峴港行記：“亦敵亦友”的越南（下）

林風

網上有人把距峴港市15分鐘車程的會安古城稱為越南的“麗江”，確實有些神似，但我的感覺卻更加“穿越”---一到夜晚，會安城里水邊點起千百盞繪繁花、帶流蘇的越式燈籠時，那種嫵媚，那番旖旎，讓人更覺回到了傳說中的十里秦淮。

而在白天，走在古城里，發現最氣派的建筑，非各式華人會館莫屬---廣肇會館、福建會館、潮州會館，等等。

走進廣肇會館，迎接我們的，就是左右兩邊“桃園三結義”的壁畫和“慈云鏡海”的匾額，再繞過影壁，便是園林盆景和“悠久”二字，讓人覺出這個地方、這個國家，與中國之間始于歷史深處的不可割斷的連結。

回去查歷史資料才知道，從15世紀起，會安就是東南亞重要的貿易中心之一，中國商船紛至沓來。17世紀起，大批華人前來定居，會安因此成為越南最早的華埠，也是許多華人“下南洋”的第一站。

由于在會安經商的中國人很多，政府允許修建了華人居住的單獨街道，因此這里中國會館和中國式建筑到處可見，而且既沒有在越戰中遭到破壞，也沒有被“拆遷”過。

中午在城中的一家米粉店里坐下來吃碗粉。會講些英語的“80后”越南侍應生問我是不是中國人---他說，現在中國游客越來越多，他還沒有去過中國，但非常向往，“一旦攢夠了錢就去”。

第二天，驅車3小時去了距離峴港3小時車程的另一處世界文化遺產---順化皇城。

這里是越南末代皇朝阮朝的都城所在，整個皇城的布局極像縮小版的北京紫禁城。也有四方城墻和午門，也有太和殿、太廟、勤政殿，只是規模要小很多。如今殘留的御花園，里面的亭閣式樣非常特別，中國式的飛檐頂，下面的臺階又是西方的開放式，融合了中式和法式的特色，讓我想起圓明園。

環繞順化的，是溫柔的香江。冬季長日，溫暖如春，江邊很靜，有牛吃草，有人下棋，卻無車馬，很是愜意。香江邊的啟定皇陵，建筑同樣融合了中法特色，但格局極似清朝皇陵，在中國人看來，依然是那種既熟悉又不同、近鄉情怯的感覺。

那一天，還是中國農歷的好日子，越南似乎也用同樣的計時方法，于是一路上遇見很多場婚禮---同樣的鼓樂喧天，同樣的賓客盈門，盡管禮服式樣不同，紅艷的顏色卻是系出同門。

回程的路上，一眨眼，已經行車兩個多小時，大家都乏了。有朋友提議唱歌提神，于是大家一起唱起了鄧麗君的《何日君再來》。聽不懂中文、一直默默駕車的越南司機，突然情不自禁地也鼓起掌來，并回頭沖我們微笑點頭。原來，這首歌，他也聽過。endprint