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正在辦公室里備課,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向辦公室方向走來,還沒看見人影就先聽到聲音,“老師,不好了”,只見我班的一個學生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老師,快,快去教室,王明要和老師打起來了”。
我一聽心里一驚,心想:這個王明也太囂張了,竟然敢跟老師打架,我強壓住心中的怒火,三步并作兩步地跑到教室,只見王明正拿起一張椅子,兇神惡煞地盯著語文老師,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一場激戰就要開始了,我膽戰心驚地喊道:“住手。”語文老師立刻向我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今天早上第一、第二節是語文老師的課,當他走進教室的時候,他發現王明正在教室里翹著二郎腿,手里還拿著游戲機,正在享受打游戲的快樂,語文老師馬上走過去制止他,叫他馬上把游戲關掉,沒想到王明不但不聽,反而嫌老師多管閑事,看到王明目無校紀的樣子,語文老師越來越生氣,想辦法壓住王明,王明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說話越來越大聲,后來就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把王明帶到辦公室,腦海中迅速思考和篩選最佳解決方案:批評?檢查?找家長?停課?——這些手段對王明來說太習以為常了,他已經有了“免疫力”和“抵抗力”,而且當他做完一件壞事以后,就已經預料到老師不會饒過他的,已經做好了抗衡的準備,對這個經過風雨、見過世面的學生,我必須另辟蹊徑,把看似很嚴重的一件事采取“化小”的方式來解決,既不興師動眾,又讓他記憶深刻。果然不出我所料,正當我準備把一張紙遞給他時,他馬上說:“老師,叫我寫檢討書嗎?這個我拿手,從小學到現在我都不知寫了多少檢討書了,加起來可能有100多份了吧。”看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我的怒氣直往上升,真想打他幾巴掌,但我還是平心靜氣地對他說:“老師只是想做你的知心朋友,以后你有什么心里話,就寫在紙上,老師決不說出去,就當作我們兩個人的秘密,明天把紙條交來。”他詫異地看著我,好像不相信我說的話,第二天,他把紙條交來給我,我又及時地回復他。漸漸地,我發現他越來越信任我,通過紙條地傳遞,他把他對生活的困惑和不滿都說給我聽,對于這個在罵聲中長大的學生,我沒有責備和訓斥,有的只是關心、愛護和交流,通過我的引導和我們之間的坦誠相待,他漸漸地改掉了打游戲的壞習慣,也開始遵守學校的紀律,看到他每天都在進步,我心里感到無比的喜悅。但是我們的紙條并沒有停止,不知不覺兩年時間過去了,由于王明在學校的出色表現,高中畢業的時候,他獲得了去云南參軍的機會,在歡送會上,王明的父母緊緊地握著我的手說:“老師,感謝你!,沒有你就沒有王明的今天。”王明兩眼含著淚水,走上來抱了抱我,仍然遞給我一張紙條,我打開一看,只見里面畫著一顆心,旁邊有一行醒目的字:老師,謝謝您用真情撫平了我受傷的心!
看到這一行字,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下來,一個老師、同學甚至學校領導公認的“怪學生”,在我手里,通過紙條的傳遞,變得“順溜”了、“正常”了、“出息”了,我最深的體會就是:對于個性比較強、有一定特點的學生,套用固定不變的模式去教育,奏效的幾率不大,只要我們善于用“腦”去思考,用“心”去品味,用“情”去感化,任何學生都是可以再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