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涉煙案件的監管

符 鵬

(重慶市開縣煙草專賣局，重慶 405400)

中國互聯網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第31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和《2012年中國網絡購物市場研究報告》顯示，截至2012年12月底，我國的網民總人數達到5.64億，手機上網的用戶人數達到4.2億;網絡購物用戶規模為2.42億，實際通過手機購物的用戶規模達到5544萬人，網絡購物市場交易金額達到12594億元。而近年來，隨著國家互聯網建設及其衍生行業的發展，利用互聯網進行在線煙草專賣管理品違法交易的行為日趨增多，而在監管過程中，約束監管機制和監管技術手段的滯后同互聯網涉煙案件屢禁不止的矛盾日趨突出。

一、互聯網涉煙違法行為監管現狀

如今，在任何一個搜索引擎或者在線購物網站輸入“煙草”二字，有關煙草品牌、規格、價格等海量信息魚貫而出。例如，在淘寶網上輸入“中華煙”，可以輕松查詢到1000條以上的有關中華煙標、煙盒、批發等信息。網購商店違法經營的煙草專賣品以其低廉的價格吸引了大量不明真相的消費者。同時，因為網絡購物銷售地域廣、客戶分布散、資金轉移快，煙草部門偵破此類案件過程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而最終的處罰力度并未對犯罪分子予以觸及靈魂的打擊，從而該類案件的處理所引發的社會效果并不顯著。

二、互聯網涉煙案件煙的特征

(一)銷售鏈完整

進行互聯網煙草專賣品銷售的大多為3人以上的團伙組織，以“安徽銅陵互聯網銷售假煙案件”為例，依法刑事拘留的犯罪嫌疑人多達5人。其團伙協作默契、分工細致，已形成完整的貨源組織→網上訂單確認→網銀付款→物流運輸→收獲確認→退(換)貨服務銷售鏈。從貨源組織到收獲確認，各個環節緊密相扣，且節點間雙方不產生任何實際接觸，一切交易均靠成員之間達成的默契來推動。

(二)銷售主體虛擬

不法商家在淘寶或其他電子商務平臺匿名注冊虛擬商店，利用QQ、百度貼吧、論壇等發布商品信息、網上店鋪名稱、電子郵箱、QQ賬號，進行產品宣傳。更有甚者，掛靠國外購買的服務器，以逃脫監管部門對其IP地址的查處。

(三)涉案金額大

借助淘寶等同類在線網購平臺，以銷售煙標、煙盒為掩護，暗地進行假煙銷售。正因為網上銷售活動有其不確定的時間性、空間性，從而大批次假煙流入市場，流向普通消費者。從全國查獲的同類案件看來，涉案金額少則十幾萬元，多則上千萬元，以“安徽銅陵互聯網銷售假煙案件”為例，涉案金額超1400萬元。

(四)運輸方式隱蔽

一是采用快遞公司物流送貨。發送假煙時，銷售團伙往往在快遞上不寫明卷煙，而是寫日用品、化妝品、茶葉等名目掩蓋犯罪，通過航空、鐵路、公路運輸等方式運輸到購買方手中。二是通過長途大巴車運輸。賣方通過收買長途客運司機，由長途客運車將貨物轉移到購買方手中。

三、互聯網假煙銷售監管難的原因

(一)互聯網購物及物流領域立法的缺失

1.互聯網的高速發展豐富了人們的生活方式，但當下依然缺乏國家層面的法律設計。中國互聯網立法盡管看起來很多，但仍有相當一部分領域是空白的。在互聯網領域能稱得上法律的只有兩部，就是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互聯網安全的決定》和《電子簽名法》，一個是2000年，一個是2004年的。在級位比較高的立法層面上，國家關注安全問題和產業促進問題，更多的是以行政法規和部門規章為主，行政法規有51部，部門規章有843部。法律層面還有21部相關性法律，但不是屬于特別的立法，都是現行的法律，其中有一部分是有關互聯網的規范，比如《專利法》《商標法》《著作權法》，這些不是屬于針對性的立法，而更多的是規范性的文件。但在大量的案件發生之后這些規范性的文件有時候適用起來很麻煩，由于級位的問題，法院并不一定完全適用這些部門的規章，在這時候司法解釋就顯得非常重要。現階段打擊涉煙刑事案件方面主要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非法生產、銷售煙草專賣品等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生產、銷售偽劣商品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在處理普通涉煙違法犯罪時，兩部司法解釋尚且還能予以嚴厲打擊。但處理互聯網涉煙案件時，打擊力度略顯不夠。司法實踐表明，在此類涉煙案件中，對主犯，一般按非法經營罪或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定罪處罰，而對雇來的生產假煙的勞務人員或為生產假煙提供場地的、接站、運輸假煙的從犯，一般不做犯罪處理或處罰太輕，與其犯罪行為所獲得的高額利潤相比，較輕的刑事處罰，對涉煙犯罪有如隔靴撓癢，起不到太大的威懾作用。

2.在對物流環節的監控方面，由于行政管轄權的問題，導致很多案件線索因為不能做到及時查處而流失。2008年郵政系統實行改制，省級以下的郵政系統政企分離后不再設立郵政管理局，由省級郵政管理局對下級單位進行行政管理。地市級煙草專賣行政主管部門要想對該地區郵政企業涉嫌非法運銷卷煙的包裹進行檢查，就必須要獲得該地省級以上的郵政管理局批準配合相關檢查，或者是由公安機關立案后，開具檢查證進行檢查。因此，地市級以下的煙草專賣行政主管部門要想對郵政包裹中涉嫌非法運銷卷煙的包裹進行檢查，難度較大。這就需要出臺一部能規范整個物流行業的法律，從法律層面對托運貨物進行監督管理。

(二)煙草部門監管意識和技術手段的落后

相對于傳統的販運銷假，互聯網銷售假煙運用網絡信息傳播速度快的特點，在短時間內，將海量信息通過QQ、淘寶、百度貼吧等媒介推向數以萬計的網民。較之于傳統電話、面談等交易形式，利用QQ等聊天工具，短時間內就可以確定交易的品牌、規格、數量，于無聲無息之中完成一筆乃至數十筆交易。而煙草部門的市場檢查對象通常分為日常監管客戶和重點監管客戶，通過市場收集線索查獲其違法違規經營行為。專賣人員利用網絡信息收集、分析線索的能力和意識存在明顯不足，對網絡上出現的假煙信息一般會因人手不夠、證據難固定、偵查手段不足，而放棄對線索的研究、滲透。目前，政府宣傳部門、公安局等部門配備了專業人員和專業設備從事網監、輿情監督管理工作。正因為互聯網信息監控屬于十分敏感的工種，煙草部門現階段又不能單獨成立屬于自己網絡監管隊伍，就更應加大與政府、公安的協作，利用其先進的監控手段和專業人員，為網絡打假奠定情報基礎。

(三)購買人群貪圖便宜的心理

在1998年亞洲金融風中賺得盆滿缽滿的金融大鱷索羅斯在接受采訪時講到:“我們當初炒作這個事情，并不是我們手段有多高明，而是這些國家的金融制度本身存在缺陷，我們只是合理地利用了這個漏洞”。本文認為，之所以網絡銷售假煙的行為如此猖獗，主要還是因為不法分子利用人們在購買商品時貪圖便宜的習慣。淘寶網銷售的假煙價格上相比從正規渠道購進的正品卷煙要便宜1半甚至2/3，而賣家利用一些簡單的迷惑手段，讓消費者相信和原廠煙在品質上是一樣的，從而降低心理防線，一擊即中。現在在網上購進假煙的人群從普通個體消費者擴大到企業招待用煙、人情禮尚往來。因此，要加大法律宣傳力度，通過電視、報刊、雜志等媒體，以各種形式宣傳國家打擊涉煙犯罪的決心，不斷提高全社會自覺遵守煙草專賣法律、法規的意識。同時還要提高互聯網網站經營者、郵政快遞人員的法律意識，拒絕為不法分子散布香煙廣告，拒絕運輸、快遞、郵寄香煙等違禁品，不然，將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四、治理互聯網違法經營煙草專賣品的建議

(一)加強對互聯網和物流行業的監管

1.遏制相關網站發布煙草買賣信息。煙草專賣機構定期進行網絡巡查，尤其是對利用互聯網批發零售、經營煙草原材料的要作為重點打擊對象。二是規范相關網店的經營條件。網店要實行實名制，提供相關店主身份證明，一旦發現出售的商品有問題，可以直接追究相關網店經營者的責任。三是提高執法人員的網絡技能。執法機關要重視網絡技術人才的引進，加強對執法人員的網絡業務素質和工作技能培訓，以提高網絡監管水平。

2.要加強對物流行業的立法。一是國家制定統一的物流行業法律法規。對托運、郵寄、快遞等行業中存在的問題等進行明確規定，尤其是要明確責任、義務和懲罰措施，狠抓貫徹落實。二是要加強涉煙犯罪的立法，特別是對涉煙犯罪的罪名進行統一規范。司法實踐中，由于立法的欠缺，導致了涉煙犯罪的罪名在選擇與適用上出現漏洞與混亂。加強立法，統一規范，有利于依法打擊此類犯罪。

(二)強化部門間協作

完善煙草行政執法與刑事司法的銜接一是要加強領導。煙草行政機構、司法機關領導要高度重視，加強領導，明確分工、權責分明。二是要加強學習，確保行政、司法機關熟練掌握和運用相關、相鄰法律，尤其是對煙草行政機構工作人員要進行刑事法律培訓，提高他們對案件的取證意識及分辨案件性質的能力，對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及時移送司法機關，嚴禁以罰(款)代刑(罰)，從而保證“兩法”銜接工作的順利開展。三是要建立信息資源共享機制。煙草與檢查院、法院、工商、公安、郵政等部門要定期相互通報查辦煙草案件工作情況，對涉嫌刑事犯罪的，及時移交公安機關，必要時爭取檢察院提前介入偵查，引導行政機關調查取證。

(三)豐富卷煙的購買渠道

筆者認為無論采取何種意義上的監管或者將監管開展到何種程度，都只是對所存在的問題進行外科手術，若要根除，還需主動出擊。目前，消費者都是向持有煙草專賣零售許可證的實體經營店購買煙草專賣品。而在互聯網高速發展的今天，很多傳統行業都已經開始利用網絡搭建銷售平臺，煙草行業的在線服務僅局限于零售商網上訂貨、資金支付等環節，而并未延伸到零售終端的客體。而面對信息化時代的潮流，煙草行業更應該緊跟信息化時代步伐，利用自主研發或者借助其他電子商務平臺，構建屬于煙草行業自己的網絡銷售渠道，利用品牌優勢、良好的信譽在互聯網領域擠壓違法經營者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