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包”隱憂？

思霏

從大包大攬的民生支出，到“雪中送炭”的民生支出，再到政府購買公共服務，似乎可以把其看作為，民生支出伴隨著中國經濟體制的浮沉變遷的過程。計劃經濟體制下演變而來的民生支出，已經在市場經濟體制的要求下，出現了很多不適應的地方。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政府職能的轉變，財政在民生支出中，逐步做到了“有所為有所不為”。

現在我國大力推行公共服務購買的行為，其實這種行為在國際上實行已久，早在20世紀80年代時候就大規模興起。在一些國家，政府與公共服務領域的社會組織、機構和企業良性互動，在公共服務招標、實施、反饋、評價和監督等方面都有著具體的制度設計，使公共服務盡量做到“少花錢、多辦事”。

在美國，政府將公共服務的執行進行外包的做法有著悠久的歷史，并早已有了成熟的規范體系。近年來，美國政府公共服務外包的領域不斷擴大，在各個領域為政府工作的私營公司數量很多。

喬治敦大學公共政策學院教授加利·巴斯表示，美國政府與私營企業之間合作的成功案例不少，涉及業務范圍廣泛，從政府網頁設計到圖書館運營管理等，并有向高附加值服務發展的趨勢。據巴斯介紹，美國政府在采購公共服務方面有著完整的體系，包括招投標、申訴、內部審計等流程。

借助“外腦”的專業技術分析為外包決策提供建議，是美國政府公共服務外包的顯著特點之一。道格拉斯—維斯特伍德公司是一家全球知名的能源咨詢公司，這家公司為全世界70多個國家的產業、商業、政府機構甚至總統辦公室提供咨詢服務。該公司紐約分部的主管史蒂夫·考培斯講述了他們為新澤西州政府提供離岸風能發電項目咨詢的情況。

據考培斯介紹，聯邦政府將所有外包項目通過一個名為“聯邦鏈接”的政府采購與授權平臺網站進行公示，每個項目都標明意向、要求等內容，包括企業、智庫、非營利機構在內的所有機構都可以申請投標。在招標過程中，政府會選擇在業界有資格證明和良好聲望的企業，并經常采用組合外包的形式，即將一個項目承包給多家私營企業或智庫機構。

除了采購形式以外，政府還會通過撥款的方式從專業機構那里得到技術支持。據考培斯介紹，這種類型公共服務“外包”的撥款方式不同于采購，但也是政府尋求公共服務的一個常用手段。

在道格拉斯—維斯特伍德為新澤西州政府提供咨詢的案例中，政府就是通過撥款的方式，讓該公司為州政府提供關于離岸風能發電的研究報告。撥款的方式是由政府出資，負擔公司為做出研究報告過程中發生的所有開銷，對公司而言，政府撥款項目理論上是不盈利的。

考培斯認為，隨著政府加強精細化科學管理的需求大大增強，以及政府缺乏所需要的創新能力，咨詢行業的專業性決定政府借助其進行決策是一個必然且現實的選擇。但考培斯也講述了在與政府進行合作中的一些苦衷——效率低下。

考培斯稱，在與州政府合作的過程中，一些繁文縟節耗時低效，在新澤西州離岸風能發電項目中，道格拉斯—維斯特伍德公司花了18個月的時間，而這是通常項目耗時的3倍。“政府為了確保錢花在正確的地方而付出了3倍的支出”，這對習慣高效的專業咨詢公司來說，頗感困擾。

巴斯教授指出，近年來，外包服務的方式受到美國各級政府青睞，這與政府希望縮減行政開支，減少赤字的背景密切相關。但巴斯教授也表示，抱著削減行政支出的目的進行服務外包同樣存在隱患。“從表面上看，政府不再需要支付行政人員的養老金等保險費用，符合政府精簡人員的期待，但從長期來看，服務業的費用在提高，不一定能夠達到縮減開支的目的。”巴斯說。

基于美國公共服務外包的經驗，中國的民生支出也正在走著同樣的路，雖然能夠解決目前的問題，但是否也會有類似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