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在即。
早在8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召開會議,決定11月在北京召開十八屆三中全會的主要議程是研究全面深化改革重大問題。對于正處轉型期的中國而言,當前正是變革的最佳時間窗口。由于制度要素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制約不斷凸顯,不少官員、專家都在呼吁釋放改革紅利,以破解中國經濟可持續增長的難題。究竟本次會議會對哪些改革進行推進,又會對中國未來幾年的整體改革做出怎樣的頂層設計?
行政體制改革
渣打報告稱,政府體制改革或許也會成為2013年全會的焦點,改革的議題有可能包括精簡政府機構,將5級行政體系精簡為三級(中央、省、縣);重新定位政府職能,削減審批權力,扭轉政府直接干預經濟的局面;進行政府資產審計;改革地方績效考核體系;基礎設施領域引入私人資本等等。
早前,中國行政體制改革研究會主辦的“第四屆中國行政改革論壇”上,與會的專家學者指出,加快政府職能轉變,深化行政體制改革,是黨中央、國務院作出的重大決策。轉變政府職能,關鍵是要解決好政府與市場、政府與社會的關系。
而轉變政府職能是激發市場主體活力的關鍵。行政體制改革是所有其他改革的基礎——在整個改革體系中,行政體制改革是最先行部分,主要包括三個方面:重新梳理中央政府各部門設置,即大部制改革,旨在簡化機構提高效率;重新調整中央和地方的關系,向地方放權,提高基層自主性;調整政府和市場的關系,向企業和社會放權,只有政府收縮了,其他兩者才能伸展。統計顯示,國務院已取消和下放了能源、交通、通信、文化等領域183項行政審批等事項。
特別值關注的是,行政體制改革在上海自貿區先行先試。上海自貿區暫停實施外資、中外合資、中外合作企業設立及變更審批等部分法律法規,是行政審批制度的一項重大創新和突破,更是強化市場,簡政放權的重要體現。
財稅改革
今年4月,財政部長樓繼偉發表了一篇名為《包容性增長中的財稅改革》的文章。有分析認為,根據樓部長的設想,財稅改革將是“修補完善”而非“推倒重來”。分稅制改革方向是上收事權,而不是下放財權,意味著分稅制主體不變。因此,財稅改革將合理界定中央和地方事權、將社保、食品安全監督等上收為中央事權。
此外,財政部財科所所長賈康曾撰文表示,構建財權與事權相順應、財力與事權相匹配的財稅體制,是“十二五”時期公共財政體制改革的關鍵,其中主要包括合理調整政府間財政收入劃分;以房地產稅、資源稅等充實地方稅體系;完善縱向財政轉移支付制度和改進橫向轉移支付制度;完善稅源總分制度等。
還有人提出三年內改革的目標:“營改增”從交通運輸和若干現代服務業擴大到電訊、鐵路運輸和建筑安裝業并從部分地區推廣到全國;啟動個稅向綜合稅改革的試點,穩步擴大房產稅的試點;大幅度提高資源稅稅率和環保收費的標準;顯著提高醫療、社保、環保、新能源等支出占政府支出的比重,降低一般性支出尤其是三公消費的比重。
圍繞提高經濟發展質量和效益,把短期調控政策與長期發展要求有機結合起來,增強財稅政策的針對性和有效性,才能打造中國經濟升級版。多位專家學者透露,目前相關中央部委正在醞釀財稅體制改革的總體方案,將作為十八屆三中全會后的“頂層設計”內容之一。
金融改革
金融改革或許會是最先起步的一個改革領域,近日來的一系列動作表明金融改革已逐步按市場化的方向展開,例如推進中的上海自由貿易區。
《中國證券報》稱,未來金融改革的方向包括:
一是穩步推進利率市場化,建立健全市場基準利率體系,同時加快建立存款保險制度,完善金融機構優勝劣汰退出機制。
二是完善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穩步推進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建立合格境內個人投資者境外投資制度,研究符合條件的境外機構在境內發行人民幣債券。
三是建設多層次市場體系,包括降低國家對金融機構的持股比例,推進并購重組和股權多元化,開展民營銀行試點,提高直接融資比例,擴大新三板、推出國際板等等。
事實上,財稅、金融和要素價格改革既是一攬子的最小改革方案的內核部分,也是對1992——1994年價格-財政-金融整體但未竟改革的最新呼應。這次的金融改革將是再推系統改革的升級版本。
國企改革
關于國企的改革一直以來備受關注,但不少市場人士認為該領域太過敏感,很多問題暫時無法達成共識。
事實上,國企改革事關公平市場環境的建立,進而決定全社會資源市場化配置的最終實現。預期改革的重點是國有資產覆蓋領域的調整和國有資本的有序進退。國有資產必須進行分類管理,這是提高國有資產管理效率,以及確定合適的國有經濟布局的基本前提,只在關系國家經濟命脈的重要行業和關鍵領域才實現相對控制,而其他一般性競爭領域則應完全交回給市場。此外,目前國資監管的責任主體不夠明確,存在國資管理的“空白點”。容易導致國有資產的流失,應實現政企分開,改變國有資產管理模式。
早前,國資委研究中心主任李保民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已成形的《深化國有企業改革指導意見》中,國有企業產權多元化將是一個重點,而產權多元化實踐的一個重要方式則是吸引金融資本參股國家重點項目,在重大項目公司層面,成為國企、央企的戰略投資者。
土地制度改革及戶籍制度改革
厲以寧認為,如果中國要達到西方發達國家的城市化率,即90%以上的人口集中于城市,那么城市居住條件必定惡化,居民生活質量必定下降。中國必須走適合中國國情的城市化道路,即中國城鎮化要分三部分:老城區+新城區+農村新社區。
而土地和戶籍改革這兩者是釋放新型城鎮化增長動力的關鍵——土地和戶籍制度改革是新時期進一步釋放土地和人力兩大核心生產要素活力的關鍵,更關系到城鎮化目標的實現以及農民利益的保護,事關經濟社會穩定以及長遠發展。
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徐紹史表示,積極穩妥推進以人為核心的新型城鎮化。制定發布城鎮化發展規劃及相關政策。統籌謀劃和推動戶籍、土地、財稅金融、社會保障等方面改革,提升城鎮化質量。
經濟學家華生也表示,現在城鎮化的問題不是農民沒有就業就進城,而是農民早就已在城里就業很多年了,但不讓農民安居和落戶。要解決城鎮化的問題,戶籍、土地是核心,也是經濟領域改革的抓手。
而根據海通證券研究報告,土地制度改革的核心是破解“城市土地國有,農村土地集體所有”的城鄉二元土地制度,加快農村土地的流轉,推動農村土地交易市場化,改變土地增值收益分配不公的格局。在新型城鎮化的背景下,土地制度改革與戶籍制度改革、財稅體制改革等緊密關聯。
因此,土地制度改革和戶籍制度改革也將是此次三中全會最值得關注之處,也是未來最有可能出現重大突破的改革方向。
資源價格改革
3月的國務院常務會議強調了資源價格改革,指出“價格改革要重點推進完善資源性產品價格形成機制”。
隨著國內外形勢的變化,“資源要素驅動型”發展模式已到盡頭,但尢論是兩個“翻一番”、城鎮化還是美麗中國,都必須解決國內日益增長的能源資源需求保障問題。
長期以來,我國資源價格主要實行政府定價或政府指導價,并嚴重向居民消費傾斜。但隨著資源性產品越來越稀缺,“計劃電”、“廉價氣”已嚴重限制我國資源性產業的發展,也不利于經濟的健康持續增長,推行資源價格改革勢在必行。
經濟評論員劉滿平認為,生產資料價格持續下跌,對我國經濟發展和社會生產既有負面影響,也為改革提供了一定空間。若能抓緊這個有利時機建立能反映市場供求狀況、資源稀缺程度以及環境治理成本的資源產品價格形成機制,當能促進經濟增長方式轉型。
而加快推進資源性產品價格改革,必須要建立資源環境產權制度、環境與發展綜合決策機制、資源要素市場體系,建立有利于生態文明建設的考評機制,深化資源環境行政管理體制改革,建立生態環保技術創新機制。
(本刊編輯綜合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