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珺
那棵樹,就站在小水渠的邊上。或許,是它的奇特吸引了我,或許是其它。事實是,還來不及細想,腳步已經過來了。
30年,或是40年前,(這不是一個記得很準確的數字。總之,我離開已經太久了)這里曾是我們的樂園。不遠的地方,曾有一個巨大的蓄水池,我們管它叫“澇壩”,或是叫“澇池”。它是供我們全村人吃水的地方。我們這里歷來缺水,童年或是少年,關于水波蕩漾或是波光鱗鱗之類詞語的理解,就全憑這一池蓄水了。
冬天,澇池是我們的游樂場。我和弟弟每天的一項任務,就是去澇池里抬水。看著一寸一寸的水結冰,小魚、小蝦、水草,一點一點地被凍到水底。直到有一天,整個的澇池,凍成了一面光滑如玉的鏡子,抬水就不再是痛苦的事情。借此機會,要在冰上盡情地玩一會兒。當然,最主要的項目就是滑冰了。
站在高處,一個俯沖,就能像飛一樣地沖出好遠。那種感覺,就像在飛。那個年齡,常常夢見自己在飛。在夢中,自己就像一只長著翅膀的大鳥,輕輕地從村子里飛到田野上,再飛到樹梢或是小土包上。大人們說,那是孩子在長個子。后來,在某一年看了《泰坦尼克號》時,看到男女主人公站在船頭,做飛的動作時,自己就不由地想起,小時候自己滑冰的感覺。不過他們可能還有愛情的感覺在飛,而我,是整個童年在飛。
奶奶在院門口的大樹下大聲喊我們。弟弟做完了最后一個前后翻飛的滑翔動作,剛想走,卻又跌了一個狗吃屎。
這些情景,都被旁邊的一棵大柳樹,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