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聯合國安理會中五大常任理事國擁有的大國否決權,隨著聯合國的產生到現在已有六十多個的春秋,各大國對其使用的歷史反映出此項權力對于安理會維護國際和平與安全既有積極效應又有負面的影響,本文著重對此進行了剖析。
【關鍵詞】聯合國;安理會;大國否決權
一、大國否決權的源起
(一)1944年8月21日至10月7日,作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勝國,美、英、蘇、中各派其代表在華盛頓的敦巴頓橡樹園舉行會議, 聯合國在此次會議中初具雛形。美國總統羅斯福就聯合國安理會的表決方式提出了大國否決權這一原則,這一原則在雅爾塔會議上確定下來,因此也被成為“雅爾塔公式”,最終這一表決方式在1945年的舊金山制憲會議上被寫入《聯合國憲章》。
(二)無論是聯合國這一國際組織的建立、其組織框架構建、安理會的理事國和常任理事國組成,還是否決權的誕生,都體現了二戰結束時的國際力量安排。戰爭結束,國際社會亟待一個強有力的、能維護國際和平與安全的國際組織的建立、同時,在這一組織中,于戰爭期間的力量和貢獻最大的國家,則肩負著更大的歷史使命,因而需要相對較多的特權,大國否決權就是其中一例。大國否決權是加權表決制的一種表現形式,可以看出是各國在政治上斗爭而又妥協的產物,是國際組織經常使用的一種實現次優目標的國際制度。同時,否決權的設置,是國際機制的一種創新,它一方面順應了人類安全利益需求;另一方面也滿足了大國的需要[1]。
二、大國否決權的正反面影響
(一)大國否決權的積極影響
1.站在歷史教訓上,具有制度上的進步性:以大國否決權作為基礎的大國一致原則借鑒了國聯失敗的教訓:一,議事程序上需要全體一致同意;二,各國可自由退出從而使決議無約束力[2]。通過合作、協調的方式取得大國在國際行動上的一致性,增強對國際社會的約束力和影響力。歷史和現實世界的需要證明,“大國一致原則”(合作、協調)是聯合國集體安全體系成功的關鍵和聯合國體系正常運轉的前提[3]。通過使用否決權達到大國一致,避免形成的決議形同虛設,這一制度站在國聯的經驗和教訓之上,適應了戰后國際現實和各大國利益的需求,具有先進性,戰后六十多年在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全這一領域功不可沒;
2.有利于行動的權威和迅捷:安理會在采取行動前形成大國一致,大國否決權避免了因單純的多數人贊成使得少數反對意見無法與之對抗,一旦決議得到通過便可保證其實施的行動的權威性和迅捷性;同時,通過大國否決權促成大國之間互相協調和合作,減少互相對抗的情形,從而維護聯合國的穩定性和權威性;
3.牽制大國霸權主義:大國否決權形成一種大國之間互相牽制的局面,特別是在某些情形下可牽制超級大國的霸權主義,避免其以“正義”(安理會決議)之名采取單邊行動,美英兩國未取得安理會通過而撇開聯合國悍然發動對伊戰爭就是很好的證明。大國否決權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使安理會決議符合國際社會的整體利益而非某一大國的利益。
(二)大國否決權的消極影響
1.違背了聯合國憲章的精神和國際法的基本原則:《聯合國憲章》不論是序言還是條文,都載明了“大小國家一律平等”的規定,而“主權國家一律平等”早已是公認的國際法原則。大國一致顯然是對聯合國憲章及國際法基本理論的違背,安理會的決議機制只是基于對平息戰爭的貢獻以及戰后力量的對比而形成的,國際社會的安全與和平不可能單靠五個大國來維系,何況任何國家在處理國際事務時都會較多地從國家利益出發,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中立和超然,因此只有聽取更多國家的聲音、讓更多的國家參與決策才能更好地發揮安理會的作用;
2.存在被濫用的風險:首先,大國否決權有利于在作出決議時體現一致性,從而有利于安理會更快速地解決國際爭端、維護國際社會的和平與安全,但當大國之間存在爭議時,則會滯后決議的作出時間,從而無法及時解決問題;其次,大國否決權在一般情況下并無明確限制,即使是憲章中規定的在涉及和平解決國際爭端事項時,作為爭端當事國的常任理事國無表決權這一“強制棄權條款”也因缺乏明確性而使其操作起來十分棘手。憲章第27條第3款規定: 但對于第6章及第52條第3款內各事項之決議, 爭端當事國不得投票。但問題是, 憲章第6章不僅僅只適用于國際爭端, 而且也可適用可能引發國際爭端的各種“情勢”(situation)[4]。如此就出現了對“爭端”和“情勢”進行區分的問題,就如同對實質性與程序性事項的區分一樣,若由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來決定,這一條款便失去了對大國否決權的限制,成為一紙空文;再次,《聯合國憲章》對安理會的職權沒有明確的限制,其規定安理會負有遵照聯合國之宗旨及原則維護國際和平與安全的重任(憲章24、25條),而沒有明確限定安理會行使職權的范圍,因此就會有這樣的結論:只要是關乎國際和平與安全的事項,安理會均可對其行使職權,而只要是實質性事項或對實質性還是程序性事項進行區分,五常任理事國均享有大國否決權,安理會職權無明確限制從而間接地導致了大國否決權的擴張;最后,大國否決權的使用歷史也揭示了一個嚴峻的現實:大國否決權時常淪為一些大國實現政治目標或進行政治斗爭的工具。如美英濫用否決權庇護南非種族主義政權和羅得西亞白人政權、美國屢次濫用否決權縱容以色列對阿拉伯國家的侵略擴張、蘇聯濫用否決權支持印度侵略巴基斯坦和越南侵略柬埔寨等等,英法在使用否決權維護自己的殖民利益方面也有過不光彩的記錄[5]。從1946- 1989年的整個冷戰時期, 美蘇兩大超級大國就頻繁地使用其手中的否決權的次數分別達到了60次和79次, 而英、法、中三國則共投出了60次否決權, 也就是說, 五大國總共行使了199次否決權,幾乎每年是4次多[6]。
注釋:
[1]黃海莉門洪華.否決權機制及其未來[J].歐洲研究,2005(03).
[2]陳衛國.安理會大國否決權的事實和法理依據.[J].國際關系學院學報.1992,02
[3]饒戈平.國際組織法[M].北京大學出版社,1996:38,69,7,5-6,42-43.
[4]李伯軍.從“大國否決權”看聯合國改革的困境—法律、政治與倫理分析[J].湖南工程學院學報,2007(09).
[5]張捷.聯合國大國否決權的歷史根源及其作用分析[J].世界經濟與政治,1987(04).
[6]見注解[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