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路者畢桂成

□ 波濤 馬也

探路者畢桂成

畢桂成至今還記得代表們選他做支書的理由是：為人正派有善心，勤勞致富本事大，跟著他奔小康心里踏實。

□ 波濤 馬也

畢桂成是河北省遵化市石門鎮郭家場村黨支部書記，他還有一個職務是遵化市惠農藥材種植專業合作社理事長。這兩個職銜都不顯貴，但足以佐證他就是傳說中的中國農村能人經濟的代表人物之一。

作為河北省小有名氣的農民企業家，畢桂成身價早已超過8位數。作為有著34年黨齡的共產黨員，畢桂成當選為村支書的時間才一年多。畢桂成至今還記得代表們選他做支書的理由是：為人正派有善心，勤勞致富本事大，跟著他奔小康心里踏實。

誓讓村民都致富

初見畢桂成是在春節放假的前一天。

今年56歲的畢桂成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小一些，1米80的大個子，腰不彎、背不駝，走路、坐姿仍然保持著軍人的姿態，舉手投足間又略帶一些書卷氣。出生于農家的他先后當過兵、做過教師、任過鄉鎮企業干部，下海經商近20年，創富之后回鄉務農，集工、農、兵、學、商、政、黨的經歷于一身，豐富的人生閱歷將他打磨成了人精，只有說話時的一點點尾音還能讓人聯想起他河北農民的本色。

按照當地的民俗傳統，遵化農民早在臘月二十三就開始進入年關，掃房、買年貨、準備祭品忙得不可開交；到了臘月二十八就已經闔家團聚，廚房飄香，年味十足了。但是畢桂成的農歷新年注定要在忙碌中度過。經過近1年的摸索、策劃、論證、試驗，他帶領黨支部一班人終于確定了振興郭家場村經濟發展的大思路，而春節前后正是“公關”的最佳時機。

臘月二十八一早，畢桂成率領村干部們以遵化市惠農藥材種植專業合作社的名義邀請來自河北省農業信用合作協會的領導，北京、天津以及河北省內中藥材企業的代表，遵化市其他農業專業合作社的掌門人齊聚一堂，研討郭家場村利用山地、林地樹下套種中藥材的經濟發展戰略，順帶請求省、市農業信用合作社給予政策和資金支持，同時提前向企業介紹、推銷他們準備種植的黃芩、知母等中藥材。

遵化市位于河北省東北部燕山山脈南麓，郭家場村地勢多為山地，村民實為山民，世世代代依靠山林果樹或者開墾小片山地種植農作物謀生，要想致富談何容易。畢桂成曾設想依托自己的企業造福鄉梓，事實上他已經這樣做了。他聘用了一些鄉親到他的企業打工，但崗位有限，不可能全覆蓋，也不可能使那些老弱病殘特別是那些因病返貧、因難致貧的鄉鄰脫貧致富。在畢桂成的心里，老弱病殘恰恰是最需要扶助的人群。他在當選支部書記的那一天就確定了自己和黨支部的工作目標，要帶領全體村民都致富，全村一體奔小康。

致富有路勤為徑

在偏僻的山村，要帶領全體村民奔小康，說時容易做到難。找到林下套種中藥材的發展思路也是黨支部一班人經過近1年辛勤探索的結果。村子里的年輕人大部分出外打工了，留在家里的多是老幼病弱殘，無論人力、物力、財力都是需要幫扶的對象。畢桂成清醒地認識到，農民致富，特別是讓這些積貧積弱的村民真正永久地、可持續地過上好日子，絕對不能離開生于斯長于斯的田土。

畢桂成把自己的企業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帶著村干們踏上了調研之路。自掏腰包天南地北地考察了一圈之后，他堅定了帶領全村因地制宜發展山地中草藥種植業的決心。隨后，他又進北京，去天津，找朋友，托關系聯系中草藥種植專家，尋找資金扶持機構，落實銷售渠道。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了，畢桂成突然發現最大的問題被忽視了，如何讓村民擰成一股繩實行他的致富方略呢？“中國的問題是教育農民的問題。”盡管大家選舉他當了村支書，但要讓村民拿出錢來跟著自己上山種草藥，卻不是登高一呼就能群起響應的容易事。特別是村里那些困難戶，即使明白黨支部的良苦用心，他們也是有心無力。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軍人本色盡顯無遺。說干就干，畢桂成首先動員黨員和村干帶頭，通過走家串戶地做工作，全村31名黨員中有26名黨員家庭同意參與種植。有了黨員的支持，畢桂成就有了底氣。他帶著積極分子上山規劃地畝，取土送樣，請種植專家來村里教授中草藥種植技術，還投資打了機井，修建了160v變壓器，接通了上山的電源，用高壓泵向山上逐級送水。一切基礎條件都具備了，他又借來了東風——臘月二十八日的研討會開得很成功，通過信用合作社解決了農戶借款融資的難題。最關鍵的是與天津中新藥業集團有限公司簽訂了協議，由該集團提供技術指導種植藥材，根據市場價格實行包銷，形成了“公司+農民專業合作社+農戶”的經營模式。

畢桂成算了一筆賬，郭家場村有待墾荒山400多畝，板栗和核桃樹地600多畝，全部種植當地適宜的黃芩、知母等中藥材，畝產可達300公斤，單季收入可達300萬元以上。這樣的效益讓村民看到了希望，全村80％的農戶加入了種植隊伍。

帶領全村致富的探路者畢桂成（右）查看土地墑情。圖/受訪者提供

不重錢財重情義

郭家場村的發展思路帶動了周邊地區，石門鎮領導帶著34個村的村支書和村主任來觀摩取經。目前達成種植意向的有21個村、4000多農戶。說到周邊各村效仿種植會不會影響本村收益的問題，畢桂成說：“一人富不如一村富，一村富不如大家富。共同富裕是中國夢的核心思想。我回到村里當支書，就是要帶領大家都致富。”

畢桂成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一年多的辛勤耕耘，收獲了村民的信任和支持。走訪郭家場村，村民們說起畢桂成都豎起大拇指。村民畢明義悄悄告訴《民生周刊》記者，“畢桂成的‘屋里人’去世三年多了，他一直守著。以他現在的身價，什么樣的媳婦找不到？他就是守著，一定要滿3年。這人重情義，我們愿意他領著干，至少他不會吃老百姓。”

多年來，畢桂成一直堅持做慈善，村民子弟考上大學，一本的每年給3000元，二本的給2000元，三本的1000元，大專給500元，激勵了村民讀書重教的熱情。村里70歲以上的老人過年，他每年給200元。畢桂成笑著說：“這都是小打小鬧，先是我自己給，以后村里富了，要形成制度。”

□ 編輯 鄧凌原 □ 美編 徐政

專欄COLUMN

要不要學外語

朱偉一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中國人民大學重陽金融研究院高級研究員

數學是破譯自然的工具，而語言則是文化的最大載體，也是人類思維的主要工具。

“是生，還是死？”《哈姆雷特》中的這句臺詞經久不衰，道出了社會和個人的兩難局面，萬般無奈。“學外語，還是不學外語？”這個問題也被上綱上線。近日，北京大學一位教授強烈反對將外語作為必修課。

這位教授大談學習外語的無用性，強烈主張開設科技史。他的理由是，外語“最終只有少數人有機會使用，為什么成為全體學生的必修課，這不是陪綁嗎？”不過，如果僅以今后日常工作和生活中是否能有用武之地作為標準，來決定是否開設一門必修課，那么很多課程都沒有開設的必要。

比如，中學生大多背過《化學元素周期表》，但知道化學元素的特性又有何用？如果從實用性考慮，對于大多數人來說，學完乘法口訣之后，似乎也就沒必要再學習數學了。隨著手機的普及，學習乘法口訣的必要性也微乎其微：用手機就可以進行加減乘除，不用再背乘法口訣。

相比之下，外語的用途要廣得多，至少在看外國大片時有幫助。如果出國旅游，外語自然能夠派上用場。有的朋友會說，自己謀生尚難，哪里有機會出國旅游？但從事低端工作也有可能會用到外語。我們在世界各地從事勞務工作的同胞越來越多。在國外從事低端工作也離不開外語，遇到戰亂或自然災害時，外語對逃生就更有幫助，比數學的用處大。

北大教授主張增設科技史，其觀點本身就有自相矛盾的邏輯問題。中學畢業后大部分人并不從事科技工作，按照作者實用性的標準，就沒有必要學習科技史。所以作者又提出了一個觀點：外語與數學不能相提并論。“因為它不具備數學提升思維能力和測試智商的功能。”這一論斷恐怕缺乏根據。數學是破譯自然的工具，而語言則是文化的最大載體，也是人類思維的主要工具。

學習英語有助于培養人們的形式邏輯思維，這對我們非常重要，因為漢語并不注重形式邏輯。北京地鐵站中經常播放這樣的廣播：“現在是乘車高峰期間，請乘客站在黃線后面。”從邏輯上反推，這句話就有問題：如果不是乘車高峰期間，難道就可以不站在黃線后面嗎？中國既然有數學的邏輯訓練，為什么不合邏輯的論斷多處可見？可見，用數學培養邏輯思維，還是有其局限性。

不容否認，很多學生確實視學習外語為苦事。很多學生深信，學習外語對其百無一用，徒增煩惱。但學生厭倦學外語，并不一定是因為外語無用，有可能是因為教學方法欠妥，也有可能是因為授課老師的外語不過關——以其昏昏，使人昭昭不太可能。如果本人精通漢語和外語，提出解除外語負擔的建議就比較有說服力，否則就難以服人。自己不通外語，如何能夠清楚外語的用途？如果精通英語的錢鐘書或懂日語的魯迅主張取消外語負擔，那還是比較讓人信服的。可惜兩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