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晗
摘要:文章以歷史人類學為視閾,結合史料典籍,從明清時期昭通彝族地區“改土歸流”的個案研究入手,通過對土司文明與核心文明的互動過程以及中華文明內部子文明對“多元一體”的認同變遷之分析,認為:“改土歸流”的原因在于土司文明與核心文明之間日益加劇的認同沖突,其結果是將土司文明納入“中原化”的歷史進程中。
關鍵詞:“改土歸流”;土司;認同沖突;文明;昭通
中圖分類號:C95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6-723X(2013)05-0051-05
一、前言
費孝通先生在1988年提出了著名的“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理論,他認為:“中華民族作為一個自覺的民族實體,是近百年來在中國和西方列強對抗中出現的,但作為一個自在的民族實體則是幾千年的歷史過程所形成的。”[1](P3)在此格局幾千年的形成過程中,費老強調“存在著一個凝聚的核心”,即“漢人大量深入少數民族聚居地區,形成一個點線結合,東密西疏的網絡,這個網絡正是多元一體格局的骨架”,同時,費老也指出,它是個“多元的結構”,是一個“休戚與共”的“多元大一統”格局。[1](P31~35)受前輩之啟,筆者試圖以歷史人類學為視域,對費老之說——“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用“認同沖突與文明互動”之觀點對明清時期我國西南地區發生的“改土歸流”及其影響做一個淺顯的解釋與再分析。
筆者認為,“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的形成過程可視為“中原文明”與“少數民族文明”及“少數民族文明”之間長時期的互動發展過程,多“文明”長時期的并立共存,維系著此格局的“多元”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