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唐語林》為例分析"/>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陳福盛
(煙臺大學 人文學院,山東 煙臺 264005)
家學,即家族世代相傳之學,之所以在中國古代文化的傳承和發展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一方面受遺傳規律的影響,另一方面則根植于中國人對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的宗族關系的重視,當然還與中國古代教育制度和教育理念的局限有關。
家學一詞,首見于《后漢書》,如《桓榮傳》中“世傳其家學”、《袁安傳》中“少傳家學”、《楊震傳》中“少傳家學”、《孔昱傳》中“少習家學”等。[1]《后漢書》中集中出現的家學,主要是指家傳經學。到了兩晉南北朝,門閥士族勢力發展到頂峰。陳寅恪先生指出:“所謂士族者,其初并不專用其先代之高官厚祿為惟一表征,而實以家學及禮法等標異于其他諸姓。”[2](P71)從魏晉時代起,門閥士族就多以深厚的文化素養著稱,陳寅恪和內藤湖南甚至認為“文化”就是門閥士族最為本質的特征。[3]門閥士族十分重視家族文化傳承,家學也因此得到了長足的發展,內容不斷的豐富。門閥士族在沿襲漢代傳統以儒學傳家的同時,受時代風氣影響,有些士族開始以“玄學”傳家,如殷浩與叔父皆以談玄著稱于世。還有的注重文學的傳承,如陳郡謝氏,以詩歌見長,謝靈運、謝眺叔侄二人的山水詩創作對中國山水詩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4]永嘉南渡之后南北分治,南北方的文化傳統,社會風氣有明顯不同,家學也出現較大差異,大致來說,南朝文學發達,以文學傳家的較多,比較有名的是徐擒、徐陵父子,二人是宮體詩創作的中堅力量;而北朝則相對較為傳統,仍然堅持以儒學傳家,比較著名的是顏之推,他為了更好地用儒家思想教訓子孫,總結儒家關于士大夫立身、治家、處事、為學的經驗,寫成《顏氏家訓》一書,成為后世家庭教育的典范。
隋唐時期,南北朝以來形成的南北分殊的家學傳統逐漸統一,出現了儒學與文學并舉的傾向。家學開始向縱深發展,產生了儒學、史學、文學、醫學等領域的家學傳統,將中國傳統家學推到了頂峰。[5]
正如上文所言,唐人家學在堅持儒學傳統的基礎上,開始向縱深發展,增添了許多新的內容。從《唐語林》我們可以看出,唐人家學出現了儒學、史學、文學、藝術等不同的傳統。
唐代士族多以儒學傳家。博陵崔氏世傳儒學、太原王氏世修儒學、滎陽鄭氏亦是儒學世家,這種以儒學傳家的風氣在《唐語林》中多有所體現。《唐語林》第79條:
高貞公之子定,通王氏《易》……初年七歲,讀《尚書》至《湯誓》,問父曰:“奈何以臣伐君?”父答曰:“應天順人。”又問曰:“用命,賞于祖;不用命,戮于社,豈是順人?”父不能答。年二十三,為京兆府參軍卒。[6](P47)
《新唐書》卷一百六十五載:“高郢,字公楚,其先自渤海徙衛州,遂為衛州人。九歲通《春秋》……定,辯惠,七歲讀《尚書》……長通王氏《易》,為圖合八出,上圓下方,合則重,轉則演,七轉而六十四卦,六甲、八節備焉。仕至京兆府參軍。”可見,高郢父子皆對儒家經典用力頗深,了如指掌。
唐人家學內容豐富,除了儒學外,還有史學傳家的。如《唐語林》第21條:
沈吏部傳師,性和易,不從流俗,不矯亢。觀察三郡,去鎮無余蓄。京城居處隘陋,不加一椽。所辟賓僚,無非名士。身沒之后,家至貧苦。二子繼業,并致時名,又以報施不妄。其父禮部員外郎既濟,撰《建中實錄》,見稱于時。公亦為史官,及出領湖南、江西,奉詔在鎮修《憲宗實錄》,當時榮之。[6](P14~15)
《新唐書》卷一百三十二,列傳第五十七載:“沈既濟,蘇州吳人。經學該明。吏部侍郎楊炎雅善之,既執政,薦既濟有良史才,召拜左拾遣、史館修撰。……子傳師……材行有馀,能治《春秋》,工書,有楷法。少為杜佑所器……遂以本官兼史職。俄出為湖南觀察使。方傳師與修《憲宗實錄》,未成,監修杜元穎因建言:‘張說、令狐峘在外官論次國書,今藁史殘課,請付傳師即官下成之。’詔可。”沈氏父子,相繼為史官,不難看出史學傳家的家學淵源。
有的以文學傳家。如《唐語林》第534條:
柳公權與族孫璟,開成中同在翰林,時稱大柳舍人、小柳舍人。自祖父郎中芳已來,奕世文學,居清列。久在名場淹屈,及擢第,首冠諸生,當年宏詞登高科,十余年便掌綸誥,侍翰苑。性喜汲引,后進多出其門。以誠明待物,不妄然諾,士益附之。[6](P366~367)
據《新唐書》卷七三上“宰相世系表”可知,柳公權祖名正禮,璟祖乃芳。但是柳芳、柳公權與柳璟卻是同一宗族,都屬河東柳氏。文中所謂“奕世文學”,足見其文學傳家的家學傳統。
還有以特殊的藝術技能傳家的。如第697和第698條:
宋開府璟雖耿介不群,亦知音樂,尤善羯鼓。嘗與明皇論羯鼓……開府之家悉傳之。東都留守鄭叔則祖母,即開府之女。今尊賢里鄭氏第,有小樓,即宋夫人習鼓之所也。開府孫沈亦知音。”[6]P477~478)
李龜年、彭年、鶴年弟兄三人,開元中皆有才學盛名。鶴年能歌詞,尤妙制《渭州》。彭年善舞。龜年善打羯鼓。[6](P480)
宋璟善羯鼓,后輩子孫悉傳之,是藝術技能傳家的典型。而李龜年三兄弟皆能歌善舞亦是家學傳承之體現。
唐人家學涉及的內容十分廣泛,可謂百花齊放,通過《唐語林》一書,我們能夠大致總結出唐人家學有如下幾個比較突出的特點:
其一,家學與時代風氣緊密結合
《唐語林》“企羨”門,主要描寫的是唐代令人期盼仰慕的地位和際遇,能夠較為真實直接的反映唐人的愿望追求和時代風氣,其中第563條載:
薛元超謂所親曰:“吾不才,富貴過人。平生有三恨:始不以進士擢第,不娶五姓女,不得修國史。”[6](P384)
通過薛元超的論述,不難看出當時的時代風氣。唐代修史之風大盛,以修國史為榮,這是后世學者公認的。受時代風氣影響,唐人亦將修史作為家學傳統。前面提及的沈既濟和沈傳師父子的例子即為明證。進士科在唐代亦備受推崇。如《唐語林》第516條和第541條:
進士張倬,濮陽王柬之曾孫也。時初落第,兩手捧《登科記》頂之,曰:“此《千佛名經》也。”其企羨如此。[6](P356)
宣宗愛羨進士,每對朝臣,問“登第否”?有以科名對者,必有喜,便問所賦詩賦題,并主司姓名。或有人物優而不中第者,必嘆息久之。嘗于禁中題“鄉貢進士李道龍”。宦官知書,自文、宣二宗始。[6](P370~371)
《唐語林》“企羨”門中所收條目,大多與進士科有關。受“學而優則仕”的傳統觀念的影響,中國士人往往根據官員選拔的要求對子弟進行針對性的教育。隋唐以來盛行科舉取士,明經和進士是最主要的科目。所謂明經,就是考察應試者對儒家經典的熟悉程度。對儒學經典的重視是中國歷來的傳統,將對儒家經典的熟悉程度作為選拔官吏的依據也是由來已久的,唐人將儒學作為家學的主要內容自然也在情理之中。然而,當進士科成為“士林華選”后,“朝廷所大者,莫過文柄,士林所重者,無先詞科”。進士科,注重以文學取士和以詩賦取士,當進士科盛行以后,唐人家學亦開始重視文學,且逐漸形成文儒并重的局面。如企羨門第530條、547條和548條:
胡尚書證,河中人。太傅昭公鎮河中,尚書建節赴振武,備桑梓禮入謁,持刺稱百姓。獻昭公詩云:“詩書入京國,旌旆過鄉關。”州里榮之。進士趙櫓著《鄉籍》一篇,夸河東人物之盛,皆實錄也。同鄉中,趙氏軒冕文儒最著,曾祖父、祖父,世掌綸誥。櫓昆弟五人,進士及第,皆歷臺省。盧少傅宏宣,盧尚書簡辭、宏正、簡求,皆其姑子也,時稱“趙家出”。外家敬氏,先世亦出自河中,人物名望皆謂至盛,櫓著《鄉籍》載之。[6](P364)
崔起居雍,少有令名,進士第,與鄭顥齊名。士之游其門者多登第,時人語為崔雍、鄭顥世界。[6](P374)
崔雍自起居郎出守和州,遇龐勛寇歷陽,雍棄城奔浙西,為路巖所構,賜死。雍兄明、序、福兄弟八人皆進士,列甲乙科。當時號為點頭崔家。[6](P374~375)
趙氏一族,能夠迎合時代風氣,文儒兼修,多人進士及第,盛極一時也在情理之中。崔氏一族本世習儒學,崔雍進士及第,門生兄弟亦多及第,亦可看出家學傳統的與時代風氣的結合。
其二,家學傳統因時而變
家學是家族世代相傳之學問,然而時代在不停地發展,如果家學內容一成不變,恪守成規,難免會與時代脫節,反而對家族成員形成束縛。所謂“窮則變、變則通”,當固有的家學傳統不能適應當下的需求時,大膽的創變不失為明智之舉。如《唐語林》方正門第301條:
張萬福以父祖力儒不達,因焚書,從軍遼東有功,累官至右散騎常侍致仕。萬福為人慷慨,嫉險佞,雖妻子未嘗敢輒干。嘗徑造延英門,賀諫官陽城雪陸贄冤,時人稱之。仕宦七十年,未嘗病一日。雖不識字,為九郡,皆有惠愛。[6](P199)
再如第247條:
陸翱為詩有情思……題鸚鵡、早鶯、柳絮、燕子,皆傳于時。登第累年,無辟召,一游東諸侯,得錢僅百萬,而卒于江南。長子希聲,好學多才藝,勤于讀史,非寢食未嘗釋卷,中朝子弟好讀史者無及。昭宗時為相。[6](P158)
張萬福棄文從武后,一帆風順,功名顯赫,是對家學傳統因時而變的典范。陸翱善于寫詩,屢試不中,不被世人重視,其子陸希聲則改弦更張,專注于史而位極人臣。可見,對家學傳統適時做出調整或許能夠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其三,家學影響家風
錢穆先生曾經指出門閥士族的共同理想:“希望門第中人,既能具孝友之內行,又能有經籍文史學業之修養。其前一項之表現,成為家風,后一項之表現,成為家學。”[7]在一定家學的基礎之上,必然形成與之對應的“家風”,家風是家學的表現與投射,家學是家風的基礎與內核,它們共同構成一個家族的文化。所以,有固有的家學傳承,便會有相應的家風出現,我們可以博陵崔氏為例分析。崔氏在唐代分為兩支: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博陵崔氏大放異彩,官至宰相者有十五人之多,諸如崔仁師相太宗與高宗、崔湜相中宗與睿中、崔敦禮相高宗、崔日用相玄宗等。[8](P102)博陵崔氏在唐代顯赫一時,這與崔氏一族好儒學,崇尚禮法,重視家教和門風是分不開的。如《唐語林》第4條和第31條:
開元、天寶之間,傳家法者:崔沔之家學,崔均之家法。[6](P3)
博陵崔倕,緦麻親三世同爨。貞元已來,言家法者,以倕為首。倕生六子,一為宰相,五為要官。太常卿邠,太原尹酆,外壺尚書郎郾,廷尉郇,執金吾鄯,左仆射平章事鄲。兄弟亦同居光德里一宅。宣宗嘗嘆曰:“崔鄲家門孝友,可為士族之法矣。”鄲嘗篝小齋于別寢,御書賜額曰:德星堂。[6](P19~20)
崔沔與崔倕均屬博陵崔氏一脈,他們都能恪守儒家的禮法,以詩禮傳家,在這樣的家學與家法的影響下,博陵崔氏的子孫也多能方正孝友且善于行政。如《唐語林》第100條和第289條:
廣德二年,春三月,敕工部侍郎李棲筠、京兆少尹崔沔拆公主水碾硙十所,通白渠支渠,溉公私田,歲收稻二百萬斛,京城賴之。常年命官皆不果敢,二人不避強御,故用之。[6](P59)
代宗惑釋氏業報輕重之說,政事多托于宰相,而元載專權亂國,事以貨成。及常袞為相,雖賄賂不行,而介僻自專,升降多失其人……崔祐甫素公直,因于眾中言曰:“朝廷上下相蒙,善惡同致。清曹峻府,為鼠輩養資,豈所以裨政耶!”由是為持權者所忌。建中初,祐甫執政,中外大悅。[6](P191)
拆公主的水碾硙,無異于太歲頭上動土。為了黎民蒼生,崔沔不避權貴,頗有殺身成仁的大丈夫氣概;崔祐甫嫉惡如仇,方正敢言,為人敬佩。這些行為中,我們都可以看到儒家精神的延續。
有唐一代,政治、經濟以及思想文化等都達到到前所未有的高峰,家學作為唐代文化領域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呈現出內容豐富、百花齊放的局面,體現了唐人開闊的胸襟和恢弘的氣度,而且一家一族之家學對家族成員的行為規范,道德教化亦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在中國古代家國一體的觀念下,家國同治,家學繁榮對國家的文化繁榮亦有著重要的影響。
[1]汪世輝.唐代士族家學研究——以京兆韋氏、趙郡李氏、吳郡陸氏為例[D].武漢大學博士論文,2011.
[2]陳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論稿[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
[3]牟發松.內藤湖南和陳寅恪的“六朝隋唐論”試析[J].史學理論研究,2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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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鄭強勝.唐時期的家學[J].華夏文化,1995,(6).
[6]周勛初.唐語林校證[M].北京:中華書局,1987.
[7]錢穆.略論魏晉南北朝學術文化與當時門第之關系[J].新亞學報,1986,(2).
[8]田延柱.隋唐士族[M].西安:三秦出版社,19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