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方平
(湖北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湖北 武漢 430062)
著名歷史學家章開沅先生倡導的“參與史學”告訴我們:研究歷史不僅要弄清歷史事實,更要在浩如煙海的歷史事實中尋求真正的智慧,以此作為我們參與現實生活的憑借。近日,拜讀完武漢科技大學張繼才教授著的《中國近代的聯邦主義研究》[1],覺得該書就是對章先生“參與史學”較好的一種詮釋和踐行,更是學術價值視閾下中國近代社會思潮研究的一部力作,有利于進一步推動近代中國政治思想史的研究。
學術研究貴在堅持。100多年前李鴻章曾經用“三千年未有之變局、三千年未有之強敵”來高度概括鴉片戰爭后中國面臨的嚴峻局勢。為應對“變局”和“強敵”,有血性的中國人前仆后繼,探索出種種救亡圖存的方案。風靡一時的聯邦主義即是其中的一種,并演變為各方政治勢力縱橫捭闔的工具,形成了聲勢浩大的社會思潮和政治運動。對此,大陸學界長期并未給予深入系統的研究。鑒此,該書作者從1989年開始,即在華中師范大學求學于中國近代史知名學者嚴昌洪教授,20多年“咬定青山不放松”,就聯邦主義問題發表了《論清末民初聯邦思想》等系列學術論文,在學術界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在近年學術界頗為浮躁的學風下,張教授能夠潛心學問,筆耕不輟,實屬不易。
學術研究貴在得法。該書是張教授在其博士論文基礎上完善而成的。評判一本學術著作質量的高低,首先在于作者對選題文獻綜述撰寫水平的高低,而后者需要掌握科學的研究方法。關于聯邦主義,盡管大陸學界長期并未給予深入系統的研究,但這并不意味著沒有人進行研究,更何況港臺學人在這方面的研究還取得了令人矚目的成就。該書作者采用歷史研究與文獻研究相結合的方法,娓娓道來,將聯邦主義的學術研究史劃分為四個階段,并對第四階段即20世紀90年代大陸學者的研究作了重點評述。至于港臺方面,作者則對張朋園、胡春惠等重量級學者的成果進行了頗為精準的評點,令人茅塞頓開,研究的學術意義自然彰顯;同時,運用比較研究、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等研究方法,闡明了該研究“有助于把握當代中國民主政治體制和國家統一的路徑”[1]4的現實意義。
學術研究貴在創新。作者在占有豐富史料的基礎上,堅持論從史出和推陳出新的治學準則,提出了不少新觀點,讓讀者受益匪淺。例如,作者認為“中國近代聯邦主義者對聯邦制的選擇并非價值選擇,而是手段運用”[1]248。對此觀點,筆者深以為然。它與筆者較長時間研究中共早期卓越領導人蔡和森得出的結論,有異曲同工之妙。張教授引用的重要史料包括蔡和森的《武力統一與聯省自治——軍閥專政與軍閥割據》。筆者以為,蔡和森的這篇相當精彩的政論文,是中共與胡適等思想交鋒的重磅炸彈之一,對封建軍閥的種種“斗劇”及其伎倆進行了深刻的剖析。軍閥們的選擇“完全是從軍閥自身的利益”出發而決定的,且“力量強弱大小不同的軍閥所給出的答案是不相同的”[2]。
歷史承載過去,亦昭示未來。孫中山、毛澤東等重視學習歷史和認識國情的許多論述,大家耳熟能詳;2012年11月29日,習近平總書記參觀國家博物館時關于牢記歷史、復興中華的講話,更是耐人尋味。該書通過對聯邦主義的研究后,強調指出:“國家結構的構建要符合一個國家的歷史與現實國情”[1]250這一具有普遍意義的認識,非常契合習總書記的講話精神。
[1]張繼才.中國近代的聯邦主義研究[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
[2]徐方平.蔡和森與《向導》周報[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6: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