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馬剪紙：“高手”在民間

尚明

剪紙作品的博物館

走進廣元市蒼溪縣喚馬鎮小學，就仿佛來到了一座大型的剪紙藝術博物館，教學樓、辦公樓、實驗室、圖書館的墻壁上，都懸掛著裝裱好的剪紙作品。“這是《富貴滿堂》，這是《蒼溪十景》，那一幅是《春耕圖》……”老師們一邊帶領著我們參觀學校，一邊如數家珍地介紹著。同時學校還設立了“喚馬剪紙”陳列室和創作室，為剪紙作品的創作和展示營造了專業的氛圍。

漫步在喚馬鎮小學，圓形、半圓形、月牙形、鋸齒形、柳葉形、水滴形等造型元素看似隨性實則精巧的組合，形成了一件件風格獨特別具一格的剪紙作品。畫面的粗與細、長與短、疏與密、陰與陽、虛與實的對比千變萬化而又和諧統一。如今的喚馬鎮小學已經成為喚馬剪紙的一扇窗口，其間充溢著濃郁的剪紙藝術氛圍，讓人們真切感受到剪紙藝術帶來的美。

我們所能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在2006年喚馬剪紙被列入“四川省首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喚馬鎮被文化部命名為“民間剪紙藝術之鄉”后，喚馬小學在保護與傳承這一川北民間藝術的作用上顯得愈加重要。2011年，喚馬剪紙正式走進了學校的課堂，學生從三年級開始學習，每周一節課，畢業考試合格的學生可領取剪紙結業證書。“剪紙的過程是繪畫創作和手工制作的綜合，教學從繪畫創作、手工勞作兩方面入手，首先從書本上選取具有代表性和典型性的畫面經過變形，改成剪紙畫，然后再傳授手工勞作之剪、刻、貼的技能，如講授人物頭像的剪法，可根據中國傳統人物畫法‘三庭五眼的規律變為剪紙人物頭像剪法的‘三庭三眼。這樣學生易接受、易掌握，使教學順利進行。”老師向我們介紹道。

剪紙創作更拓展到了課外，體現在學校生活的方方面面。鼓勵寄宿生自己動手將紙張經過剪的藝術處理變成作品，用以美化裝飾寢室；組織學生到田間地頭賞花，并進行剪紙作品創作，將自然美融入到藝術美之中；老師們還編寫出版了《怎樣學剪紙》、《喚馬剪紙》和《校園剪紙》等教材。

談及這些，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他就是喚馬剪紙傳承人、喚馬小學美術教師——李自鵬。

民間藝術的傳承人

“喚馬剪紙”緣起三國時代，相傳三國蜀將張飛路經廣元蒼溪，在喚馬溪邊呼喚丟失的坐騎時，其隨從用手中廢紙撕扯成“馬”形丟于溪邊，被當地百姓撿拾，后逐步演變成剪紙技藝流傳。在喚馬有李氏、劉氏、楊氏三大流派，各具風格，李自鵬便是李氏流派的傳承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到上世紀末，喚馬剪紙的傳承人逐漸減少，剪紙藝術后繼乏人。而李自鵬從小受父輩的影響，酷愛剪紙技藝，擔任美術老師的他往往會在自己的教學中滲透進剪紙藝術。在課堂上給學生們生動地講述喚馬剪紙的民間傳說；有意識地安排剪紙創作活動，現場操作示范，手把手精心輔導；還自制一些工具提供給學生。這使得不少學生興趣漸濃，時不時拿起剪刀剪一些圖案，逢年過節剪紙美化居室。在李自鵬的帶動下，不少年輕老師也開始教學剪紙，鄒曉東、羅杰、羅寶林等教師成為了剪紙能手，隊伍逐漸壯大。

其實這條路李自鵬并非走得一帆風順，在很長一段時間，李自鵬獨自支撐起“喚馬剪紙”的大局。在上世紀末，他就認識到應該全方位地向社會傳播喚馬剪紙藝術，他克服重重困難，自籌資金創辦了《川北剪紙報》，免費贈閱，為剪紙藝術提供了一個展現交流的平臺。他在報上開設了“學生作品”、“剪壇新秀”、“剪紙名家”、“剪紙藝術家”等欄目，剪紙作品從四面八方逐步匯集而來，千姿百態，栩栩如生。同時，一些剪紙藝術家紛紛在《川北剪紙報》上發表了《關于剪紙分類的一些思考》、《中國傳統民間剪紙的文化意義》、《剪紙藝術的繼承與創新》、《論剪紙藝術與現代生活》、《剪紙藝術的發展與展望》等多篇論文。這些文章，對剪紙藝術歷史、現狀和前景，以及剪紙的傳統藝術與創新技巧，進行了深刻的研究和探討，給剪紙藝術的發展提供了強而有力的理論支撐。

現在李自鵬的作品先后入選了《中國少兒剪紙作品集》、《中國風俗剪紙集》、《中國現代百人剪紙選》，事跡收錄進《中國當代剪紙藝術家》、《中國當代剪紙藝術人才》、《中國美術家名人辭典》、《中國民間名人錄》、《中國現代名人錄》，如今的他作為川北剪紙藝術家聯誼會會長、中國剪紙學會理事已聲名遠揚。

文化產業的大發展

“近五年來，為保護和傳承喚馬剪紙藝術，僅我們鎮上就投入了20多萬元。”喚馬鎮政府工作人員向我們介紹道。喚馬鎮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保護和傳承喚馬剪紙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成立文化工作領導小組，編制規劃，指導具體工作；以學校教師、民間藝人為主體，組建了500多人的骨干創作隊伍；加大硬件投入，組織開展了非物質文化遺產的講座、培訓，鼓勵和扶持子承父業、師傅授徒等形式，培養傳承人；創建“川北剪紙協會”，不斷探索市場化運作新路子，把剪紙藝術作品變為商品、發展文化產業，全鎮已有10多位剪紙藝人走向市場，有的年收入達20萬元；以重大節慶、旅游景點等載體搭建展示、交流和發揮作用的平臺，并給予經費資助……

據不完全統計，目前喚馬全鎮已有4500多人參與了剪紙。逢年過節、娶嫁喬遷、慶壽添子，人們都要用彩紙剪出喜慶圖案，以期大吉大利。特別是一到農閑季節，這里的男女老少，三五成群，展紙飛剪，樂趣融融。只見他們一把剪刀幾片紙，就能剪出各種日月星辰、人物神靈、山水風光、花卉草木、獸禽蜂蝶、龍鳳生肖等千姿百態、栩栩如生之花樣。

于是，喚馬人創作的剪紙作品，不僅先后有713件在全國性參展活動中獲獎、18件入編四川省中小學美術教材、561件在國內入選出書、4件被國家博物館收藏、6件被輯入《美國國際少兒書畫大賽作品選》、13件榮獲美國舊金山市政府華埠藝術會獎勵、68人次在參加省市藝術人才大賽中榮獲等級獎，而且還在頻頻參加諸如全國剪紙藝術邀請賽、中央電視臺少兒剪紙展、中國剪紙藝術節等具有國際化影響的全國性剪紙活動之時，先后讓264件喚馬剪紙作品漂洋過海。

廣元市人大代表翟峰稱李自鵬為“川北民間文化的一朵奇葩”。李自鵬說：“民間剪紙藝人曾一度老齡化，以前我很擔心喚馬剪紙后繼乏人。現在，政府更重視了，學習的人多了，剪紙藝術發展得更好了，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