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很難想象,在這個光怪陸離或者說是繽紛絢麗的時代,一幅只有黑白兩色的畫作會引起那么多人的關注,而畫中所有的一切僅用線條來表現。或者是一個瘋狂躁郁的夢境,或者是一只溫柔慈悲的動物,這些質樸的黑白線條既簡單純粹也繁復濃烈。
他的畫被做成各種產品,明信片已經在在全世界范圍內“漂流”過了三個大洲,16個國家,并且還在繼續“漂流”下去。除了明信片,還有購物袋、手機殼……似是一種極樸素的時尚,一種極奇異的純粹。無論是放在哪里,他的畫都不會有違和感,但當你第一眼看到那些畫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會挪不開雙眼。
他就是畫家北邦。
站在地上去理想
看到寧財神發在微博上的一篇文章,文中他說:“從小,生活環境發生巨大變動的……本我就會停止生長,永遠停留在那個年紀。本我停止生長后,自我和超我為了保護本我,會極速生長,變得很強大,想象力、創造力、感受力都比普通人強大很多。很多藝術家,才華橫溢,任性自私。就是本我和超我的各自體現。”雖然他一再表明這是自己的一家之言,也是沒有根據的偽科學,但還是招來了不少人的質疑與不認同。
其實我個人到是對他的觀點有百分之七八十的認同,因為這基本上暗合了我本人對藝術家的一種認知:藝術家多半是有些匪夷所思的,過不了平常人的生活。至于形象方面,他們大多留著長長的頭發,眼神落寞不羈,人生落魄潦倒……這是我眼中典型的藝術家范兒。其實很膚淺,不過我相信,可能大多數沒怎么見識過藝術家的姑娘都曾經像我這么想。
但北邦顯然不是這樣的,他的藝術家屬性更加內斂一些。他有健康的父母,支持理解他的妻子以及乖巧可愛的女兒,他的生活正常無比,甚至比我所見到的一些家庭更要幸福。可是他的繪畫和文字,卻會在第一時間將他的藝術屬性展露無疑。
當我們提到“線體主義”時,北邦這個名字是無法繞開的。2011年夏,北邦、劉錚、朱敬一、李晴四位線體藝術家共同提出了“線體主義”的口號,致力于創建具有獨特審美的線體美學,而北邦則是其中一位非常具代表性的實踐者。
曾經,北邦在廣告界做了十年,拿著不錯的薪水,如果繼續堅持下去,還能有一個看的見的不錯前景。但是有一種人,不是為了生活而生活,他內心深處總會有另一個自我時不時出來糾結一下,想要尋找生活的另一種可能性,北邦就屬于這種人。
古人把三十歲叫做而立之年想來自有其道理,人們三十歲的時候大概已經可以看到自己未來的人生輪廓。或許會有人屬于大器晚成的那種,但三十歲仍然看不到未來的人生終究會有一種深深的挫敗與失望。生于1982年的北邦剛過而立之年,是個不折不扣的八零后。他認為對于他自己來講,三十而立的意義在于,要站在地上去理想,而不是浮在空中去夢想。
三十歲,人生已經拼湊的七七八八了。他不僅想要實現自己的夢想,也想要承擔屬于自己的責任。他知道當自己選擇辭職,選擇“放下”的時候,自己的家人也被捆綁著一起選擇了“放下”。當他在辭職的當口痛苦糾結時,問自己的女兒,爸爸辭職了怎么辦呢?女兒輕輕的說,那我就吃得差一點兒穿得差一點兒唄,一句簡簡單單的回答,讓北邦無比動容。他不僅想要保證女兒的物質生活,更想為女兒做一個榜樣,讓她在遇到困境的時候能夠獲得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力量。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試圖均衡各方面,不太有藝術家慣常的極端與任性。
與自己妥協
有時候我覺得,他深得古人“中庸”的精髓。即便痛苦,即便矛盾,但他終究會找到一個點,讓生活與理想處于一種平衡的狀態。
北邦說他自己是一個用兩只腳走路的人,一只腳承擔生活的壓力,一只腳用來理想。所以,他不是那種典型意義上為了理想而不管不顧的藝術家,所以很多時候,他覺得矛盾與痛苦。因為自己除了是自己之外還是一個兒子、丈夫、父親,他有家庭,那些都是自己無法拋卻的負累。而另一方面,他還有自己無法割舍的理想,他想要做一個自由的畫家,畫自己想畫的東西。
北邦曾在廣告行業做過十年,也參加過很多展覽,也都取得了不錯的反響。他從來不認為藝術與商業是無法融合的兩種東西。所以自己的作品,他也從來都不排斥將它們衍生出更多的產品出來。這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而是北邦認為產品比作品更有影響力與持續性,當你愿意將這些明信片寄給遠方的朋友,你愿意背著這樣的購物袋去超市,開心地向同事介紹你新買的手機殼,這說明這個東西是你非常喜歡和認可的,而這樣的東西是有著更長久的生命力的。
同時,他又是一個尊重他人的畫家、設計師、插畫家。其實很多時候設計師都會有這種矛盾,你最想要表現的東西偏偏不是對方想要的,大多數設計師往往會陷入這種矛盾與痛苦中。而北邦則認為,設計與創作不同,設計偏重的是一種功能性,是為了一種明確的目的去做的事,相對于個人意志而言,客戶的需要往往更重要,因為這是一種商業行為。北邦對這兩者有著非常清晰的界定,但我想即便如此,這應該是他曾經的痛苦之一吧,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他做的很好。
其實,當你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是什么時,與自己妥協遠比拋卻一切率性而為更難。
即便今日,當自己已經為大多數人所知,各種各樣的活動接踵而至,即便是知道自己的精力不免會被分散甚至創作方向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北邦也都盡力去配合這些活動。呃,例如我的這次采訪……用他的理解來說就是,要在這些事物當中尋找一個平衡點,與這個世界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太遠太近都不好。
確實,太近了太過市儈,太遠了“過潔世同嫌”,就像《紅樓夢》中的妙玉。我更愿意相信這是北邦對這個世界的一種尊重。
《三年展》的作品呈現的是他非常孤獨與痛苦的三年的狀態,無數讓人頭皮發麻的線條傳達出的是那種赤裸裸的內心瘋狂與痛苦,盡管北邦承認,那其實是一種最直接的宣泄,沒有什么醞釀與發酵,但那是那時自己最真實的狀態,自由而孤獨。
責任不僅僅意味著負擔,它同時也能帶來成熟與成長。結婚生子之后,北邦的人生進入另一種狀態,積淀、寧靜、思考,然后就有了我們看到的《漂流動物園》。沒有了《三年展》中的瘋狂發泄,我們看到的是一種溫柔的平和,還有一些淡淡的悲憫與哀傷。那是北邦內心的世界,是包括他自己在內的人生百態。你是這座城市中一只失戀的兔子或者一只流浪的貓……從這里,我們能夠讀到靈魂的寂寞和那些被人類散落在地無人揀拾的內心珠寶。無論何時,我們總能從他的作品中讀出對這個世界的溫柔呵護與尊重。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又是山,看水又是水。這是人生的三種境界。被動的讓步與主動的妥協永遠都是不相同的。
這就是我眼中的北邦,一個永遠與這個世界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的非典型藝術家。
對話
1.您能否簡單介紹一下您大致的經歷?最近有沒有什么新的工作或生活計劃呢?
自小喜歡畫畫,16歲時正式學畫。平面設計專業畢業,從事廣告設計工作10年,零五年第一屆大聲展后一直以插畫師身份活躍于上海北京。2011年辭去設計職業專職畫畫至今,同年8月在北京舉辦《漂流動物園》個展時提出了“線體主義”主張。
目前剛順利舉辦《北邦線體繪》的上海個展,下半年主要會靜心創作新作,具體方向目前還不好說。
2.您曾經在廣告行業中打拼了十年,是什么樣的原因使得您選擇了轉行,走上了一種比較純粹的藝術道路呢?
我曾堅定的用自己的方式量著這兩者的距離,假裝活的很明白。我告訴自己,做5年的設計師,積點積蓄就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為自己而活。后來5年到了,我理所當然的又跟自己打起來商量,你看剛娶妻生女,時機不對啊。另一個我說:那就再3年,8年夠了吧。很快,8年過去了,可還是不行,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妻子。這次連商量都省了,因為我自己也清楚,30歲臨近,繼續拖下去只會越拖越久,越來越遠。困苦不堪的日子里,2年捱過去了。
10年,一個大大的坎。
這個節骨眼上,我的設計師生涯又有了一個大轉機,有個很好的機會,可以爬得更高,走得更遠,賺得更多。這是我人生中的一個岔路口,這個岔路沒有標記路標和方向,你不注意根本就不會看到路旁時不時的都有岔路。如果我繼續走,我可以想見我的未來10年20年,這就是我的上級,上上級現在所做的事。其實在很多人眼里是很好的生活,收入高,受人尊敬,還為高權重。但我一直很清楚這不是我要走的路,當初走這條路就和自己說好借道幾年而已,時間到了我卻沒有走回自己的道。
但真要借道一輩子嗎?不行!必須回去,我要做回自己。這個答案我一直清楚,卻花了10年才真正去行動。這算是一種心理上的歷練,現實與理想總有沖突,我們總在面臨選擇,有時是有意識的,有時是無意識的。十年掙扎,是積累,也是長大的過程。
3.您創作的“漂流動物園”的系列畫作想要表達的是怎樣的情感與狀態呢?其中的大部分動物都非常的溫和平靜,這是否是您自己內心的寫照呢?
《漂流動物園》是我的一個重要系列,是我對一個人生階段含蓄的總結,或者說是一種解讀。
它的創作背景是我告別廣告行業后的作品,告別浮華喧鬧的職業生涯幫助我回歸了最初畫畫的寧靜和平和,用最簡單直白的線體筆觸描繪我所認知的最復雜不可名狀的人世。《漂流動物園》醞釀了我十年廣告生涯里歷經的心境變化,映射了我周圍人群的生存狀態。
表達觀念,必須經歷了不同的表達階段,先入世,以一個普通人翻滾、掙扎、打拼,最后質疑、無奈,再放下。整個過程中因為各種狀態接觸了身處不同世態的人,這些人的背后背負著各式各樣人的身世和現實問題,在我離開廣告業時呼之欲出的一個主題迸現在我腦中,如此有了這些平靜的畫面,卻表達著一個個動物面具之后不斷掙扎和無奈迷茫著的人生百態。
應該說《漂流動物園》這個系列是畫我內心的人世,是內心折射后的人世百態,不是畫我自己一個人,當然我也在其中。這個動物園里住著很多我曾經熟悉的親人和朋友,它們都已離我遠去,但都活生生的住在我記憶的某個角落。
4.“漂流動物園”系列畫作中“漂流”的狀態體現在哪里呢?從您的一些資料中看到您偏向于認為“漂流”是一種找不到方向的回溯,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呢?
這種狀態是世俗人共有的一種心態,缺乏安全感和歸宿感,覺得人生渺茫,無法自主,我們都在一路上隨著大浪小波起起伏伏,漂向未知不明的前方。
人到而立之年時,就會有很多感慨,這是一種人生的必經階段,我們開始慢慢把注意力從外界轉回自身內心的世界,開始反思和盤算人生路。當我們懵懂中嘗試去主宰人生時,有太多無奈和力不從心的事情,我們學會忍耐和妥協,學會積蓄力量、展望前程。但一切都沒有答案,發現那么多事都是模糊不清沒有界限的,黑白對錯都隨著自己的立場變化而混亂不堪。當人生進入婚姻育兒階段,當現實的矛盾層層升級,當你無法承受無法逃避,這種沒有方向感和安全感的感覺便油然而生了。
5.為什么您作品中的動物會佩戴珍珠飾物呢?在這一個系列中,珍珠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這是我經常和人談到的一點,因為很多人曾問起。
這個系列背后的主旨其實很沉重,所以我想用一種童話般的語境來描繪這個殘忍卻也不乏溫暖的人世。我不想在講述這個人世缺乏安全感歸屬感的同時還讓人感覺它是丑陋與可怕的,它還有很多我們無法忽略的美好。有反差才會有思考和想象的空間,才完整。而珍珠正是此中關鍵,珍珠這個元素很容易勾起人的復雜情緒,因為它代表著大多數都在追逐的財富和成功,就像是照鏡子時需要的那一盞孤燈。
6.在您的一些畫作中,如三年展的作品中,線條已經繁復到讓人有些抓狂,似乎有一些讓人焦躁恐懼的東西存在,這和您的“漂流動物園”傳達出來的是非常不同的感受,這之間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不同?是什么樣的經歷讓您有了這種改變呢?
《三年展》作品是2006年到2009年之間產出的,每一幅作品都可以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情緒,是赤裸裸的發泄,不是有效的消化之后以內蓄平和的方式表達出來的。但也正是這個系列幫我明確了“線體”的表達。
2006年我結婚,2007年女兒出生。這時我的人進入到沉積階段,借由一種由心而生的安寧慢慢積蓄。期間三年,度過了我重要的轉折期。這段時間安靜的畫畫和思考對我的創作心態至關重要。
我想這就是初衷的一種力量吧。人的本性中就有迷失這一種。我們總是學著學著就忘記了為什么要學?總是做著做著就忘記了為什么會做?總是走著走著就忘記了走在什么樣的路上。但總在夜深人靜,無眠時有另一個我跳出來,提醒我走在什么樣的路上,曾經要去做什么。很多人會認為這是另一個幼稚的自己,而常常忽略,于是堅持理想執拗的追逐成了一件如此難得的事。這是現實與理想沖突最激烈的一個階段,也是畫畫最真實純粹的時候。
人生的階段由淺入深,由微至宏,在我們年輕的時候,只能以自己的感官來構建觀念和價值,所以個人經歷中包含的現世情緒必然將影響當下的創作觀念。那時對于線體語言的摸索是盲目和感性的,這些作品就像是從心里流出的各種生理情緒,畫畫時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似乎由線條一一刻錄的情緒空間。也隨之讓我找到了線體繪與情緒表達上天然契合的特性。
2009年,我終于產出了第一批我自認相對成熟而獨立的作品,每一幅都花去了大量時間和精力,像是憋了三年的氣,終于吐了出來。當年十月,我為這些作品在北京做了個展《三年展》。我至今沒有舍得出售任何一幅該系列的作品,就是因為上面粘附著一個自由而孤獨的靈魂,我每次對著他們就能與那時的自己見面。在我遇到更大更多的困境時都能從中得到力量,是對我意義非凡的一批作品。
7.如果您的一幅作品得到了公眾的喜愛,但是卻沒有人明白作者想要表達的東西,或者對方欣賞的并不是作者想要傳遞的東西,您會有什么樣的感覺呢?您是否介意別人對您的作品進行過度的解讀?
這很正常,因為每個人的經歷和心態都不盡相同,我的作品只是一面鏡子,照出的是不同人不同的內心世界。我一直認為好作品都是能讓人情不自禁融入自身感情的,總有一個空白卻敏感的空間,可以引發釋放所有人的任何情感。東方人的審美情趣離不開意境二字,國畫里注重留白,都是一種想象空間的塑造。
8.您的作品不只是擺放在畫廊中,還被制成了各種各樣的產品,例如購物袋、明信片、手機殼等等。您是想走一條將藝術與商業相結合的道路嗎?還是您想要通過這種途徑最終走向純粹的藝術?
產品比展覽更有持續性,如果是你生活無時無刻要使用的東西,一定是你真正認可的,并且會樂于分享給身邊的人。展覽只是將影響力從一個點向外輻射,屬于一次性輻射。而產品的影響力是網狀的,和微博一樣,是持續自發式發展的,時代在發展變遷,人們的生活和審美在不斷更替,產出更多讓人喜愛的產品無疑是更受時下年輕人的青睞。我覺得商業和藝術不沖突,關鍵是要擺正兩者的位置,用好商業這個平臺,會讓藝術大放異彩。
9.您認為“線體主義”是一個怎樣的概念?
以線為體,注重線條本體的表達,致力于創建具有獨特審美的線體美學。
10.其實繪畫有很多技法與表現形式,您為什么單單選擇了最簡單的線條呢?一根線條,它看上去那么簡單,顏色也很單一,頗有一種稚拙古樸的感覺,那您為什么會對線條這么情有獨鐘呢?
這不是選擇的東西,更像是一種情結,甚至說宿命。自小我特別喜歡線條類的畫,國畫白描,漫畫,素描,速寫,連環畫等都是我小時候曾癡迷過的東西。潛移默化的就會往這個方向去靠攏,也許是我天生對線條敏感,所以才會有今天這樣的狀態。
11.很多時候年齡與責任是一種正相關的關系,假如今天您追求的夢想依然很難實現,無法為您和您的家人生活提供保證,您是會堅持理想還是向現實生活妥協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不同的階段是不同的,有時會堅持,有時也會妥協。其實這兩者本就是相應而生,更多的妥協正可以保障某部分的堅持。比如在去年年底我出了次車禍,給家庭帶來的沖擊挺大的,自己也有大把的時間停下來好好想以想。所以像這樣的時候就會選擇為家人多考慮一些,會做部分的妥協,由此換來了家人更多的支持,讓我在接下來的階段能更堅定的去走好每一步。
12.當作品不被公眾認可或者是其價值還沒有被發現的時候,您是否也曾經痛苦過?如果有的話,這種狀態下什么是您最大的動力支持著您堅持下去?
這個問題其實正好相反,在沒有被更多人認可前,畫畫其實真的是非常自由的一件事,因為它很純粹,很私人很自在。而如果你一旦獲得一些認可和成功,反而也會因此帶來困擾,比如你會被界定成某一類型,很多媒體也常會自己造詞造勢,太多的水分和虛榮換來的是各種浮華的響應。各種美其名曰的活動和訪談,各種看似靠譜卻奇奇怪怪的合作……精力就要分散,效率也低,甚至創作的主題和方向也會受大眾的干擾、影響。所以這里面有一個平衡點,要與世界保持若即若離的距離,太近太遠都不好。
13.您覺得藝術給你本人帶來的最主要或者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呢?您創作的樂趣和激情源自于什么呢?
一種歸宿感、安全感。辭職之前就是缺少這個東西,所以才有了漂流動物園這個系列,這是對廣告生涯的總結。其樂趣也源于此吧,它讓一切都重新定義,就像我現在也同樣有份兼職,但不會有以前工作時的迷茫和不安,因為我知道妥協了什么,而因此更好的保持了什么。
14.最后,您有什么想要通過我們的雜志傳達給大眾的嗎?
我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但我會用心走好每一步。我也不知道捧書的你是否也有一番現實與理想的心路歷程,但我愿你們都能有一樣可以堅持的東西,然后為它去妥協,如此無論做著什么,你的心里總是安寧的、幸福的、寬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