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決不能在根本性問題上出現顛覆性錯誤的多維視角——以此紀念鄧小平同志誕辰110 周年

羅 帆

（江西省直機關工委黨校，江西 南昌 330007 ）

習近平總書記去年10月在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上的講話中指出：“中國是一個大國，決不能在根本性問題上出現顛覆性錯誤，一旦出現就無法挽回、無法彌補。”[1]中國決不能在根本性問題上出現顛覆性錯誤無疑是個重大的戰略論斷。此論斷一經提出，立即在國內外引起強烈反響；自然，它也使我們情不自禁地會想起我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同志。

習近平總書記所謂中國決不能在根本性問題上出現顛覆性錯誤囿于其特殊語境，主要是就改革開放問題而言的。針對近些年有人把我國發展所面臨的矛盾和問題一味歸咎于改革開放進而主張走回頭路的思想，針對有些人在我國改革進入深水區和攻堅戰時面臨一系列難啃的“骨頭”所表現出來的畏難情緒，習總書記指出，我們要“敢于啃硬骨頭，敢于涉險灘，敢于向積存多年的頑瘴痼疾開刀，切實做到改革不停頓、開放不止步”。[1]他同時強調：“要一鼓作氣，瞻前顧后、畏葸不前不僅不能前進，而且可能前功盡棄。”[1]可以看出，在這里，習總書記是把改革開放作為我國的根本性問題的，這與其“改革開放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一招，也是決定實現‘兩個100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關鍵一招”[2]的論斷完全契合。因此，如果停止或放棄改革開放，走回頭路，那么就是犯了顛覆性錯誤。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改革不停頓、開放不止步”的鄭重宣示，既關系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的形象，也關系中國的前途和命運。1989年5月，在國內政治動亂結束前夕，鄧小平同志與兩位中央負責同志談話，提出動亂平息之后首要的是解決兩大問題，而其中之一就是要組成一個具有改革開放形象的中央領導班子，這樣才能“使人民放心”[3](P298)。當然，樹立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的改革開放形象還有另外一個重要作用，即可以穩定國際社會對中國發展的預期。至于改革開放關乎中國的前途和命運，鄧小平同志曾深刻指出，中國不堅持改革開放，只能是死路一條。[3](P370)可見，習總書記將改革開放視作中國的根本性問題，宣示“改革不停頓、開放不止步”，與當年鄧小平關于中國發展的戰略思想是一以貫之的。

不停止或不放棄改革開放，不走回頭路，是習近平總書記在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上關于中國根本性問題論述的主要內涵。但中國決不能在根本性問題上出現顛覆性錯誤作為一個重大戰略論斷，其意蘊絕不止于此。筆者以為，除卻“改革不停頓、開放不止步”，中國的根本性問題至少還包括以下方面：

——改革開放必須堅持正確方向。早在1989年，鄧小平就曾指出，某些人也講改革，“不過，某些人所謂的改革，應該換個名字，叫作自由化，即資本主義化。他們‘改革’的中心是資本主義化。我們講的改革與他們不同”。[3](P297)事實上，這些年，關于改革的論爭一直沒有停歇過，“某些人所謂的改革”一直有一定的市場，比如有的人也贊成改革，但這種改革是對現行改革進行改革，主張中國照搬或復制西方的政治道路和價值觀。所以習總書記在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上的講話中一方面向國內外宣示中國“改革不停頓、開放不止步”，同時特別強調“我們要堅持改革開放正確方向”，把改革開放置于黨的政治路線（基本路線）中作整體觀照。我們經常把黨的政治路線（基本路線）簡稱為“一個中心、兩個基本點”，“兩個基本點”是有機統一的。作為一個基本點的改革開放不能偏離另一個基本點即四項基本原則，正如鄧小平所說：“堅持不堅持人民民主專政，堅持不堅持馬克思主義，堅持不堅持社會主義，堅持不堅持共產黨的領導，這是個根本問題。”[3](P299)這即是說，改革開放如果偏離四項基本原則，那么也將會犯顛覆性錯誤。

既堅持改革開放又堅持改革開放的正確方向，構成了一個完整的命題；這其實涉及的是中國的道路問題，是對黨的十八大“既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4]思想的進一步闡釋。中國要走的正確道路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之所以正確，是因為它既符合科學社會主義基本原則，又適合中國國情；改革開放30多年的實踐也充分證明，中國自從走上這條道路，便贏得了一系列歷史性成就，國家面貌由此煥然一新。簡言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之于中國，好比穿鞋，中國人民穿著它“合腳”。

——高度重視意識形態工作。應該說，改革開放30多年來，隨著我國經濟持續高速增長進而使全國的面貌發生深刻的變化，“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觀念已經深深扎根在人們的腦海，成為人們的共識。然而，與此同時，20多年前鄧小平那句“十年最大的失誤是教育”[3](P306)的警句也時常縈繞在我們的耳邊。鄧小平同志這句話主要是就思想政治教育而言的，可在這方面，多年來我們只能保持謹慎的樂觀。且不說社會上各種“左”、右思潮的鼓噪，學術界對西方話語體系的沉迷膜拜并樂此不疲地以之解讀“中國故事”，更有甚者，是在一些黨政機關、企事業單位對黨的思想政治工作普遍存在說起來重要、忙起來次要的“亞重視”現象，在一些黨員干部那里對馬克思主義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普遍存在冷漠乃至不屑的“亞忠誠”現象。正由于此，去年8月19日習總書記在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才會引起人們的強烈反響，并被視為新形勢下指導我國意識形態工作健康發展的綱領性文獻。這篇重要講話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響和如此高的評價，主要是其中彰顯和洋溢著強烈的問題意識、深邃的戰略思維。習總書記深刻指出，經濟建設是黨的中心工作，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能否做好意識形態工作，事關黨的前途命運，事關國家長治久安。[5]這里，習總書記將意識形態工作定位為“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其作為中國的根本性問題可謂不言而喻。正因為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所以他鄭重告誡全黨及各級領導干部“在集中精力進行經濟建設的同時，一刻也不能放松和削弱意識形態工作”[5]，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導權、管理權、話語權，不斷鞏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指導地位，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這既是對鄧小平同志“兩手抓、兩手硬”思想的繼承和發展，也是對共產黨執政規律和社會主義建設規律認識的深化。

——大力加強黨的建設。鄧小平曾說，辦好中國的事情關鍵在黨、關鍵在人。他還深刻地指出：“中國要出問題，還是出在共產黨內部。”[3](P380)這些都是一針見血之見。黨的十八大報告指出：“新形勢下，黨面臨的執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境考驗是長期的、復雜的、嚴峻的，精神懈怠危險、能力不足危險、脫離群眾危險、消極腐敗危險更加尖銳地擺在全黨面前。”[4]為此，必須始終堅持黨要管黨、從嚴治黨的重大方針，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說：“黨要管黨，才能管好黨；從嚴治黨，才能治好黨。”管黨治黨，嚴字當頭、嚴字為先，才能弘揚正氣、打擊邪氣，轉變作風、遏制腐敗，鞏固組織、提高隊伍，增強黨的創造力凝聚力戰斗力；如果失之于寬、失之于軟，長此以往，我們必然犯顛覆性錯誤，這也為國外大黨、老黨的沉浮軌跡所證明。黨要管黨、從嚴治黨，至關緊要的，一是要把好理想信念這一管黨治黨的“總開關”。習總書記曾形象地把理想信念比作共產黨人精神上的“鈣”，指出沒有理想信念，理想信念不堅定，精神上就會“缺鈣”，就會得“軟骨病”。[6]堅定理想信念，最根本的就是要堅持正確的政治立場、政治方向。當下，就是要教育黨員干部深刻領會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邏輯和中國社會發展歷史邏輯的辯證統一，堅定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二是要樹立“治黨先治吏”理念。一方面，要按照“信念堅定、為民服務、勤政務實、敢于擔當、清正廉潔”的標準培養選拔黨和人民需要的好干部；另一方面，對黨的干部尤其是領導干部從嚴管理，講原則，不含糊，這樣不僅黨內許多問題將迎刃而解，而且會對社會產生積極的影響。三是要掃除作風之弊。習總書記強調，作風問題絕對不是小事，如果不堅決糾正不良風氣，任其發展下去，就會像一座無形的墻把我們黨和人民群眾隔開，我們黨就會失去根基、失去血脈、失去力量。[7]近些年來，黨內較普遍地存在形式主義、官僚主義、享樂主義和奢靡之風這“四風”，為群眾深惡痛絕、反映強烈，嚴重損害了黨群干群關系，聚焦于此，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制定實施八項規定、部署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在國內外引起強烈反響；只要我們善始善終、善做善成，就能起到慰民心、收民心之效。四是要加大反腐力度，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腐敗作為社會的毒瘤，最傷民心，任其發展，必將亡黨亡國，所以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指出，反腐倡廉必須常抓不懈，拒腐防變必須警鐘長鳴。反腐倡廉，核心是對權力的制約和監督，把權力關進制度的籠子里，最大限度堵塞權力尋租的制度漏洞，形成不敢腐的懲戒機制、不能腐的防范機制、不易腐的保障機制。始終保持“打鐵還需自身硬”的清醒，不回避自身存在的問題，并勇于克服和糾正問題，扎牢制度的籬笆，我們黨就能取信于民，切實鞏固執政地位，不斷推進偉大事業。

——外交戰略韜光養晦、保持定力。中國經過改革開放30多年的偉大歷程，社會生產力、經濟實力、科技實力、軍事實力邁上了一個新臺階，人民生活水平、居民收入水平、社會保障水平邁上了一個新臺階，綜合國力、國際競爭力、國際影響力邁上了一個新臺階，業已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面對舉世矚目的偉大成就，一些國人在為國家變得強大而感到自豪的同時，也認為我國的外交政策應拋棄以往的低姿態、軟身段，要變得強硬起來，甚至認為中國已經到了向世界“亮劍”的時候。對于類似觀點，我們要冷靜對待，理智分析。

誠然，這些年我國確實取得了一系列令世人矚目的歷史性成就，但也要看到，我國依然是“三個沒有變”（基本國情、社會主要矛盾、最大發展中國家地位沒有根本改變）；“三個沒有變”決定我國仍然必須把發展作為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而要發展就要努力爭取一個和平、穩定的國際環境。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中國遇到了復雜的國內外環境，面臨巨大困難和嚴峻考驗，為使我國贏得一個和平、穩定的國際環境，鄧小平提出了“韜光養晦”的戰略思想，其中他特別強調：“第三世界有一些國家希望中國當頭。但是我們千萬不要當頭，這是一個根本國策。這個頭我們當不起，自己力量也不夠。當了絕無好處，許多主動都失掉了。”[3](P363)鄧小平“韜光養晦”的戰略思想雖然已過去20多年，但今天對我國的外交政策依然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習近平總書記談到當今的國際關系和我國的外交戰略時有個重要論斷，即未來一個時期是中國和世界關系深度磨合、調整適應的敏感時期。可以想見，在此敏感時期，中國必然面臨一系列躲不開、繞不過的外部壓力和挑戰，目前美國“重返亞太”搞再平衡戰略、我國東部南部的緊張局勢就很能說明問題。為此，我國必須完善外交總體布局，全方位推進大國、周邊、發展中國家、多邊外交，一如既往韜光養晦，在堅持戰略底線的同時保持戰略定力，否則極有可能犯顛覆性錯誤。應該看到，當前，我國依然處于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如何延伸和拓展我國發展的重要戰略機遇期？重要的是，一方面，我們要努力保持國內政治穩定、經濟發展、社會進步，通過國內改革發展特別是經濟實力提升的“溢出效應”在政治層面上鞏固中國的國際地位，不斷擴大中國的國際話語權。另一方面，在制定外交政策和處理國際關系時，我們要以推動國家發展進步、推進國家現代化進程的可持續進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為歸依，最大限度地團結朋友、減少敵人，多用巧外交，少用硬對抗，堅定不移走穩走實和平發展之路，以此占據道義的若干制高點，從而不斷為自己的發展贏得廣闊空間，也為人類文明的發展進步作出更大的貢獻。

——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這是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的我國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這個總目標是兩個方面的有機統一，一方面是質上，要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因更合目的性、正義性、規律性變得更加美好；另一方面是量上，要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不斷革除體制機制弊端，讓我們的制度與時俱進，跟上時代步伐，變得成熟而持久。三中全會提出這樣的目標，一則，是對鄧小平有關思想的積極回應和堅決落實。鄧小平在“南巡講話”中曾經指出：“恐怕再有三十年的時間，我們才會在各方面形成一整套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的制度。”[3](P372)次則，也抓住了我國現代化建設的根本。鄧小平早有名言，說治國理政還是制度、法治更靠得住些，制度更具有穩定性、長期性和根本性；[8](P333)而從國家現代化的角度衡量，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不僅是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必然要求，而且是推進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的題中應有之義。從此意義上看，能否通過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進而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使我們的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對于中國的發展進步來說無疑也是個根本性問題。再則，將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確立為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還有一層更深的含義，那就是在鄧小平點題和破題（在社會主義國家治國理政要靠制度、法治）的基礎上，我們黨進一步回答了“怎樣治理社會主義社會這樣一個全新的社會形態”的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實際上，怎樣治理社會主義社會這樣全新的社會，在以往的世界社會主義中沒有解決得很好。”世界社會主義運動的經驗教訓特別是我國改革開放30多年的新鮮經驗深刻地昭示，我們只有自覺適應時代變化，既改革不適應我國發展要求的體制機制、法律法規，又不斷構建新的體制機制、法律法規；既實現黨、國家、社會各項事務治理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又善于運用制度和法律治理國家，把各方面的制度優勢轉化為管理國家的效能，才能促進生產關系與生產力、上層建筑與經濟基礎相適應，形成良性互動，進一步提高我國的現代化水平，彰顯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增強社會主義的吸引力。所以，關于制度問題，我們一定要時刻牢記鄧小平同志的諄諄教誨，它“關系到黨和國家是否改變顏色，必須引起全黨的高度重視”[8](P333)，否則同樣會犯顛覆性錯誤。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中國決不能在根本性問題上出現顛覆性錯誤的重要戰略論斷“微言大義”，蘊涵十分豐富，需要我們進一步領會和把握。通過以上所述，我們既領略了我國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鄧小平的高瞻遠矚，又洞悉到以習近平為總書記的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堅毅果敢，這是十分令人敬佩和欣慰的。也許，我國發展的根本性問題不止于筆者所述，但筆者以為，就是在以上這些根本性問題上，如果我們始終保持清醒頭腦，不出現顛覆性錯誤，那么中國這艘東方巨輪就一定能夠在世界風云中“蹄疾步穩”，浩蕩前行，最終到達理想的彼岸。

[1]習近平.深化改革開放 共創美好亞太——在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上的演講[EB/OL].http://news.ifeng.com/mainland/special/xijinpingapec/conten-3/detail_2013_10/08/30103452_0.shtml.

[2]徐紹史.改革開放是決定當代中國命運的關鍵一招[EB/OL].http://news.xinhuanet.com/theory/2013-11/19/c_125724449_3.htm.

[3]鄧小平文選：第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8.

[4]胡錦濤.堅定不移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 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斗[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

[5]習近平.意識形態工作是黨的一項極端重要的工作[EB/OL].http://news.xinhuanet.com/2013-08/20/c_117021464.htm.

[6]王相坤.理想信念是共產黨人精神上的“鈣”[EB/OL].http://theory.people.com.cn/n/2013/1205/c40537-23757123.html.

[7]習近平.工作作風上的問題絕對不是小事[EB/OL].http://news.qq.com/a/20130122/001316.htm.

[8]鄧小平文選：第2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