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企在“脫中國”嗎？

劉迪

目前，中國大約有3萬家日企。近年，有些日媒不斷炒作“脫中國”話題，渲染日系企業撤離中國問題，近來又衍生出日企“南進”、“北進”的話題。所謂“南進”是指投資東南亞、印度等，“北進”則是指投資俄羅斯。

其實，日本早在上世紀50年代，即以戰后賠款為線索，開展對東盟的投資。不過，最近日本政府從建立“中國包圍網”角度鼓勵企業“南進”，于是該話題有了新的意味。2013年12月，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日本-東盟會議上宣布，將對東盟10國援助、貸款192億美元，日本政府南進戰略進入一個新階段。

2013年上半年，日本對東盟投資同比增加55%，為102.9億美元，而對華投資為49.3億美元，同比減少31%。日本某金融機構經濟學家西濱徹說，“目前，人們普遍認為東南亞是世界經濟增長中心。從中長期角度看，該地區增長將不斷擴大”；“因日中關系惡化，加之勞務費增加，考慮從中國或撤資日企增多”。

另一方面，日企出現“北進”動向。最近安倍政權對加強與俄羅斯關系十分給力。2013年12月25日，日經產大臣茂木敏充訪問了莫斯科，他與俄羅斯經濟能源部長諾瓦克、經濟發展部長烏柳卡耶夫舉行了會談。茂木說，日本要官民通力合作，共促日本企業對俄投資，以迎接日俄經濟商業合作新局面。人們注意到，日本還在首相官邸設立了一個“日俄交流促進官民聯絡會議”，以官促民。

目前俄國有270家日企，2012年日俄貿易額為335億美元。日本對俄投資，較大的例子是豐田汽車。該公司已在圣彼得堡市形成年5萬臺的生產能力，2016年，豐田還將在俄生產RAV4多目的用車。馬自達則在海參崴建立了合資公司，生產馬自達6（Atenza）和CX-5。2013年10月，帝人在莫斯科新設“帝人俄羅斯”公司，對俄羅斯銷售汽車、宇航用碳纖材料。2013年8月，瑞穗銀行則在莫斯科建立了現地法人。目前，日企對俄投資主要集中在制造業，今后，日本可能加強對俄消費領域的投資，兩國將在城市環境、農業、食品、醫療等領域加強交流。

究竟如何看日本的“南進”、“北進”及“脫中國”戰略呢？首先，在全球化時代，任何企業都會根據最佳地點、最佳成本進行合理投資。上述日本企業對東南亞、俄羅斯的投資行動，均是理性判斷的結果，也是地球變平的表現。假如把經貿問題與對抗中國，構筑“中國包圍網”掛鉤，日本民間企業是不會贊成的，東盟、俄羅斯等國家也不會認可。如果沒有日資企業贊成和對方國家認可，“脫中國”是否能達到目的則值得懷疑。

事實上，日媒宣傳、描繪的日企行動，往往與現實不符。個別日本輿論已經指出，日本媒體說的“脫中國”，與在華當地日資企業的感覺不一致。盡管如此，在奉行共同體主義的日本，盡管媒體存在言論自由，但政府通過各種方式對媒體滲透，在涉外問題上，媒體往往采取與政府相同的立場。因此須厘清的是，媒體宣傳的概念中，哪些是日本企業的現實動向，哪里是媒體宣傳，哪些是本質性問題，哪些僅僅是假象。

的確，有某些日企撤出中國，移至東南亞國家，同時也有日本企業希望投資俄羅斯，這些都是企業理性選擇。近年，中國沿海地區勞動成本增長迅速，而東盟部分國家工資水平低于中國。此外，最近俄羅斯中產階層擴大，消費欲望提高。

所謂日企對華投資額下降，其實并非反映日資在華投資的本質。有的研究指出，目前許多在華日企，未把取得的利潤調回本國，而是繼續投向中國業務。但這部分投資，并未表現為日本對華投資。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