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標共存原則起源研究

□ 葉詩倩

1946年，商標共存原則被編纂到蘭哈姆法案第1052（d）章節中。判斷一個商標的在后使用者是否同時使用已存在相同產品或服務上的商標，主要取決于以下兩方面的因素：第一，在后使用者與在先使用者商業活動區域相距甚遠；第二，在后使用者必須是善意的。根據大多數判例，善意指的是在后使用者必須在不明知在先使用者商標的情況下使用該商標。根據少數判決，善意指的是即使在后使用者知曉在先使用者的商標，只要其使用商標的目的不在于假冒在先使用者的商品，就是善意的。共同使用原則中的“善意”是判斷使用者是否享有法定權利的關鍵。

美國法院創設的該項原則意在只要在后使用者是在偏遠地區從事商業活動，出于善意在不知曉他人的情況下使用該商標，就不會受到法律的制裁。共同使用原則是法院在商標使用者和消費者間尋求公平的結果。

共同使用源于Allen & Wheeler Co.訴Hanover Star Milling Co.案。在此案中， Hanover Star Milling是伊利諾伊州一家面粉生產商，其使用“Tea Rose”的名稱向新英格蘭地區（處于美國的東北部）銷售面粉。Metcalf同樣是面粉銷售商，該公司使用相同商標在美國南部地區銷售面粉。美國最高院判決認為盡管被告在原告之后才使用“Tea Rose”這個名稱，但是被告并未意識到這一事實，并且雙方相距甚遠。最高院認為“雖然雙方在相同產品上獨立地使用相同的商標，但是若雙方的市場相距甚遠，與對方的市場完全分離，則在法律層面上討論優先占有的問題是不具任何意義的”。

美國最高院指出商標的在后使用者需在“完全善意，毫不知曉同時存在他人亦在使用”該商標的情形才是善意使用者。之后，法院又指出若相同商標的兩個使用者相距甚遠，那么在后使用者可以繼續使用該商標，并保留自己的市場，“除非，在后使用者至少要表現出是出于惡意才使用該商標，如想要從在先使用者的商譽中受益，從而阻止其商業擴展，或者類似的行為”。

上述案件的兩年后，在United Drug Co. v. Theodore Rectanus Co.案中，美國最高院同樣支持共同使用原則。Rectanus是馬薩諸塞州本地的一家公司，主要生產和銷售一種名為“Rex”的藥品。該商標于1877年首次使用；分別于1898年和1900年在馬薩諸塞州和美國專利商標局進行了登記注冊。自此以后，該公司在全國范圍內開展其業務。同時，大約在1883年，Theodore Rectanus，肯塔基州的一個藥品商，開始在Louisville市及其附近發行的藥品上使用“Rex”。原告最終進入Louisville市的藥品市場，并開了幾家名為“Rexall”的藥店。隨后原告提起了訴訟。法院認為因為Louisville市與原告所在市場相距甚遠，被告并未被禁止在Louisville地區使用該商標。

共同使用原則是由上述兩則案例確立的，即著名的“Tea Rose-Rectanus”原則，指的就是“共同使用”原則。共同使用原則是賦予未注冊的商標一些區域性的權利，讓所有注冊商標對在后使用者構成推定公告，防止被告利用“善意”為自己開脫辯護。蘭哈姆法案允許在后使用者注冊商標，只要對在先注冊商標合法地同時使用。商標注冊制度禁止共同使用者在商標申請注冊期間對未注冊的商標進行商業使用，同時商標注冊只授予根據商標法登記注冊的商品及服務以全國范圍內的獨占權利。

[1]15 U.S.C. § 1052(d) (2001).

[2]See Money Store v. Harriscorp Finance, Inc., 689 F.2d 666, 674(7th Cir. 1982).

[3]See ACCU Personnel, Inc. v. AccuStaff, Inc., 846 F. Supp.1191, 1210-11 (D. Del. 1994).

[4]See 15 U.S.C. § 1115(b)(5) (2001).

[5]J. Thomas McCarthy, McCarthy on Trademarks and Unfair Competition Vol. 3 §20.84 (4th ed. 1996).

[6]240 U.S. 403 (1916).

[7]248 U.S. 90 (1918).

[8]王蓮峰，張江.知識產權糾紛調解問題研究[J].東方法學，2011（1）.

[9]李錫鶴.侵權行為究竟侵害了什么？[J].東方法學，2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