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音樂非常發達,音樂文化是唐代人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唐代政治穩定、經濟繁榮,文化等各方面得以蓬勃發展,音樂舞蹈繼承了隋代的基礎,加上皇帝喜愛和倡導,融合外族的舞樂,創造了輝煌的舞樂黃金時代。
唐代音樂大曲唐代音樂非常發達,音樂文化是唐代人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因而音樂詩的創作頗為興盛。首先,內容題材豐富多樣,有對樂器描寫,有對音樂之聲描寫,有對歌舞樣式描寫等;其次,表現手法多種多樣,有以聲擬聲、以形寫聲、側面烘托,等等。
唐代在朝廷對外對內大小事務中廣泛使用到音樂,因不同的場合、不同事務,使用不同樂曲和表演方式。
唐代音樂表演大都是集器樂、歌、舞于一體,故后世研究者基本上將其歸類于“唐大曲”,研究唐代音樂則基本上也是以“唐大曲”為主。
大曲是指中國古代大型樂舞套曲,尤指漢魏相和歌、六朝清商樂、唐宋燕樂大曲。它們幾乎都是兼器樂演奏的大型歌舞曲。因此,通常所說的大曲亦大型歌舞曲。《樂府詩集》云:“大曲又有艷,有趨、有亂。辭者其歌詩也,聲者若羊吾夷伊那何之類也,艷在曲之前,趨與亂在曲之后,亦猶吳聲西曲前有和,后有送也。”
唐代是大曲藝術發展之盛期。唐大曲不僅數量之多,來源之廣,而且藝術水平亦很高,具有極高歷史地位。唐代是最文明開放的朝代,唐朝文化不僅傳播影響周邊民族和國家,更是吸收了更多的外來文化。唐大曲除少量的前代承傳下來的清樂舊曲外,主要是當代創作了大量的新聲:一是在清樂基礎上吸收西涼、龜茲、疏勒、高昌等西域少數民族音樂和天竺、高麗等外國音樂的滋養而產生的“雜用胡夷里巷之曲”;二是各少數民族音樂和外國音樂在傳入內地后,汲取清樂的滋養和經驗后形成的大曲。由于應用場合與來源的不同,這些大曲可分為用于郊廟祭祀等重大典禮雅樂大曲,用于宴饗、元旦朝會、重大節日的燕樂大曲與源于宗教道調法曲三大類。其中,以燕樂大曲為最具代表性。燕樂大曲包括□樂大曲、清樂大曲、西涼大曲、龜茲大曲、疏勒大曲、高昌大曲、安國大曲、天竺大曲等。燕樂大曲和法曲藝術水平最高,結構也較龐大復雜。如《破陣樂》在雅樂大曲中只有兩遍,而在燕樂大曲中卻有52遍之多。
唐大曲為歌舞大曲,故歌與舞于其中占有非常重要地位。
歌,釋名曰:“人聲曰歌。歌者,柯也。所歌之言,是其質也。以聲吟詠,其上下如草木之有柯葉。”說文曰:“詠,歌也,從言,永聲也。”爾雅曰“徒歌謂謠”,齊歌也。
唐大曲很多以詩句入樂疊唱,所以大批詩人均直接或間接地參與到大曲的歌詞創作中。宋代郭茂倩編的《樂府詩集》收有部分殘篇。
對唐代的舞蹈藝術,僅一個《霓裳羽衣曲》的名字便能使后世產生許多浮想,關于唐代的舞蹈不僅能在現存史料找到有關描述,而敦煌壁畫更是以其準確之形象描繪留給我們很多佐證之寶貴資料。舞,《通典·卷第一百四十五·樂五》有曰:“夫樂之在耳者曰聲,在目者曰容。聲應乎耳,可以聽知;容藏于心,難以貌觀。故圣人假干戚羽旄以表其容,發揚蹈厲以見其意,聲容選和,則大樂備矣。詩序曰:‘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然樂心內發,感物而動,不覺手之自運,歡之至也。此舞之所由起也。”
唐代之器樂曲,幾乎都來自大曲。后世于敦煌發現有后唐明宗長興四年(公元933年)之唐代樂譜。唐代音樂以“大曲”為主,但除了“大曲”外還有曲子、散樂、雜歌曲、雜舞曲及俗講等。于此主要說一下流行比較廣,影響比較大的曲子。
南北朝后原屬清樂系統的漢族南北方民歌,與西涼、龜茲、疏勒、高昌和天竺、高麗傳入的少數民族音樂及外國音樂相互交流、融合、演化和發展。經隋唐時“新聲奇變,朝改暮易”形成一種稱為“曲子”的新民歌。
曲子其歌詞有整齊的五言,六言、七言,也有參差不齊的長短句。盛唐時,曲子在鄉間最為盛行,在民間踏歌及插秧的勞動中皆可聽到。踏歌是起于漢而盛于唐的一種民間集體歌舞,月下用鼓、笛等樂器伴奏,舞者口唱“曲子”,揚袖頓地而舞。唐顧況之《聽山鷓鴣》云:“夜宿桃花村,踏歌接天曉”。唐劉禹錫《絕那曲》云:“踏曲興無窮,調同詞不同”。可見《山鷓鴣》《紇那曲》亦踏歌時之“曲子”。
唐開元、天寶以后,城市經濟日趨繁榮,市民階層日趨壯大,鄉間的民歌曲子傳入城市后,在城市歌妓、樂工的手里逐漸發展、定型。由于欣賞者及演唱者之不同,曲子被填上新歌詞,同一曲調產生許多新的變體,如隋代的《楊柳枝》于中唐時經過樂工、詞人不斷發展而成為“洛下新聲”,白居易《楊柳枝》詩有:“古歌舊曲君休聽,聽取新翻《楊柳枝》”。此外,樂工、歌妓也吸收了各地民歌與其他各少數民族音樂和一部分外國音樂的音調,創作出很多新的曲子。
隨著曲子的流行與發展,由于各時期的創作者、欣賞者的不同,其思想內容也極其復雜,有的抒發妓女的怨憤;有的反映了封建禮教壓迫下,在愛情上堅貞不渝的精神;有的反映了敦煌地區人民在吐蕃統治下,積極反抗的斗爭精神;有的通過孟姜女的故事表現對封建統治者的不滿情緒。每當戰亂或人民遭受苦難之時,曲子則會被賦予憤懣及怨恨之吶喊、呻吟,就會成為被剝削、被壓迫的勞動群眾們所發出的不平之聲。當然,其中也會有很多糟粕的東西。
關于唐代曲子樂譜的資料,1900年敦煌石窟藏經洞發現所藏一卷經的背面,有古譜記錄的25首樂曲,現今稱敦煌卷子譜或敦煌樂譜,現存法國國家圖書館。卷子譜上有25首樂曲曲譜和曲名,其中還標有“慢曲子”“急曲子”“又曲子”的字樣。
唐初時期,西京長安、東京洛陽皆設有太常寺、太樂署和教坊等音樂機構。太常寺是唐代掌管禮樂最高行政機關,由太常卿主管。《舊唐書·職官志》載有:“太常卿之職,掌邦國禮樂、郊廟、社稷之事……”“太樂署”和“鼓吹署”是隸屬于其中的兩個音樂方面的機構。“太樂署”主管“雅樂”和“燕樂”及音樂藝人的訓練和考核。開元二年(公元714年),唐玄宗改組太樂署,將其中唱奏民間音樂的樂工分了出來,單獨成立四個外教坊和三個梨園。
唐代當政者對音樂高度的重視,不僅在朝廷對外對內大小事務中廣泛使用音樂,而皇帝大臣們都紛紛參與到音樂的創作、表演活動中。唐玄宗在位的多年,就有極高音樂造詣,為中國古代著名得音樂家。“玄宗于聽政之暇,教太常樂工子弟三百人為絲竹之戲,音響齊發,有一聲誤,玄宗必覺而正之。號為皇帝弟子,又云梨園弟子,以置院近于禁苑之梨園。”
因帝王對音樂的喜愛和重視,唐代的音樂藝人社會地位比其他朝代稍高。“宋開府璟雖耿介不群,亦深好聲樂,尤善羯鼓。始承恩顧,與玄宗論鼓事曰:‘不是青州石末,即是魯山花甕。撚小碧上,掌下須有朋肯聲,據此乃是漢震第一鼓也。且磉用石末花甕,固是腰鼓。掌不朋肯聲,是以手指,非羯鼓明矣。’”(唐·南卓《羯鼓錄》)宋璟因好聲樂,羯鼓演奏得非常好,因而得到唐玄宗的恩典,為當朝宰相,平時議論朝政時可與皇帝研究樂事。“太和九年,文宗以教坊副使云朝霞善吹笛,新聲變律,深愜上旨,自左驍衛將軍宣授兼帥府司馬。宰臣奏:帥府司,品高郎官,不可授伶人。上亟稱朝霞之善。左補闕魏□(此字缺失)上疏論奏,乃改授潤州司馬。”(《唐會要·卷三十四·雜錄》)云朝霞吹一手笛子,擅于新聲的變律,且深愜上旨,其就有了授勛封官之機會。
唐代政治穩定、經濟繁榮,文化等各方面得以蓬勃發展,音樂舞蹈繼承了隋代的基礎,加上皇帝喜愛和倡導,融合外族的舞樂,創造了輝煌的舞樂黃金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