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一如既往,很多的朋友,很明亮的生活,只是越來越深信一句話:越是明亮的地方,越是會產生最暗的陰影。
生活突然進入一種忙碌的節奏,每個周末會全國各地飛。我的耳朵突然開始習慣飛機起飛和降落時巨大的轟鳴,習慣飛機上難吃的飯,習慣躺在九千米的高空做白日夢。
以前我曾許愿,我說以后我要走很多的路,看很多的風景,我要把曾經在地圖上看過的地方真實地踩在腳底下。如今,我真的是走了很多地方,以前沒去過的地方現在都去了。我想我應該可以釋然了,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會感到難過?
我總是喜歡站在草坪上舉目向東看,一直向東,向東,我想看看東塔的霧氣散了沒有。我總是喜歡站在樓頂舉目向西看,一直向西,向西,我想看看家鄉的向日葵開了沒有。
我已經忘記了乘火車的感覺,一直坐飛機坐到自己想吐。記得高中的時候,我和小A總是在火車上,裹著毯子安靜地睡去,睡不著的晚上,就靠著車窗看外面山脈黑色模糊的輪廓、偶爾散落在山腳下的昏黃的燈火,或者飛逝而過的灰鐵站牌。天亮的時候會抬頭望天,想著那些移動的云朵是否會拼湊出一張記憶深處的面容,一瞬間可以讓我喪失所有的語言,愴惶的,傷感的。田野里有飛鳥撲扇著翅膀沖上高高的蒼穹。
年少的夢想清澈得如同湖泊,握著咖啡杯都可以想象掌心開出一朵花,香味彌漫如同最美的藤蔓植物。學陶藝的時候整天和泥巴打交道,感覺泥土在指間百轉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