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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哈拉滿文家譜系筆者于2009年,從哈爾濱市阿城區亞溝鎮付先生(時年68歲)那里見到并開始研究的。付先生本是黑河市四嘉子鄉人,于1963年由于工作調轉關系遷居阿城,而該家譜最早保存在黑河市四嘉子鄉大烏斯力村付先生的長兄家中。受家族重托:一定要把譜單滿文翻譯出來,付先生遂于2006年將譜單從黑河帶回阿城,并輾轉送至黑龍江大學,筆者由此與該家譜結緣。經研究,該滿文譜單反映了有清一代黑龍江地區滿族普通旗民的歷史、文化,及其社會變遷,保留了豐富的歷史文化信息,是研究滿族普通旗民歷史文化重要的第一手資料。
當時據付先生口述,其家族系康熙年間,隨薩布素將軍遷駐璦琿城的駐防八旗,居住在江東六十四屯,該地是當年薩布素將軍最初修建璦琿城舊址所在地。庚子年(1900),沙俄占據江東,幸有俄軍中友人提前告知此消息,舉家逃至卜奎(今齊齊哈爾市)。付先生說小時聽祖母(1880后—1946,瓜爾佳氏)講,親眼見到罹難人的鮮血染紅了江水。付先生口述的歷史恰好與史料記載的黑龍江八旗戍防、庚子跑返等史實相吻合。據其口述,在黑河市四嘉子鄉曾經還保留有其家族家廟,并提到家族薩滿祭祀風俗等。筆者本想有機會同付先生赴黑河調查,以補充、完善富察家譜研究,付先生亦欣然應允。不幸的是,付先生本人已于2012年春節前在哈爾濱病故,令人惋惜。
2012年12月,恰好筆者赴黑河參加哈爾濱師范大學黑龍江流域文明中心第二屆學術研討會,此次會議亦成全了筆者的富察哈拉家譜的黑河調查之行。2012年12月26日上午10點鐘左右,筆者與哈師大社會與歷史學院副院長李秀蓮、院辦主任楊勇,以及李院長的研究生彭贊超一行四人在黑河教委人員的陪同下驅車來到黑河市四嘉子鄉大烏斯力村村民付先生家。此次調查的目的是想進一步廓清富察家族有清一代在黑龍江的歷史,探訪富察家族家廟,了解薩滿祭祀等滿洲習俗。
該村距離黑河市區很近,大概只有二十分鐘車程,我們便到達了目的地。付大爺(80歲)家為獨門農家小院兒,房屋結構也與以前調查過的滿族村屯有所不同,已經沒有顯著滿洲特色,屋外既沒有落在平地上的房屋一側煙囪,屋內也沒有“萬”字炕,跟普通漢族家庭一樣,屋內只有一通炕,也就沒有西炕、北炕之分了。參加調查的其家族成員還有其子、太爺,共計三人。當年薩布素將軍麾下驍勇善戰、武官輩出的八旗兵后人,如今都是淳樸的農民了。付大爺一家十分熱情,主要講述了家譜保管情況以及家族薩滿祭祀風俗。能熟練地講述滿族為何不食狗肉,不戴狗皮帽子,院子里祭索羅神桿,烏鴉及狗救老罕王的傳說。
付大爺把家譜保存在一紅色長方形紙盒里,就放在電視機的后面。在我們的要求下將其在炕上徐徐展開來。自在哈爾濱初見家譜至今4年過去了,再次在黑河看到該家譜,物是人非,筆者心中感慨不已,有恍如隔世之感。
付大爺再度講到了保管家譜的辛酸史。富察家譜原本有漢文譜書,滿文譜單與漢文本譜書一同存放,每家保管三年。文革“破四舊”時,將家譜從他家轉到了小烏斯力村付老臭家,裝在瓶子中,家人把滿文譜單與漢文譜書一同埋于地下,由于下雨等原因,紙質譜書腐爛,只剩滿文譜單。譜單底部留有腐蝕痕跡,致譜單第十七、十八代世系字跡已經漫漶不清,難以辨識。據付大爺講,譜單上應該記述至其爺爺輩。民國六年(1917,即家族寫譜時間),亦為將滿文譜單譯成漢文撰寫成譜書的時間。如果漢文譜書存在的話,或許其家族的許多未解之謎也就迎刃而解了。
付大爺講述的內容稍亂而零散,對其家族歷史的了解并不如弟弟清晰。只是說從小就記得是在江東六十四屯出生、長大,而后庚子跑返至齊齊哈爾,之后又回到黑河,從那開始一直居住在大烏斯力村。在大五家子還有富察氏分支,其父親跳神也經常去該地。家族姓氏原本是“富有”的“富”,后來從大烏斯力分支系過來的時候就寫成現在的“付”了。他聲稱大五家子的富家,是慈禧太后那邊的,但目前自家家譜與其接續不上,是不是同族還不得而知。并說大五家子的富亞光稱其與筆者調查的該富察家族是一家子。2010年,富察家族舉辦了一次家族聚會,并打算在2013年2、3月份對家譜進行整理并編輯成書,一家一本。
提到家廟,即他們家后園的兩座小廟。付大爺說大概在50年代,由于受當時破除迷信影響,將家廟、祖宗龕等都砍掉了,不復存在。所謂家廟也不過是普通房屋建筑,面積并不大,與之前我們想象的大不相同,在四嘉子鄉大多數家族都有這樣的家廟。這一點倒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以為是朝廷為表彰其戰功,或是家族曾經有過輝煌歷史才會有家廟存在。
說道薩滿祭祀,付大爺饒有興致。在調查過程中,他有大半時間是在向我們講述家族薩滿祭祀的事,大概是其父親就是當時較為有名的察瑪的緣故。因此,付大爺從小就對此耳濡目染,家中有事,都要請薩滿跳神。入冬以后,富察家族幾乎每家都要殺豬、跳神。包括周邊的小烏斯力、三道灣子、查沙屯、呼瑪等地的村屯都是如此。付大爺講,其父親還去四家子跳過神。付家薩滿祭祀主要分為屋內和屋外兩種形式。但是他對此的講述也是有選擇性的,對薩滿祭祀過程的講述并不細致完整。
老付家祭老天,在屋外進行。所謂祭老天就是祭老罕王,實際上是祭救過努爾哈赤性命的烏鴉、狗等禽牲。院里有三塊石頭、影背(壁)、索利桿子,祭老天時,薩滿叨咕滿洲話,殺完豬以后,大伙兒吃燎毛肉,即吃豬皮之意。用燒著的柈子烤扒下來的豬皮,用四個木鉤子轉圈兒鉤,烤得焦黃刮一下,再拿至屋里,用水拔、而后拿出。接下來要將豬的鎖子骨套在木桿上,綁上一把豬草以祭烏鴉和狗。
還有屋里祭祀,祖宗龕放在西炕木箱子里。祭拜用綢子扎成的七、八小人,將他們放在西炕上。他親眼所見察瑪身系腰鈴,邊敲鼓邊叨咕著滿洲話,鼓用高粱紙制作,但那時付大爺還小,記不住滿洲話,更不明其意。付大爺記得鈴鐺等這些薩滿跳神的用具都放置在一長方形鐵匣子里。屋內祭祀大伙兒還要吃黃米面炸成牛舌狀點心。過年時候,在屋里殺的是太平豬,一年殺一頭,將豬頭割下來煮熟和煮熟的五臟六腑擺在西炕供奉。給家人治病的許愿豬必須當日就得吃完。許愿豬若大,肉吃不完,可以隨意送給外面的人,不可以帶回家。余下的豬肉要扔到院兒外西面,不能扔到東面。
察瑪需經族人選出,以前有女察瑪,后來就只是男性了。本人還得愛好這個“事業”。有人教授其怎樣當察瑪,本人也得負起責任來,而且學不會不行。
付太爺今年80歲了,他感慨地向我們講述了他坎坷的人生經歷。戰爭年代,前蘇聯斯大林幫助毛主席解放東北,轟三炮,其母親當時在戲園子唱戲,炮彈就落在舞臺上,出場的人幾乎都死了,活下來拉弦兒的二、三十人。他母親帶著兩個孩子,沒法生活,其時,付太爺已經有了一兄一姐。兄長在黑河飯店認識了當時的大烏斯力村長,經其介紹,母親嫁到大烏斯力村,而后生了付太爺。父親生他時已經60歲了,因此他雖然年齡跟付大爺相仿,卻不是同一輩人,比付大爺長一輩。由于工作能力突出,當時想發展他入黨,但是恐共產黨執政不長,對個人以及家族不利,故此拒絕填表入黨。到了前蘇聯赫魯曉夫執政時期,又讓他擔任黨支部書記一職,但有八種人經過調查不允許入黨,尤其是有國外關系,如蘇聯、日本。因其有母系俄羅斯血統,因此又未能入黨。但他始終勤勤懇懇做事,從1957年開始,為黨干了一輩子革命工作,文革期間還差點跳井,說道此處,老人感慨、激動不已,因此退休后政府給予其津貼補助。
此次調查共進行了一個小時左右。調查結束,筆者等一行與富察氏祖孫三代人在門前合影留念。當我們的車子漸漸駛離這與俄羅斯僅有一江之隔的村莊時,很難把這村莊的寧靜與當年沙俄硝煙彌漫的戰場廝殺聯系起來。一個世紀前,這里是抵抗沙俄入侵的最前線。富察哈拉的家族史是當時黑龍江流域滿洲普通旗民生活的縮影,清代黑龍江流域普通旗民社會史的真實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