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品味“呱呱”美味
在天水下了車正值早晨,該吃早點了,天水街頭到處都是“呱呱”。這是一種天水獨有的小吃。在這個烈日當頭的盛夏,紫紅色的呱呱攤點前,食客往來不斷,生意格外紅火。
天水呱呱品種繁多,以原料區分有蕎麥呱呱、冰豆呱呱、豌豆呱呱和粉面呱呱等。其中最受人們歡迎的是蕎麥呱呱。制作方法是先把隴南盛產的蕎麥磨成蕎珍子,入水浸泡、加工,取其淀粉,然后將淀粉加水入鍋,用小火燒煮,直到鍋內形成厚厚一層呱呱時,方可取出裝入盆內加蓋,經過回性,即可食用或上市。
天水呱呱的吃法也比較獨特,先將呱呱撕成小片,再配上辣子油、芝麻醬、芥末、醬油、食鹽、食醋、蒜泥等調料即可。如果說西北人喜食酸辣,那么天水呱呱可是典型的辣味小吃。若初食者,面對滿碗流紅的呱呱,定會咋舌、冒汗。而當地人尤喜以呱呱為早點,一些女士幾乎“不可一日無此君”。
老板是個憨厚的中年漢子,他告訴我說,天水呱呱曾經是皇宮里的御食。隗囂的母親塑寧王太后,對呱呱特別嗜好,每隔三日必有一食。到了東漢,隗囂兵敗劉秀,投奔西蜀的公孫述時,御廚逃離皇宮,隱居天水,后在天水城內租起一間鋪面,專門經營呱呱。天水呱呱就這樣留傳下來了。
吃著呱呱,聽著從皇宮到民間的傳說,天水之行開始了第一步。
初探佛國舊夢
上得山來,有一條坡,是上山的路。山下還有專門供游客乘坐的游覽車。我一心朝覲,惟有誠心,于是用兩條腿走路。山勢不是很崎嶇,沒有太陽,但是也沒有云彩,看到遠方有云霧繚繞的樣子,心里還想著可以看到著名的“麥積煙雨”了。這里的植被很好,聽說麥積附近的小隴山自然植物園也是很著名的,就是因為它生物的多樣性。
山勢陡然一轉,我一直都沒有注意的左面,突兀地冒出一座陡峰。壁立千仞,雄偉壯觀。褚紅的顏色盤旋而上,在山頂聳立著幾株萬年長青的松柏。藍天,綠樹,紅山,陡峰——猛然間讓人愣神。
世間絕美的風景大都如此,它們絕不會出現在人正常的視覺內,而是陡然地,突然地冒出來,給人以震撼。
且不說它酷似農家麥垛的獨特造型,單就是它壁立千仞卻又撲面而來的那種氣勢,就足以讓人高山仰止了。
遠遠的便可看到那鑿在石壁上的佛像和半山腰回廊上小如黑豆的人影。到得近前,更是生動宏偉,不得不嘆先人手藝的精湛。所有的石像、石窟均開鑿在一座形如麥垛的山頭上,因為這座山,也便有了好多好多美好的民間傳說故事和文人騷客的千古佳句,所以自古以來,這兒的人文之氣就很濃厚。石像依山而鑿,形體高大,神態安祥,很有氣勢;回廊繞山而建,便于人們行走觀賞,欄桿上的手工雕刻依然很精美;窟內有靜坐的石像,墻上也有彩繪的佛像,色彩雖已剝落,但形神依然俱佳。
持續千年的微笑

導游小姑娘不厭其煩地為游客講解著麥積山石窟的滄桑歷史,我很仔細地聆聽著。
麥積山石窟與龍門石窟、云岡石窟、敦煌莫高窟并稱為中國四大石窟。
麥積山自古有之,據考證,《山海經》、《禹貢》中的古代名山嶓冢山就是鮒魚山,鮒魚山就是麥積山。原來此山很出名,是歷史塵封人未知!
佛教傳入中國是西漢末年,當時由于絲綢之路成了連接東西方的惟一路徑,地處絲綢之路一側的麥積山也像敦煌一樣,成了僧侶們眼中不可多得的靈巖仙境。公元420年至公元423年,一位法號曇弘的和尚隱居在了麥積山。最遲從那時開始,麥積山便不斷的有高僧住持,有善男信女供奉香火,也有人傾其所有,請當時的能工巧匠鑿窟塑像,就這樣,麥積山成了一座佛山,成為了東方雕塑館。古人曾稱贊這些工程:“峭壁之間,鐫石成佛,萬龕千窟。碎自人力,疑是神功。”附近群眾中還流傳著“砍完南山柴,修起麥積崖”,“先有萬丈柴,后有麥積崖”的諺語。可見當時開鑿洞窟,修建棧道工程之艱巨、宏大。
麥積山石窟藝術,以其精美的泥塑藝術聞名中外。除早期作品外,從北魏塑像開始,差不多所有的佛像都是俯首下視的體態,都有和藹可親的面容,雖是天堂的神,卻像世俗的人,成為人們美好愿望的化身。踏著棧道,仿佛反復進行著歷史三級跳的跨越:忽而宋,忽而明、清,一千多年的歷史煙雨,淋漓出這7200尊的拈花微笑……麥積山是紅土與砂石構成的礫巖,開窟尚可,塑像卻不成。工匠們沒法像云岡、龍門那樣依山取勢造大佛,或是借石刻形雕菩薩,只得和泥塑像,這倒成全了麥積山,使它成了中國乃至世界上惟一的以泥塑和石胎泥塑為主要內容的大型石窟,泥塑畢竟比石雕更易揉捏,才會有那樣動人、那樣傳神的微笑。
麥積山是微笑的,麥積山的佛陀與菩薩也是微笑的,這是麥積山泥塑給我們最深刻的印象:喜樂安詳、親切宜人。

“麥積煙雨”誘惑
天空無雨,看不到著名的“麥積煙雨”只能站在山頂聽導游的描述:站在“望之團團,如民間積麥之狀”的山頭下四眺,微雨茫茫,遍野蒼翠,薄云輕霧緩緩拂過麥積山頂,連云霧都像是淡綠色的。淡綠色的云霧之后,就是滿山欲說還休、若隱若現的石窟。
聽景也能幻想眼前的煙雨朦朧,這就是中國四大石窟中最美的麥積山石窟。
結束了一天的行程,遠遠看著那高高的麥垛,真的有了無限感慨。耳邊想起童年的一首歌謠,“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廟,廟里住著老和尚。”一時間,很多遙遠的遐想,都隨這一首兒歌涌上心頭。環視麥積山,龕窟密如蜂房,依窟建格,層層相疊。雖沒有住著老和尚,但每一個龕窟里都住著在此休息的佛,每一座佛都有著一段沾滿歲月味道的過往。
千年的靜寂,凝重的過去,深思包容一切的空遠叫人不忍發聲——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帶走一份思念,不忍驚擾你千年舊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