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Talk 找個菲律賓外教

2007年，黃佳佳與同班同學舒婷開始做Talkchina時，他還是清華大學日語專業的一名在校生。說起尚未畢業就創辦了這家針對日本市場的online模式語言培訓公司，他說與自己身為南通人，從小所處的商業化成長環境以及清華的創業氛圍都有關系。“我對學語言不感興趣，但對做與語言相關的生意感興趣。” 2011年年初，出于市場規模考慮，黃佳佳與舒婷逐漸淡出Talkchina。7月份，兩人聯合創建了51talk無憂英語（下稱“51talk”），正式進入非應試類英語培訓領域。這一年，互聯網電子商務市場已很成熟，人們對于“上網買東西”似乎已相當習慣，但在互聯網領域做“online學習”的公司卻幾乎沒有。在黃佳佳看來，教育一定是下一步被互聯網改變的又一個傳統領域。“對語言培訓來說，互聯網能夠提供的價值就是教師資源。”

做英語培訓行業的“小米”

51talk一開始就在中國和菲律賓兩地都設有公司，員工也各有100人左右。菲律賓主要是產品研發和教師管理中心，由舒婷長期駐扎，負責相關管理。“我們核心團隊還有一個負責技術的partner，管理我們與網站技術相關的各種工作。其他市場、營銷、資金等方面的工作由我負責。我們團隊成員之前都做過語言培訓項目，且都是老朋友，所以基本不存在團隊磨合問題。”

51talk 在上線當年就獲得徐小平真格基金天使投資，到2012年年底，他們融DCM的A輪時，網站現金流已能夠打平了。“兩次投資人對我們幫助都很大，”黃佳佳說，“讓我們將注意力迅速從錢放到了產品服務上。”

51talk主打產品是在線1對1外教授課，特色鮮明。1000名菲律賓外教在當地通過第三方即時通訊工具QQ、 Skype對中國學生進行英語口語教學。而選擇第三方工具，對初創期的51Talk來說，在客戶端開發和帶寬服務器升級上則節省掉一筆開支。

目前，51talk網站注冊用戶已達幾十萬人，“不過很多人只是來體驗一下我們的免費課程”，其中付費用戶近2萬人。2012年，51talk的月營收已做到100多萬元，“網站營收每年是以翻倍的速度在增長”。

黃佳佳還告訴記者，51talk走大眾路線，他們要做英語培訓行業的“小米”，便宜且好用。而要做到這點，51talk在打法上采用了一種與電子商務類似的思路。“就是在全世界找到最具性價比的外教資源來教中國學生，而且我們只做‘1對1’。”

管理外籍老師不是件容易的事

51talk的快速成長，與其產品特性恰好擊中中國學生“啞巴英語”這一痛點有關，“meet了國內用戶群體的需求”。51talk的用戶群差不多有一半是來自二、三線城市的白領。看上去，1對1外教對這些城市的白領頗具誘惑力，而且使用上亦很便捷。“他下班回到家后，沏上一杯咖啡，坐在電腦前，只要提前半小時上線，就可以約上一位遠在菲國的外教”

不過，仍有不少人對于英語學習選擇菲律賓外教有質疑，但黃佳佳的看法顯然不同。 “菲律賓的老師除了長相上沒那么高端，其他方面都很不錯，英文水平特別過硬。真的，任何人都可到我們網站上去先試聽下老師的發音。”

在看上去“也沒那么高端”、近乎狹小的辦公室里，戴一副黑框眼鏡的黃佳佳正坐在一把普通木椅上，語速很快地講著：“英語是菲律賓官方語言，人們從小用英語學習所有學科，所以菲律賓外教資源非常多。我們在當地招聘老師基本按照10比1的比例嚴格進行挑選。” 他說與大多數歐美外教來源不同，菲律賓外教很多來自本國精英階層，畢業于當地一些很好的大學。

事實上，51talk并不是一開始就選擇菲律賓外教。他們曾對菲律賓、南非、愛爾蘭、羅馬尼亞等不同國家外教做過綜合比較。“但是上過菲律賓外教課程的人都有一個感受，哇，從小到大沒有哪個老師會對我這么客氣。”確實如此。菲律賓堪稱服務立國，菲律賓人熱情、服務意識特別好，外教在講課過程中自然而然地讓學生切實感受到了這些。

51talk產品分為課程開發和老師管理兩大模塊。在1000多名外教中，全職老師所占比例為20%～30%。與英孚教育、華爾街英語等線下培訓機構在教師成本上的投入不同，51Talk教師成本的比重占到整個收入的一半以上。

在51talk這家年輕的創業公司，黃佳佳他們一開始就要管理百多名中國員工不說，還要應對來自異國的眾多外教。對于外教管理，黃佳佳坦言，他們曾做過很多嘗試和摸索，也走了不少彎路，“管理能力是我們團隊在成長過程中需不斷學習和提升的一個方面。”

51talk對外教的管理主要是兩方面：一是通過系統自動化管理，讓系統“跟進”每一位授課老師，了解他們上課狀況如何、學生有沒有投訴以及授課時間等情況；另外，“我們將每位外教當作客戶那樣去對待，為此公司設有一個20多人的專門團隊，做外教老師們的關系維護。”

但“管人”畢竟不是件容易的事。歷史上，菲律賓在美西戰爭后就成為美國殖民地，美式文化的影響和思維已滲透到他們生活中的方方面面，生活習慣也是比較享受主義的。為此，黃佳佳他們在管理上也遭遇過“從未想到的困難”。

比如發工資。51talk是從國內匯款到菲律賓，有一次銀行處理得晚了一天，匯款沒按時到。若是在國內，晚發一天工資也不會有多大狀況，但在菲律賓員工那里竟是個天大的問題。“當時很多老師就不高興了，來找我們說怎么能不按時發工資呢？他們有的說本來今天發薪定好要去參加某個party，有的說侄子今天過生日我在等著拿錢派用場”黃佳佳說，“菲律賓人真的就像美國人那樣從來不存錢。所以菲律賓公司的慣例都是一個月發兩次工資。而工資發放特準時。”

這件事讓黃佳佳很有感觸。在他看來，做這種跨國公司的管理，雖是初創企業，同樣既要了解當地國家的勞動法和條例，還要對不同文化、生活習慣有所認識，“不然會遭遇你在國內想象不到的一些問題”。

目前對菲律賓外教來說，51talk正在發展成一個有價值的互聯網平臺。而黃佳佳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工作就是將1000名外教進行更加專業的細分，以滿足不同領域用戶的個性化需求。

黃佳佳說：“至今，在線教育市場沒有一個很好的公司model可供借鑒。包括在美國，這個領域也還沒有一家上市公司。” 51talk當下還是要在質量、產品和服務上精益求精。他們下一步的目標是，在國內非應試類online英語培訓市場上，先做到像英孚教育、華爾街英語在線下那樣的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