發展封建經濟中對新興地主階級作出了實際貢獻的人。商鞅認為對待這樣的革新分子則必須按“任其力不任其德”,“官爵必以其力”的原則大膽地培養、提拔和任用。
在教育內容方面,商鞅反對儒家以“禮、樂、詩、書” 教育學生,反對向學生灌輸“仁 ““ 義 ““禮”“智”等道德準則。他認為“儒學”不過是一些“高言偽議”,不切實際的“浮學”。為了培養“耕戰之士” 和厲行“法治”的人才,商鞅主張學習法令和對耕戰有用的實際知識。他提出“ 壹教”的教育綱領。“壹教”的實質就是執行新興地主階級的統一教育,它的主要內容是用新興地主階級的法令、政策統一人們的思想。商鞅認為:“壹教則下聽上。”(《賞刑》)他強調:“法令者民之命也,為治之本也。”(《字分》)明確指出 “法”是治理國家的根本,因此對民眾必須加強“法治”的教育。“言不中法者,不聽也;行不中法者,不高也;事不中法者,不為也。”(《君臣》)即凡不符合法令的言論,不聽;不符合法令的行為,不贊揚;不符合法令的事情,不做。一切的言論、行動必須根據新興地主階級的“法”為標準。為了使“法治”教育能夠貫徹執行,商鞅實行“置主法之吏,以為天下師”(《定分》),把教育的權力掌握在新興地主階級官吏的手中。如果遇到“主法令之吏”有遷徙、死亡的情況,得立即選派接替者“學讀法令”,可見商鞅對樹立法家對教育的領導是十分重視的。商鞅為了加強和鞏固地主階級專政,強調“法治”教育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他漠視了學校在教育中的特殊作用,取消了專業的教師和文化知識的傳授,這是違背文化教育發展的客觀規律的。他對舊文化又采取一概削除的簡單粗暴的政策,這也是一個極大的錯誤。商鞅為了使秦國富強,他把農戰作為治國之要。他獎勵農戰,主張加強農戰教育。他說:“吾教令:民之欲利者,非耕不得;避害者,非戰不免。”(《慎法》)
在教育途徑方面,商鞅重視通過農戰的實際斗爭鍛煉和增長人們的才干,并認為人們的智謀是在長期的作戰中成長起來的。這些均具有樸素唯物主義的思想。但是由于時代和階級的局限,他所實施的“法”教和獎勵“農戰”的政策,卻包含著對勞動人民的壓迫和剝削的一面。
(作者系本刊編委會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