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講到2020年我國要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由“建設”改為“建成”,一字之差,意味著未來8年是奮斗的8年。我們要清醒地意識到,未來510年,既是戰略機遇期,也是風險凸顯期,更是危險期。一個重要原因是在過去我們經濟建設高速增長的時候,很多經濟矛盾、社會矛盾都被掩蓋了,隨著經濟發展速度的放緩,結構性矛盾、就業、收入、福利、不平衡等社會問題更加凸顯。轉型發展談何容易,肯定要革除一些影響,會有一些“硬骨頭”的問題互相鉤連在一起,所有這些都可能表現在社會矛盾方面,所以這一時期社會矛盾會更為凸顯,更需要改革攻堅的勇氣。——3月5日在全國人大山西團組會上發言

十八大提出的居民人均收入翻番,是指扣除物價上漲因素之后的實際收入的翻番。但居民收入的增長有可能從成本推動和需求拉動兩方面使物價過快攀升,而物價上漲因素難以完全扣除,這就會使居民收入的增長打了折扣。我們要控制好物價上漲,實現沒有水分的、實實在在的居民人均收入翻番。——3月7日在全國政協第二次全體會議上發言

什么是中國最大的風險?我認為最大的風險仍然是金融。目前經濟增長總是依賴于投資拉動。現在城鎮化的資金由地方籌集。假定投資出現過剩,增長沒有效率,金融大量發放后,地方政府的還債壓力增大,這是要預防的一個風險。因此,城鎮化不要走過去的老路,一談到城鎮化,全國一窩蜂而起,這些都會促成金融危機的發生。一個銀行倒閉了就一連串的倒閉,一家企業陷入債務危機,資金鏈就斷了。——3月7日在全國政協會記者會上答記者問

從統計資料來看,二次世界大戰以后,有13個經濟體每年經濟增長達到7個百分點或是更高,維持了25年或是更長。改革開放以后,中國變成了這13個經濟體當中的一個。但未來中國維持這種比較高速的增長到底還有多大潛力呢?現在按照購買力平價計算人均收入水平,相當美國20%左右,這跟日本、新加坡、韓國、我國臺灣在上世紀5070年代中跟美國的差距是一樣的。這四個經濟體利用后發優勢,實現了20年每年7.6% 9.2%的增長。中國如果利用同樣的后發優勢,應該有潛力維持20年每年8%左右的增長。——3月7日在全國政協會記者會上答記者問

我可以負責任地向大家說明,即使把財政補助和利息收入扣除,我國企業職工養老保險不存在缺口。按照《社會保險法》的規定,企業職工養老保險基金的收入包括三個部分:第一是征繳收入,第二是財政補助,第三是利息收入。去年企業職工養老基金的收入是1.9萬多億元,支出是1.5萬多億元,當期的節余是4000多億元,累計節余是2.3萬億元。——3月7日在全國政協四川代表團會議上答記者問

我做食品行業近30年,碰到的審批麻煩太多了。一個食品企業,至少要花三四個月去申領食品生產許可證,有些小企業審批時間更長。如果是同一設備生產另一類產品又要新一輪申領程序,耗時又耗力。就好像只管能不能生小孩,一旦孩子生出,是好是壞、今后養得好不好,我們的審批制度是不管的,也管不了。這樣就導致許多企業通過了行政審批之后沒人去監管,滋生違法行為。關于食品藥品監管的機構改革,我個人覺得非常好!希望機構改革能實實在在地簡化審批、加強后續過程中的監管。 ——3月10日接受記者采訪

我很高興這次機構改革方案把‘放權’這兩個字擺在了一個突出位置,我理解是以放權為重點的職能轉變,就要向市場放權,該歸市場的逐步歸市場。還應向社會放權、向地方放權,更好地發揮社會組織在社會發展中的重要作用,同時賦予地方在經濟社會中更大的權力。隨著行政審批權的簡化,建設服務型政府也成為重要課題,需要符合新的經濟社會需求、提供優質的公共服務、新階段公共服務內涵等三個方面的基本要求。腐敗會加大企業成本,無法構筑良好的發展環境、平等競爭的市場環境。老百姓在利益主體多元化的現狀下,對社會基本要求是能維護公平正義。——3月10日接受記者采訪

以前設想的“去行政化”的國有資產管理,現在反而變得非常的行政化甚至政治化,這與國有資產的市場化和商業化格格不入,與現代化的企業治理機制格格不入,與國有資本布局與結構調整格格不入。這些問題的存在,不但會降低國有部門自身在市場環境中的可持續性,而且會扭曲資源配置,妨害市場體制的確立,并導致宏觀經濟方面的問題,以至于在現實當中出現一些“國進民退”就毫不奇怪了。——3月10日接受記者采訪

有一種企業國有資產流失是看不見的流失,即體制性流失。傳統的國有企業體制是無人負責的體制,比如說,決策失誤無人負責;投資失誤無人負責;盲目擴張無人負責;嚴重虧損無人負責;資不抵債破產無人負責;低效無人負責;浪費無人負責;管理混亂無人負責;大家拿無人負責等等。10多年前國企三年脫困時期,統計數據上國有大中型企業虧損面達到39.1%,實際虧損超過60%,根本是體制原因,內在原因。經過30年的改革,傳統國有企業發生了很大變化,但無人負責的問題,體制性流失問題仍然嚴重存在。減少體制性流失只能靠進一步深化改革來解決。——3月10日接受記者采訪

一刀切式的退出存在問題。國資退出,當時各地政府主觀上只為減少虧損而賣掉企業,并無戰略意識。全國國企每年利潤共有2萬多億元,其中央企實現利潤12000多億元,地方8000多億元,這個數字約為全國財政收入的1/5。如果沒有國企,這2萬多億元將不再歸國家所有。地方有為社會提供公共產品的需要,需要國企。政府還要靠國有企業調控市場、調控社會,應急救災。所以,國企今后將長期存在,簡單講國退民進,是不了解經濟規律。——3月10日接受記者采訪

目前,關于國有企業壟斷問題的焦點在市場準入方面,即批評國有企業實行壟斷經營,阻礙非國有企業的市場準入。國有企業情況不一,應針對不同企業的實際進行分析判斷才有意義。國有企業要真正地建立起現代企業制度,在產權形式的選擇上應該采取混和所有制,即在堅持國有控股或相對控股前提下,要更多地引入非國有產權融入企業之中,使國有企業逐步轉變為國家出資企業。但讓國有企業退出競爭性領域并不符合我國的實際。國企改革,改到深處就是一個產權的問題。我認為國企改革,尤其是對壟斷企業的改革,最重要的是應該積極引進機構投資者。——3月10日接受《21世紀經濟報道》專訪

新一屆政府要改善各大城市的大氣和生態環境,首先要做的是要調整城市社會的各項重要功能在不同地區的配置,不能讓能源消耗型的生產功能過于集中于一個區域,避免人為的負面效應與地理氣候的脆弱條件相疊加,才能緩解污染及其對人類生態的負面影響。與此同時,在法制層面上應該及時修訂法律法規,加強環境監察與保護的力度,我們現在對于自己的生活環境的各項真實指數不是非常了解,所以政府應當公開環境污染的真實數據,在透明度上做文章,以確保公眾的知情權和監督權。——3月10日接受記者采訪

改革的核心在于“簡政放權”,削減政府權力,剝奪部門利益,進行業務流程的重構、再造,減少中間環節、層次,建立與外部的協同、妥協機制。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這么多的部門在管理過程中,免不了發生職能交叉和重疊,尤其市場化以后受利益驅動,更使問題變得非常復雜。現在政府改革是自身舉起刀割自己手上的肉,會非常痛苦。人員的去留涉及國務院的整體安置,是比較敏感的問題,這確實很難。但改革的重點在于合并職能、整合機構、優化結構,并不是單純的撤銷、精簡人員,要通過減少政府自身的不必要消費甚至浪費來降低行政成本。——3月10日接受記者采訪

所謂生態資產主要是指具有物質及環境生產能力的自然資源、生態系統以及經人類利用已經物化在各類生態經濟產品中的資源,價值體現在自然資源、生態服務以及生態經濟三方面。現階段,我國生態欠賬還在擴大,如果按照當前趨勢發展,今后我國的生態欠賬將進一步擴大,據估算到2030年我國生態欠賬將達到6.5萬億元,到2050年將達到9.1萬億元,如果不改變現有的發展模式,可持續發展將面臨更為嚴峻的考驗。——3月10日接受記者采訪

為什么不在手機上收購置稅,不在高檔皮草上收購置稅,而要在汽車上收購置稅呢?我建議可以對大排量車適當收環保稅,也可以在汽油上收一些環保稅。如果我買了車不經常用或者是很負責任地使用,為什么要收我的稅呢?我仍然認為應該取消汽車購置稅。在汽車購置稅存在的前提下,是否可以大排量車多繳稅、小排量車少繳稅?如果一次性根據排量收購置稅的話,買車人的負擔便一次性地加重了。所以我認為在汽車保有環節按排量每年收不同額度使用稅更合理,能減輕第一次購車家庭的負擔,國家則達到了引導汽車消費的目的。——3月11日接受記者采訪

目前我國收入最高的10%群體與收入最低的10%群體的收入差距,已經從1988年的7.3倍上升到目前的23倍。人社部統計數據顯示,部分壟斷等行業職工的平均工資是其他行業職工平均工資的2至3倍,若再加上工資外收入、職工福利待遇上的差異,實際收入差距可能在5至10倍。壟斷企業巨額利潤在很大程度上不是靠企業自身能力掙的,是靠高定價、獨占資源、低估成本等。現在,不同行業收入分化狀況不僅沒改觀,反而呈現逐步擴大之勢,這樣會強化中低收入群體“相對剝奪感”、滋生不穩定因素,嚴重損害社會公平與政府公信力。——兩會期間提交《關于遏制壟斷行業收入過高的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